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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黄蓉从小到大都是人手心里的宝,何时会被站在自己的岛上吹冷风吹了几个时辰,而那个叫做疏楼龙宿的斯不知用了何种法子,他一走院子里的风竟然比海边还要猖狂,居然把他吹成了这副狼狈的样子,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耶!
黄药师眼光一转便见疏楼龙宿一副看好戏的戏谑模样,欧阳锋等人更是站在一边,一副清官难断家务事,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模样,不由怒从心起,转瞬想到若不是郭靖这傻小子莽撞闯祸,他自己的女儿如何会受如此折辱,看着郭靖的目光越发森然起来。
黄蓉心里一跳,连忙护住郭靖:“爹。这件事都是蓉儿自己不好啦,看到龙公子在爹爹园中的背影,奇怪爹爹岛上何时多了个女人,就不小心把‘公子’认成了‘小姐’,都是蓉儿不对,”说着眼光一转,笑道:“咳,都是这位疏楼龙公子长得倾国倾城,一身紫衣华丽得让人咂舌,蓉儿眼挫,得罪了前辈,不管靖哥哥的事。”
她的话刚解释完,郭靖看着黄药师越来越黑的脸色,怕他迁怒了黄蓉,尴尬的请罪:“黄前辈,是郭靖把龙前辈认成了夫人……不关……”话说了一半一把被黄蓉堵住了嘴,狠狠的瞪住,顿时惹来洪七公等人一顿嘲笑。
不消说,这桃花岛上从来都只住了黄老邪及哑仆众,郭靖这一句“夫人”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说而明之,疏楼龙宿冷冷的看着黄蓉这丫头引火不成反烧了己身惹到了自己的爹,顺便考虑要不要给她一个不尊重“前辈”的教训,结果黄药师已经气得火冒三丈,冷冷一拂袖,道:“哼!蓉儿,你要嫁给这傻小子,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对欧阳锋道:“峰兄,三局两胜,欧贤侄和郭傻小子,你们谁赢了,我将蓉儿嫁给她便是。”说罢转身就走。
疏楼龙宿轻轻一笑,看着黄蓉一张苦瓜脸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随即看着欧阳锋,眼眸暗沉,不由自主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编办脸颊,欧阳锋一怔,随即抱拳道:“疏楼兄武功精湛,欧阳锋佩服,愿引为知己,相互切磋。”
疏楼龙宿温言道:“峰兄有理了,峰兄乃白驼山之主,当今五绝,疏楼龙宿如何高攀得起。”但看他那表情含笑,眼光流离,透出孤傲清绝,哪儿有半分谦逊的模样。
欧阳锋尴尬的笑了两声:“哪里。疏楼公子武功超绝,欧阳锋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才是,那侄儿三场比试,还望疏楼兄弟一同前来。”说罢拉着欧阳克走了。
疏楼龙宿看着欧阳锋的背影,默然片刻,恍然一转身,原来是周伯通伸出五根手指去抓疏楼龙宿的脚被他轻易而举的闪过了。
“师父……”周伯通一抓不成,干脆整个人扑上了疏楼龙宿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师父,你武功好高,我拜你为师,你收我为徒将你刚才打黄老邪的武功交给我好不好。”
疏楼龙宿一个不慎被他扑住,脚甩了两下没有甩开,不由眉毛一挑:“老顽童!滚开。”
“我不滚,我偏不滚,师父你把那武功交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说着抱着疏楼龙宿的腿又摇又晃竟是撒起娇来。
疏楼龙宿看着这个为老不尊的人:“你……”一脚将周伯通踢了开去,正欲走人,又被周伯通抱住了脚:“呜呜……我都叫你师父了你收我为徒嘛……”说着竟是不依不饶起来。
疏楼龙宿额头青筋一跳,又欲将他踢开,却是微微一笑:“好。我收你为徒。”
周伯通大喜,转瞬跪倒在地:“师父再上请受徒儿一……哎,臭乞丐你站在师父后面干什么,走远点,休要站我便宜。”
洪七公将最后一口鸡腿要在嘴里,意味深长的瞧了疏楼龙宿一眼,哈哈一笑,“老顽童,我就是要站这里,你把我怎么着。”
周伯通狠狠的瞪了洪七公一眼,转了个方向,对着疏楼龙宿的侧面一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见洪七公正嘻嘻哈哈的站在他面前,而疏楼龙宿早已经不知去了哪儿,不又气急攻心,“哇”一声边哭边朝着洪七公打了过去:“臭乞丐,都是你,害我拜不成师父,我要将你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洪七公边还招边道:“疏楼公子武功精绝,连我都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走的,他不愿意收你是他的意思,管我何事。”
周伯通哇哇大叫:“如果不是你在这里碍手碍脚,我这一跪就拜了下去,那还用得找换地方,师父不闹我一拜不成,又怎么会离开。”
洪七公被他乱七八糟的逻辑弄得焦头烂额,终于无奈的道:“好了好了,疏楼公子既然答应了你,就算没行拜师之理,他说出来的话定是认可的,你自然也算他的徒弟了。”
周伯通听了洪七公的话,面色一喜,拍手道:“也对也对,师父既然答应了我自然算数,说完人如一阵风,笑嘻嘻的走了。
洪七公汗颜的瞧着周伯通欣喜欲狂的模样,径自抹了把汗,疏楼龙宿当时只是答应收他为徒,又没说要将武功传给他,这老顽童恐怕是自投火坑,成了疏楼龙宿的便宜徒弟了。越想越有可能,望着眼前桃花烂漫,却只觉周伯通学武之途暗淡无光。不由得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
当疏楼龙宿走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满园桃花颓败散落一地,花近荼靡,恹恹而带着几分繁华过尽之后的凄美。
疏楼龙宿一脚踏上落地的桃花,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当年他和剑子、佛剑三人技压悬空岛,剑气直达天厅,令黑压压的天地豁然生光。
那时候无论是剑子,佛剑,还是他,都很嚣张,但是他的嚣张与剑子佛剑不同,剑子的嚣张是因为局势所迫——为大义而生的人,无论嚣张腹黑无良还是温润儒雅,总归是为了大义,即便是毫不留情,亦是为了他所谓的义;而他不同,他却是一直张狂嚣张惯了,尽管这种嚣张被儒雅的外皮所掩盖,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否定,他华丽的面皮之下本质上终究是偏激与猖狂。
垂下眼捷,疏楼龙宿不知道为何突然会想起剑子,也许黄药师护短与剑子实在是千差万别,他几乎不能想象,如果剑子护短之心有黄药师哪怕是万分之一,又会如何?
心中烦躁,右手一拂,满园的桃花尽落,干脆狠毒得不留一点痕迹,仿佛那花从来就没有在桃枝上绽放过,疏楼龙宿看着被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桃树,转身出了院门。
第六章 原是阴谋
黄药师在冯氏埋香冢吹箫,一声一声,那呜咽之音慢慢从坟边扩散开来,缓缓的传到了疏楼龙宿的耳里。
“就算你再怎么吹,死了就是死了,她总归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疏楼龙宿看着黄药师,冷冷道。
黄药师不理他的冷嘲热讽,一曲碧海潮生奏完,慢慢的把萧捏在手中,负手背在后面。
“你收了周伯通为徒?”他突然问。
疏楼龙宿不可否置的笑了笑:“你居然也会关心桃花岛以外的事?”
黄药师默然,随即道:“你这人,从来不是一个会收徒弟的人。”
“天下有几人配让我成为他师父。”疏楼龙宿悠然的笑:“老顽童三番两次咒我是鬼,我疏楼龙宿向来是小肚鸡肠瑕疵必报之人,他既然愿意当我的便宜徒弟任我折磨,我又何尝不给他一个机会。而且……”他眨了下眼睛,轻笑道:“老顽童之后不是还有个重阳宫么?那些牛鼻子道是虽然不成什么气候,不过怪他们运气霉,偏与那老顽童沾上了关系,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是至理。”
“哈欠”洪七公坐在桃树上,抱着鸡腿啃了两口,看着老顽童跟郭靖这啥小子胡闹,突然觉得一股冷飕飕的风从老顽童的方吹了过来,抖了抖,瞧着老顽童,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甩了甩头,继续啃他的鸡。
桃花岛另一头,黄药师听了疏楼龙宿的话,清清冷冷一笑:“你倒是好心计。”他说:“你就不怕老顽童一个气恼不认你做师傅。王重阳手下的牛鼻子虽然说没什么本事,不过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