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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张起灵,你可有想念着我?吴邪,好想你!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我病了,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醒来时看到一堆人围着我,娘紧攥了我的手,眼里直流泪,“太好了,小邪,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这一睡就是三天,娘担心死了!”
眼睛缓缓四下一转,原来我躺在自己的屋里,一屋子全是药的苦涩腥味,娘的手温暖,我的手,冰冷。
“哼,不中用的东西!”一声重重的冷哼,娘回过头,微怒地责怪:“当家的,小邪刚醒过来,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点的!出去出去,小邪也醒了,你就不用再担心了,快出去,快出去!”娘挥着小手绢把一脸不快的爹推出门去。
忘了之前我是怎么倒下去的了,但是现在,他们说着什么话我逐渐听不清了,我虽睁着眼,眼中却只有离我远去的张起灵,此时,正转回头对我笑,我也笑着,想拉他的手,可那手却像变成了石头,沉沉的,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还是张起灵走到我身边,抱住我,我在他温暖的怀中睡着,真想,就这样一睡不醒!
可我还是醒了,老医生扣着我的脉门说:“这是心病,需心药医,你们再给他吃其他的什么药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够堪堪悬住他的性命而已!”
老医生说得真对,张起灵就是治我病的良药,只是,无人肯给。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夜凉,报时的号角声响起,秋夜本只是凉爽,我却觉得冰寒侵骨。
奚伯走进来,温和地说:“小邪少爷,来吃药吧。”
撑起身,依言喝下一大碗苦涩的药汤,呛得我咳嗽之余顺带出了眼泪。
奚伯心疼地看着我:“小邪少爷,你……没事吧?”
我强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说:“奚伯,我没事,你别担心。”
奚伯摇摇头,叹气:“你又在想着那张家小哥了吧?听奚伯一句劝,你还是早早断了这念头的好,你们两个都是男人,这样的事情老爷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的!”
眼里的泪水直转,我望向黑蓝的夜空,极力想要把眼眶里的泪收回去,不想听谁再提起,不想有谁再问我:你是不是……还想着那张起灵……
稳了稳情绪,我开口,极力展开笑容,说:“奚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夜深了,你歇息去吧,我,好着呐……”尾音竟然带颤。
好差劲的伪装,连我自己都骗不了,这样子……哪里好来着?身体一阵阵发抖,我无奈地扯起被子遮住了头,也遮住了喉间的哽咽。
奚伯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小邪少爷……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2、 离家
“我看,还是给小邪说门亲事冲冲喜好了。”娘说。
爹拿了根长烟杆吞云吐雾,他眉头一皱,瞥了我一眼,我斜倚在床头,全身绵软无力,一脸的惨白,间或咳嗽两声,便会痛苦地蜷起身子发抖,好一副待死之人的模样!
爹长叹了一声,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顿,说:“你安排吧……”
也不问我的意思,娘选了个良辰吉日,便强拉我起来梳洗打扮换上喜服,门外敲锣打鼓很是热闹,不知娘从哪家骗来的姑娘,真是为难那家人了!
虽有两人搀扶着,可我还是在拜堂时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其实不支的不仅是体力,看着这拜堂成亲的喜庆样,身边却站了个陌生女子,到处都是一片刺目的大红,刺得我心里直发痛,心里默念着张起灵,只恨不得赶紧死去,至少,我的魂魄可以飘到他身边!
新娘子坐在床沿低垂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想必一定在难过吧,谁家女子嫁了个将死之人都决不会高兴的!
我虚弱地开口,说:“你自己歇息着去吧,对不起,连累你嫁给我这个活死人!”
她自己取了头冠珠帘看向我,说:“我叫璃洛” 语音清柔,一双黑眼珠,晶亮。
“夫君病从何起?可否说与璃洛知道?璃洛从小学医,指不定可以恰好帮得上点儿忙!”两天后,璃洛趴在我床头直视着我的眼落落大方地说。
我苦笑,那药,就算是璃洛也拿不来的,知道了反而会大惊失色吧!
“不用费心了,我这病,治不好的。”轻声回答后,闭起了眼,心里念着张起灵的名字,慢慢睡着。
睡醒时,看见璃洛仍趴在我床头,只是双手支了脸,秀眉紧皱,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喂,我打听到了!”几天后,璃洛一脸的兴奋模样小跑进来,转身关了门窗。
自从我成亲以后,身边就再没有人那么严密地监视着我了,一是爹看我没人搀扶连路都走不了,二是璃洛嫁到我家后,家里什么事都没让她做,她无聊,只能一直呆在我身边和我说说话,也算是看管着我了。
“什么?”我倚在床头懒懒地问,几天过去,已经和她混得熟了。
她有一点点小心计,可是却单纯善良,爱笑,对什么都好奇,见我每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就天天跑到街上逛一圈,给我讲每天发生的新鲜事,或是给我带些时鲜的小点心,也不管我爱不爱吃,全都堆在我的床头,就算我只拿其中一个咬了一小口,她也会开心地笑上半天。
渐渐地,璃洛再问起我的病因,我在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讲一些张起灵的事情给她听,她没有露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时叹息一声。
“你身边的人都阻扰你,难道你就不会自己离家出走去找他吗?”璃洛坐在我床边,两脚垂在床沿上前后晃荡,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出走?当然有想过,但是家人看管得甚紧,就连晚上我门口都有两个人守夜,你要我怎么走?”我苦笑,为了见到张起灵,只要我能想到的方法几乎全用过了,没用!所以现在我还在这里,而不是在张起灵的身边!
“我帮你!”她的语气坚定,我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她:“什么?你帮我?”
“嘘,小声点,被别人听到,那我就帮不上忙了。”她警觉地起身,拉开门,四处看了看,随后锁紧门,走到我身边坐下,抿了嘴嘻嘻一笑:“我可是你娘子,你家娘子不帮你,那谁帮你呀?夫~~~君~~~”故意拖长的尾音,我第一次觉得她可爱无比!
忽地想到什么,我冷静下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有什么目的?”
“这个嘛,我看你们俩怪可怜的,特别是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璃洛紧皱起眉,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似乎又想起当初见面的时候来。
“那个时侯,你被两个人搀扶着过来,我偷偷看你,你穿一身大红的喜服,可是一张脸却苍白如纸,毫无表情,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璃洛揪紧了心口的衣裳,仿佛那时的我再度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看得心痛起来,“仔细看,你倒是长得五官清秀,只是瘦削得不像话,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去的样子!”
她忽地笑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果然,礼数未完你就晕过去了,那时堂上大乱,我直气得手足冰凉,难道我刚过门就要守寡吗?真是老天无眼呀!想我璃洛这么貌美如花……嗯,咳咳……”
她一下回过神来,装腔作势干咳两声,“后来,我便寻了机会向下人偷偷打听,没想到那些人个个守口如瓶,真差点气死我!再后来,我特意接近一个小丫头,塞给她一些银两,还送了她几件衣物,这才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起灵的下落我也打听到了。”璃洛歪了歪头看着我,我淡淡一笑:“那又怎样?你还能让我逃出去?且不说其他,就我这身子骨,没人搀扶,只怕连这屋的门都出不了。”
“所以说啦,今天起你就开始乖乖地吃东西,吃不下也得吃,我每天扶着你在屋里走几步,你躺了这么久,怕是连怎么走路都忘了吧!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悄悄准备准备就到你的张起灵那里去!”
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所有人都躲着我避着我,只有她,才嫁给我不久,竟然就说要帮我,这可是帮着她的夫君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去啊!这丫头,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璃洛见我呆呆不语,伸手戳了戳我,道:“喂,说话呀,别发呆!”
我拉了她衣袖说:“璃洛,你当真要帮我?真的没有别的什么要求么?”
璃洛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赌气说:“信不信由你,再啰嗦就不管你了!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到时候你和你的张起灵在一起了,别忘了给我一纸休书。”
“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