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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舰队刚刚和幕府缔结了和平条约。你的国家到了一个无可挽回的转折点。”佩里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过于先进的理念能被地球猴子接受多少,不过他尝试着去解释。“这个国家的体制是错误的!
我们不是侵略者,你们武士一心要保护的幕府,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侵略者!
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之间建立政府,而政府之正当权力,是经被治理者的同意而产生的。当任何形式的政府对这些目标具破坏作用时,人民便有权力改变或废除它,以建立一个新的政府;其赖以奠基的原则,其组织权力的方式,务使人民认为唯有这样才最可能获得他们的安全和幸福。
年轻人,你生活在一个变革的时代呢。”佩里顿了一下,这种变革,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或许不久的将来,日本会开拓出一个我也无法想象的新世界。”
佩里自然不能把松阳带出国(这违反两国合约,而佩里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但是他在后来撰写的回忆录提到这件事。他说道——“这个男人,比幕府的官僚要诚实坦率多了。”
有清的鸦片战争为前车之鉴,日本还是没能抵抗天道众的威压,江户修造了星际航空站,天人们接踵而来。
这十来年,社会的变革大到前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幕府将军就换了三拨(第十二代将军德川庆庆——十三代德川定定——十四代德川茂茂)
松阳挺身而出,希望能拯救日本,虽然他出国学习天人文明的企图落空了,但他开设了松下村塾,把自己的思想转播给学生们,用教育传递自己的理念。
在列强迫使日本打开国门,联手发难的十来年里,一股对国家的忧虑从吉田松阳心中油然而生,在荻州淡泊宁静的村塾教学,但是他没有一天不思考着国难。
他真心为国家的现状痛惜不已,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直到斩首的那一份那一秒,他都心系祖国。
他的人生,终结于二十九岁。
此时此刻,松阳最痛惜的,是他的乖妹妹阿文。
一名少女吉田文与她死去的哥哥松阳(背后灵)……踏上了冒险与战斗的旅程。
苍天之梦
第4章 悲惨世界 一
据说往生之人如果有心愿未了,或者仇怨未报,就会徘徊在世间,成为浮游灵——松阳为什么会回来?
如果早一日见到松阳的灵魂,也许吉田文会双手合什,祈愿兄长早日成佛。
在学习上努力,考上好高中,如果阿银同意,继续就读名牌大学,毕业后和喜欢的银桑结婚,生下可爱的孩子(有五成机会自然卷),以后也永不分离的生活下去——这些都不可能了。
吉田文,学历只有中学毕业,没有考上任何执照,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不漂亮。
没学历。
她的世界,太狭窄了。
“兄长,请你教我剑道。”不容回避的事实是:她还要活下去。
她和年龄相差很多的哥哥从没吵架,比如说一起吃零食,还剩最后一块的时候,两人就会像刚刚开始交往的男女朋友一样彼此谦让,一个说“哥哥你吃吧”,另一个就会说“没关系,你吃吧”。哥哥总是很温柔,因此他就成为阿文心目中理想男人的标准——可惜他选定的坂田银时太对不起这个标准了。
“文,你才十五岁,跟这十五年比起来,还有更加漫长和多彩的未来,在未来……你不可能不改变。”松阳拧起眉头,这个男人有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一张宛如新雪的俊脸,盯着你看的时候,往往会让人卸下心防答应他的要求。
松阳知道,坂田银时是难得的人才,他最得意的弟子,第一门生,只要他一笑,身边的人也会跟着笑起来——和这个宛如夏日晴空的男人在一起,一定会幸福……这么想,错了吗?
因为阿银一直温柔,所以她一直期待。
“松阳哥哥,你让我现在随便找个人嫁了,还是选择自杀呢?
就算我还有选择的权利,选项也不是太多。
你留下的遗产交完遗产税所剩无几。”吉田文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死去兄长的灵魂,对于哥哥变成背后灵这件事,她的理解速度快得惊人。“我想学习剑道。
也许我学不会,也许学会了也派不上用场。
但是,我就是不想放弃。
我已经决心用尽所有力气,去忘记世界上最喜欢的那个人。”
声音很平静。
“文……”虽然是幽灵,但是这个男子散发的气息,恬静的能让人放松自己。
“毕竟和坂田分手,并不代表我的世界就此跟着结束。
我想要的,不是呵护我的手臂,而是让自己坚强站起来、走下去的力量。”——不要再当吉田家的小女孩。
少女脸上稳重决绝的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
“失火了!”一声尖叫在暗夜里响起。
忽然之间,旅社中的某个地方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铃声,“快跑啊!”有人在大吼,“着火了!”不一会尖叫四起,夹杂着啼哭声,这些声音响成一片;一团混杂着烟雾、尘土和灼热气味的烟云开始在整个楼层蔓延;住客慌成一团找紧急出口……
————————数日后————————————————————————————
吉田文的灵堂,来的人只有几个——毕竟不是老家荻州,也有一些家伙根本联系不上。
“晋助,你再抽烟,肺部会烂个洞的。”阿银的一双眼睛带着劝告的神情。他很清楚,高杉从小就喜欢把心事压抑在心底。
“已经戒不掉了。”高杉晋助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参加老师的慰灵祭仿佛还在昨日,如今要为文准备葬礼,把碎烟丝塞在烟斗里,重重吸了一口,“不过你不能抽。
你都快有糖尿病了。
你的血糖值是健康人的两倍。”
“要不要见文最后一面?”
“……不必了。”火灾之后,尸体都面目全非,也许松阳老师在地府都无法辨认文,兄妹二人都尸首不全。“反正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了。”
“晋助,你别太努力过头了。”
阿桂穿上了黑色和服,一脸凝重,还没慰问半句——
吉田稔麿静悄悄地在门口出现了。
白衣素净。
一双痛心疾首的眸子死盯着阿银,那眼神令人退避三舍,他很久都不说话,久得令人受不了。然而,他毕竟无法沉默到底——
“和你不想见到我的心情一样,我同样不想见到你。”他冷若冰霜,清澈的声音句句带刺。“喂,阿银,当初为什么答应老师,和她订婚呢?”荣太冷冷地问出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有认真把她当做一回事!”
人是很残酷的,即使不把你放在心上,还是能对你好。
魔鬼总是以美好的姿态迷惑人心——如果魔鬼要伪装,他可以变得像天使一样。
——只有他还记得!在遥远的前世,源赖朝哥哥把自己和弁庆逼上了死地。他短暂但波澜起伏的上辈子一直在记忆里萦绕不去,只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把对不起前世基友的阿银戳几个窟窿。
这个时刻,他的眼睛里盈溢着泪水,仿佛身上刚中了白雪公主家后妈的魔咒。
“荣太,你要我一开始就老实告诉她,我要娶她是想让松阳老师安心吗?”
阿银曾经以为可以和松阳老师一起照顾文——我们做最幸福的一家人。
——喂,阿文,你很喜欢我吗?
可是,老师死了,我救不了。
可是,在攘夷战争里,我连眼前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死在战场的话,你一定会穿上丧服守寡一辈子……
如果这样,我想,不如放手好一点。
即使逞强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我还是很逊的样子。
讨厌我,或者恨我,对你才好。
情形就是这样。——放手,是白夜叉珍视的一种方式。
他只是没有预料,吉田文会突然死于一场火灾。
猝不及防。
每次不管我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荣太拼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觉得现实讽刺无比。
他生死与共的弁庆,这一生就断送在烈火中。
“坂田银时。
打一场吧。
今天是文的葬礼,我不动手。
下次见面的时候——
如果不揍你,我就不是源义经!”吉田稔麿额上的青筋鼓起来了,一张秀气的脸显得有些可怕。
——事后银桑琢磨:荣太他本来就不是源义经啊!
葬礼结束,阿银和阿桂一起找了间小酒馆喝酒。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才会偶尔觉得厌烦吧。”桂小太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