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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刚来南镇时,我连生活都难讨,根本没办法找到正常的工作。”King举起另一扎,冲比利举举,浅啜起来。
“我还以为这两扎都是给我呢!”比利开心地笑,举起大大的杯子伸过去与King碰了个清响,一饮而尽。
“问题是你从来都是赊帐,跑吉斯塔收钱很累的!”King也笑了,“我可是小本生意。”
“小本?趁我们压制Mr。Big的时机把他名下的酒吧转为自己的产业,还没和前顾主把关系弄僵,真是五脏俱全的小麻雀啊!”比利玩味地看着她,“不过,说实话,你来南镇的时候,南镇已经好了太多了。”
“是吗?我只见到无休无止的你争我夺。”
“争夺不是坏事儿,关键是争夺着什么。”比利仰靠在椅子上,喷着酒气儿,“当我只有几岁的时候,父母刚生了妹妹。我见着幼儿园里两个家伙为了一件玩具而大打出手,见了血,把当时的我吓傻了。”
“原来你也胆小过。”King静静听着。
“不,小孩子的家家酒就算见了血,孩提的我也根本不明白那些红色是什么概念,血又不是从我身体里流出的。不过,就在第二天,在幼儿园门口,两家伙的父亲上演了升级版的全武行,当时的我对格斗没有概念,早记不住他们打得如何,只有那结果,当真的肝脑涂地啊……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完好无缺到死无全尸,就在我眼前上演。”
“然后,你就怕了?”
“没有,我没有怕。”比利嘿嘿一笑,“但是,这一幕一直在我记忆之中。然后,伴随着我的童年,这样的打打杀杀逐渐成了家常便饭,甚至,我也加入其中。当我小学快毕业的一天,我去接莉莉回家,又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问莉莉,也是因为争夺玩具开始。”
“是吗?”
“那天回家,在被窝里,我害怕了。我不知道哪天我会不会也这样死掉,仅仅因为一块橡皮泥,或者一颗玻璃珠。”比利直直看着天花板的色彩,“然后,我迷茫了,我观察着我所能看见的每一起冲突,思考着我从前的每一次打斗,结果却让我沮丧——有太多的生死事实上都毫无意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知道吗?”
“时间能够让人长大,却不能让愚昧变为成熟。”比利的眼角流出了泪,“我走向了南镇的一个个角落,每到一处,我所见的便让我疯狂一分,当我如流浪般走完那个和此时的南镇相比太小太小的家乡时,我终于堕落了。”
“……我很遗憾。”
“在我初中毕业不久,一个很普通的夜晚,莉莉到同学家玩去了,父母早已睡下,我抽完了家里最后一根烟,然后出门,打算抢个家伙的钱去买,如果直接抢到烟就更好了……却在路上遇到了被几个酗酒人拦住的姑娘,忍不住眼看着暴力事件从开始到结束。然后,眼见夜深,决定回家,却在路上看到浓烟和消防车,等我走近才看到莉莉哭在同学的怀里。”
“……需要再来一扎吗?”
“不用了,我可不想买醉。”比利轻轻摆手,“从此,我戒了烟,和莉莉相依为命,继续一个混混的本质工作——在当时的南镇,我没有其他的生存方法;只有初中水平的我也没可能在别处找到能养活自己并支持莉莉学业的工作……或者说,那时的我,压根儿就没有过走出去的概念……直到,我遇见了吉斯大人。”
“是他改变了你?”
“是他改变了南镇。”比利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King,“吉斯大人比任何人更不择手段,但他所求的却比其他人高尚,起码,比起所有土生土长的南镇人,他足够高尚。”
“可惜,南镇里还是有人为杰夫鸣不平。”King不置可否。
“杰夫?就是因为他那样的人,南镇才没有出路!”比利似在愤恨,“明明有实力,却只管自己眼力所及的所谓道义,既不带领大家谋求改变,还间接阻止别人努力统一南镇……”突然,他干笑起来,“King,别告诉别人,其实,我每年都偷偷跑到杰夫墓前吐口水。”
“啊?”King愣了。
“没办法,谁叫我年少无知时曾经崇拜过他啊……”看看手表,比利一下站起,“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办正事儿了。”
“……这些话,为什么和我说?”King不明白。
“我只想告诉你,为了南镇能如今日这般兴盛,作为一个南镇人应该有什么样的觉悟,因该为南镇做些什么。”比利从King手中抢过没怎么喝的啤酒杯,“而你,作为一个强者,既然选择了南镇,便是一个南镇人。”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这么说,直到今天,你才认为我合格了?”King笑了。
“相反,当你与合冰为吉斯大人的生死奔走时,我就把你当成朋友了。只不过,今天,我发现我不得不寻求帮助。”放下杯子,比利施施然提起棍子,一手握住King的肩,“吉斯大人花了几十年才让南镇在恐怖中井然有序,我不愿眼看他落个罗伯斯庇尔的结局,也宁死不愿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的南镇拱手外人。答应我。”
98卷第四十一章 失败的神尘
“如何?这算是东京最好吃的一家哟!”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着草薙葵的方圆,被她拉着手晃悠的神乐潜龙浅笑着看她,如同面对着温馨的风情:“的确,但似乎不太地道。”
“真地道了,就不合你胃口了。”草薙葵指向已可望见的自家大门,“苍司哥都进去一会儿了,我们也快些。”
“好。”
拉扯于草薙葵深厚,格斗家与普通体质者的速度差异让神乐潜龙很有些跌跌撞撞,当她到达门口时,草薙葵突然一个急停,如立柱般挡在她身前——毫无悬念,一个漂亮的碰撞过程让她鼻尖的痛觉神经示了威。
“嘶—”皱眉的低音半途夭折——疼得眯上眼睛的神乐潜龙恰从草薙葵胳膊弯的孔隙中看到了一团火焰!
“哥!”
在草薙葵的失声惊呼间,挣脱草薙葵的手,捂着鼻子的神乐潜龙终于看清大厅里发生着什么——躲过荒咬的合冰一拳打在草薙苍司腹部,却正好被对方双手掐住了头颅。
神尘!
看着合冰堪堪抵挡着几乎应接不暇的打击却对那将他包裹的赤炎毫无办法,神乐潜龙拉拉草薙葵的衣角,指指被引燃的家具:“你哥想把这大厅给点了?”
对此,草薙葵只是摇头:“苍司哥的神尘是难以打断的,不过也快完了……”正说着,草薙苍司的连击被合冰架住,一记不算标准的杀掌阴蹴导致了两人的分离——便是这个,同时导致了草薙葵的失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尘?原以为是以鬼烧结束的,想不到是七濑。”仿佛浴火凤凰的合冰声调中带着痛楚。
“哥!”一瞬间的愣神之后,草薙葵的第一反应便是往草薙苍司扑去,“要不要紧?”
“没,我还没不中用到那地步。”草薙苍司身上的火熄灭得很快,借着草薙葵的搀扶,一下子站了起来,“合冰,如果你答应我一辈子守护小葵,我便把她托付于你。”
“哥!”
听着草薙葵反抗间杂着撒娇的叫喊,看着合冰在火焰中的错愕,当这错愕保持到他浑身的青烟不再时,草薙苍司放开了草薙葵的手:“看来,你还有犹豫。那么,我先走了……如果你对小葵有所辜负……我想,你不会的。”
“哥,你去哪儿?”草薙葵有些发蒙。
“开罗。”草薙苍司冲神乐潜龙微微行礼,再回头对草薙葵一笑,“我这次回来,明面上是应柴舟叔叔的邀请,而今看来,连神尘都没有精通的我,就算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帮助……其实,我只是挂念你罢了。既然看到你长大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当电灯泡?”
“哥……”草薙葵的嘴唇不断颤动,却始终发不出话。
“小葵,我走了。”草薙苍司转身离去,在与神乐潜龙擦肩时微微欠身,“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另外,你还是止止鼻血吧?”
神乐潜龙笑笑,虽然眉头还因为疼痛而一皱一皱,却流露着理解。
“要走,也得把这一片狼籍收拾干净再走!”草薙葵大喝一声,所说的内容却把合冰给囧了。
“叫合冰收拾吧!”走到门口,草薙苍司又一次回头,看着那早烧得面目全非的沙发,猛地笑了,笑得岔了气,良久才缓过来,“小葵,我以你为荣。”
“哥……”耳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却又似乎锁上了一到心门,眼前再没有草薙苍司的身影,草薙葵稍稍抬手,却又放下,泪水在眼眶流连,终没有决堤。
……
离开大门没几十步,草薙苍司的身子忍不住战抖,左手捂着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