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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是呢???
凌银的背脊一阵发麻。她无法想象现在一无所有并且甚么都没穿的自己,落在一群坏人手中会是甚么下场。
凌银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后退。她一边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一边强迫自己不要发抖。
她死死盯着那群人,不放过他们任何动作。
对方也在看她。站在最靠近凌银位置的那个人右手动了一下,好像拿出了甚么东西,像一根细长的棍子,却在此时,有人开口了,
“巴赫曼,把你的XX收起来,我不认为这个小东西是我的敌人。”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点沙哑。他说得很慢,凌银可以判断这是德国口音,准确说是东德口音。看来飞机是坠落在德国境内了。
听这个男人的意思,他对她并没有恶意,并且他身边的人都听他的,这一点,她是从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判断出来的。这是这群人的头。
凌银往前迈了一小步。
这当口,那群带着面具的人往两侧分开了,从这些人当中走出一个男人,唯一一个没有带面具的男人,
男人缓缓走到她身前,凌银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大的人,她自己有一米六五,而她现在只够到这个男人的腰部!而且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凌银很清楚地看见他和那群面具人的身高都差不太多。
这是一群巨人!凌银的大脑当机了。
“那么,让我来看看这个---小东西。唔,红色的眼睛,很少见呐。很好,不是XX。”男人俯下身子,拿出一根细长的棍子。 凌银看见那根棍子的前端发出柔和的光芒,
微型手电筒?
此刻那根“手电筒”正对着她的鼻尖,而男人正借着光细细地打量着凌她。他微眯着眼睛,眼神放肆而又轻蔑,好像凌银只是一只被抓住的老鼠。
这让她感觉非常不好。她警惕的盯着男人的脸,并且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的手臂,她感觉她全身都在用力,一种疯狂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她想要撕碎这个男人,撕碎他,毁了他。
凌银没有发现,在她和此人周围正发生着意想不到的变化。
空气正在变得稠密,浓稠得甚至像要凝结,从中溢出黑色的雾气,渐渐聚集,将她二人笼罩了起来,月光已经无法透过这个黑色的,妖冶的,浓稠的,包裹着他们两人的球体,唯一隐约可见的,只有凌银那双暗红色的眸子。
那群带着面具的人看到这样的变化非常惊慌,纷纷从衣服里掏出细长的棍子,疾步奔向这方,口中大声喊着“主人。”然而他们什么都不敢做,他们看不见浓雾里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的主人身上到底发生了甚么。
一阵低哑的笑声从浓雾里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绝对纯正的血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纯的黑XX气息。今晚的计划取消了,我要立刻回去。这个小东西真是让我惊喜。”
凌银昏了过去。
昏迷前,她被那个巨人裹进了他宽大的袍子里,而她也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他似乎非常高兴。
(文中有XX词语的地方,是因为主角听不懂对方说的东西的意思,额,是暂时的听不懂,后面很快会有交代。 )
=
凌银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发呆。
镜子里和她对望的是个孩子。
一个女孩。一个黑发,红眼,皮肤白皙的西方小女孩!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打从她醒来看见床头那套童装但是却该死的合身的白色连衣裙起,她就从获救的喜悦跌进了冰冷的绝望里。
这不是她。但这也的的确确是她。原来,她真的已经死了。
“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算照多久的镜子,很喜欢这条裙子吗?”一个低哑的声音将她从绝望中惊醒。
凌银猛地抬眼,在镜子里,她看见了昨天那个男人,那个巨人。原来他不是巨人啊,变小的不过是她自己罢了,
心下苦笑,多么讽刺的一个误会。
转过身,男人正抄手靠在门边,神情慵懒,两眼肆意打量着她,眼神和昨晚一样轻蔑,但是却多了点甚么。凌银想到一个词:狂热。狂热地叫人心底生惧。
凌银视线不移,勇敢地看着对方,死过一次的人,又有何所惧?
男人穿着一条长长的黑色袍子,领口和袍边都用金丝绣着精致的花纹,这不是哥特的装束,也不是正常人的装束,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好看,尤其是穿在这个男人身上。
凌银没有见过真正的贵族,但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发自内心地想到了高贵这个词,是的,高贵,但是她同时感觉到了男人身上透出的浓浓邪气,
“这是一条骄傲的毒蛇。”凌银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她看向男人的脸。他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张扬而随意地披散在宽阔的肩上,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带着兴味与她对视,他有着浅蓝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带着嘲讽的笑意,整个面孔充满了刀刻一般的雕塑感。
“这是一条骄傲的很帅的毒蛇。”凌银在心里补充了一条。
“你让我很满意,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身上这么纯正的黑XX气息。我很乐意知道你来自哪个家族,并且把你送回你父母的身边。要知道,现在整个德国境内的黑XX家族都已经效忠我,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需要你告诉我你的家族。”男人任女孩打量了一会,开始说话。
凌银死死盯着男人的嘴,她现在仍然是面无表情,但是她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从这个男人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单词都是最正宗不过的德语,除了极少数的单词她听都没听过以外,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但是凑在一起之后,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甚么,
效忠?家族?甚么东西?
“难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男人皱了皱眉,随即用英语又说了一遍。
凌银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眉头皱得更深,男人想起这个女孩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难道是个哑巴?”他抬手,正要做甚么,却在此时,凌银开口了,快速而清楚的德语;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第 3 章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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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瞪大了眼睛,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一个人跟他这样说过话,尤其是这几年,谁敢?他的那些仆人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惹他发怒的下场是甚么。
左手一根银质鹰头手杖直直指向了女孩,只要一句咒语,甚至不需要阿瓦达,他可以有一千种方式让面前这个小东西痛苦和死亡,
但是下一秒,他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倔强的,毫不退让盯着他的暗红眼睛,男人收起了手杖,在手中随意把玩着,仿佛方才甚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他刚刚升起的怒气和杀意只是空气。
“你的名字,女孩。”男人缓缓开口,这一次多了不容置喙的语气。
这是一个命令。
凌银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
这个男人想杀她!
“Silber,我叫Silber。”凌银快速答道。
Silber,德语的银,她能留下的,除了那头黑色长发,也就只剩这个了,凌银苦笑。
“你的姓!女孩,我的耐性不多。我对你的名没有任何兴趣,我需要知道的是你的家族,你的姓!不要让我再问一次!”男人的语气不再慵懒,他的耐性已经耗光了,他透着寒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银,手杖再一次指着她。
那把杖子里有微型手枪吗?
凌银再次感到了那股强烈的杀意,她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我不记得我的姓,我甚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Silber。我最近的记忆就是那片树林。我想我对你肯定有利用价值,不然你昨天也不会留下我。虽然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家族到底是甚么,但是我想我肯定对你会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可以考虑一下,只需要再花费你一点点的时间。”凌银飞快的说完这些话。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死过一次之后她不再是她,
虽然看着镜子里这个陌生的女孩让她感到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