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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们的刀剑!”牧发话了,声音仍然很冷静,“这是我和藤真公子之间的私事,你们都给我出去。”
众人原已围住藤真,这时只得退开,但还站在一旁。
“可是阿牧……”清田道。
“海南门规,公私分明,你难道忘了吗?”牧截住他的话道,“这与海南一门全无瓜葛,只与我牧绅一有关,各位请收起兵器退下。”
大家不由都收起兵器,但仍然迟疑,都看着清田,清田一咬牙,道:“掌门之令,不得不从,大家出去吧。”
“还有一条,”牧道,“既然是私人恩怨,无论发生什么事,海南上下,都不得为难藤真公子。”
清田瞪着藤真,沉默半晌道:“阿牧你放心,海南上下,没有不守诺言的人。”率众人退了出去。
藤真盯着他,突然微笑一下,但笑容令人见而心碎:“最后那句话你不必说的。”
“藤真……你冷静一点……也许……”仙道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藤真的手没有动,目光朝他这边扫过来,直视他的眼睛:“也许什么?”
“也许……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仙道知道自己是言不由衷。
“什么事情?”藤真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不再看他。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藤真……”仙道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阻止他的。甚至也没有理由。
牧仍然一动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藤真,和直逼到他面前的那一道如水的剑光。
“藤真,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无法证明的真相?”
藤真也静静看着他,半晌,道:“有。”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真相的话,你能向我保证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藤真再次微笑,仍然是那种令人心碎的笑容:“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有后悔的时候吗?”
“那么,你杀我的时候,真的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吗?”牧问,“真的吗,藤真?”
藤真凝视着他的眼睛,半晌,“刷”的一声将剑收了回去。
“藤真……”仙道的心刚一松又立刻一紧。
因为牧仍然一动不动,而藤真接下去说的话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他的目光很悲哀,“那个时候你问过我的话——如果我先遇见的是你,其实,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的声音低下来,“但是,这世上可能有个人就不会为此而死,对不对?”
牧的目光里竟也掠过一丝哀伤,道:“是的。”
“我说过我从来不为任何理由杀人。”藤真的手没有离开剑柄,“但是我们还有一战。”
牧道:“仅仅就是为了一战?”
藤真道:“是的。不是为了别的任何理由,只是一战而已。所以,拔你的刀吧。这是场公平的决斗。”
牧的手按在了赤曜的刀柄上。
“谢谢你。”
仙道呆住。
“阿牧……”
牧看他,目光很柔和:“阿彰,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这是第一次赤曜夜离同时出鞘,刀光如日,剑光如月,当世两大高手的较量,本是百年难见的事,旁观的若是别人,一定大喜过望,趁机学上一招半式,可是仙道没有这个心思。
他知道这场决斗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但他也知道他是真的没法阻止这场决斗了。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
“枫……你在哪里?”
仙道不知在心里告诫过自己多少次应该把他叫做“流川”,但是现在想起来,呼唤的仍然是“枫”。
“假如你在这里,一定可以阻止他们的吧,枫……”仙道在心里拼命祈祷,“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所以我不希望他们就这样决斗……请你来吧,枫……”
虽然他无心观战,但还是忍不住关心,这时藤真一剑刺出,其势如虹,而牧的刀法,此时竟然有了破绽!
“阿牧……”仙道的心沉了下去,眼看藤真的剑就要刺入牧的咽喉,突然剑锋一偏,竟反而是牧的刀锋划过了他的右肩!
两人停手,仙道看出藤真的伤并不重,心放下一点,暗想:“这该是结束了吧?至少看来你也下不了手。”
却听牧道:“你怎么了?”声音里竟隐有怒气。
藤真不顾自己的伤口正在不断渗出鲜血,道:“你受伤了,功力最多只剩五成。”
仙道劝道:“藤真,这样……今天可以罢手了吧?”
藤真瞥他一眼,道:“不行。”又对牧道:“你不用生气,当时在翔阳我刺了你一剑,这算是还给你的。”
牧道:“那好,继续吧。现在我们算扯平了。”
藤真道:“没有。”还剑入鞘,突然出手,闪电般夺过了仙道手中的短剑。
牧道:“藤真……”
藤真冷冷道:“刚才那只算还你那一剑,现在我的功力剩下的可不止五成。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牧摇头道:“你若一定要杀我何必拘于此等小节?”
藤真道:“我说过这是公平决斗,不是为了别人的。难道你认为那样我就杀不了你?”
牧苦笑道:“果然……还是你的脾气,一点便宜都不肯占。我若阻止你倒是看轻了你。”
藤真没有回答,只是微一颔首。
仙道沉默,因为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
藤真手腕一翻,短剑已朝自己刺了下去。
这时一个人影其快无伦地闯了进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喊:“住手!”
ALL'蝶影枭踪(26)
主页》耽美书屋》All char同人区 所属连载:'ALL'蝶影枭踪(0) 作者:千山之雪
第二十六章 未曾回首已潸然
一道蓝光,藤真手中的短剑被另一把相同的短剑格开。
来人缓缓除下了蒙面的黑纱。
看到这个人,藤真和牧的目光都显得异常惊愕,似乎带着喜悦,但更不如说,是百感交集。
仙道突然明白这个人是谁。
他很高——非常的高,瘦削,冷漠,令人想起一座峭拔的山峰。
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但是带着一种很特殊的亮光。
就像是在暗夜里孤身一人走在旅途上的你蓦然回首时见到的那颗星星。
四个人都久久地沉默。
最先开口的是藤真。
“是你。”
那个人看着他,说:“不错,是我。我还活着。”
牧长长吁了一口气,道:“你还活着。”
那个人道:“是的,多谢你。”
藤真怔一怔,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个人道:“若不是为救我,他不会受那一掌的伤。”
藤真的表情变得更惊愕。
仙道更是觉得云里雾里。
牧还刀入鞘,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花形?”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对不起,让他假死……是我的安排。”
那是阿神。
刚才屋里三个人心神激荡,竟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幸亏及时赶到。”阿神显然也是劳顿了,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瞥见藤真肩上的血迹,道:“你受伤了?”
藤真道:“不碍事。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神叹了口气,道:“因为那天晚上,山庄的确是受到了突袭。幸亏阿牧赶到。”
“可是阿牧你怎么会知道的?”仙道插话。
“有人给我送信,我不知真假,只有自己去看看。”
花形道:“不错,也有人给我送了同样的信。”
“你……”
“这个人竟然知道我的踪迹,而且知道……”花形打住话头,道,“我也觉得很吃惊。但既然行踪已露,也没有办法,首要的当然是去翔阳看看。”
牧苦笑道:“没想到我在上山的时候遇到他,狭路相逢,交上了手。”
仙道又插话道:“难道阿牧你们是用这种不分敌友乱打一气的法子吗?”
“是圈套。”花形道,“那些人故布疑阵,有意要使我和他交手,在那个路口已经有好几个武功相当高的人向我偷袭,我只能下杀手,没想到接着来的却是他。”
牧道:“而我是被有意引到那里去的。”
花形道:“我们互不认得,幸亏在我的剑伤了他的时候他突然认出是我,叫出我的名字,才知道竟是误会。”
仙道暗自松了口气,这两个人要是真动上了手,牧杀了花形,这件事就永远也讲不清了。
“但你的假死又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
阿神苦笑:“这件事原本在我的安排下,没想到……其实,花形这段时间一直被追杀,阿牧走了之后,竟又有人向他出手,那时他已经受了伤,我想办法把他藏过,但是不是长计,而且……”
他看藤真一眼,藤真道:“你不必再说,我知道是因我而起。”
牧道:“这不是你的错。”
藤真把目光转向他处,没有回答。
阿神道:“只要他在一天,这危险就没有结束之时,所以我建议他暂时装死。”
仙道知道若是为他自己的性命,花形是绝对不肯装死的,但他在藤真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