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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又在翻倒巷那条阴暗的路上,犹如垂死挣扎一般地对她吼:“我只想认识你!”
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睛,他轻声地说:“我们曾经是朋友,我认为现在也是。”
“所以你知道我那么多事?都是我自己告诉你的?”
他颔首:“我们或许还有一层关系——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你和我一样,也是蛇佬腔。”
“斯莱特林……”Silber忽然想起了甚么,“伤你的可是一只影蝎?”
“不知道。”汤姆摇头,“当时我带着你,那东西是从后面来的,我看见格林德沃的人已经追上来了,没时间回头就带你幻影移形了。”
“那……他在那儿吗?我是说……他本人在不在场?”
这一刻,一丝古怪的神情在Silber的脸上浮现出来,仿佛在切切希翼着甚么。然而,汤姆接下去的回答就像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的脸色瞬间就恢复到先前的惨白——彻底灰败。
“在的,我把你从海里救起来没多久他就到了,我幻影移形的距离不够,那附近都是他的人,所以……后来我兜回一开始救起你的那片海滩,没想到他一直都守在那里……他放出了圣印,奥罗也来了,可是没人敢靠近……”
“够了!”
一声尖叫,令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Silber无力地摆摆手:“别说了……”一旁的西瑞斯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此刻她的样子仿佛是要窒息了,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两眼空洞地大睁,没有焦距地盯着地板。
半晌,她才再次开口:“我检查过你身上的毒,如果我没弄错,伤你的东西是只蝎子。那是他的宠物,是他早年用死气炼出来的,那东西有剧毒,一般人被它伤到撑不过十分钟,可能因为你有斯莱特林的血统,所以最后逃过一劫。”她顿了顿,又道:“对不起,这本来是我的事,却把你牵扯进来了……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对他说“谢”这个字,汤姆却摇摇头,“我们是朋友。”他再次强调。
Silber对他笑了笑,那抹虚弱的笑容很快又消失掉——她变得沉默,似在思考甚么。片刻后,她突然焦急地问道:“他有没有看见你的脸?你有没有让圣徒看见自己的脸?”
“没有,我用了灭幻咒。”
汤姆话罢,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想她是在为自己担心,长时间压在心头的阴霾于是仿佛破开了一个顶洞,有明亮的天光顿时照了进来。他暗藏着那份喜悦,仔细地问她:“那你呢?你怎么会被他发现身份的?他有没有看见你的样子?”
这样问着,他又紧张起来,手在身旁握紧了魔杖——他在赌,赌Silber落海时戴着面具,赌被他消除的那段记忆的起始点,她与格林德沃并没有真容相见。
他没敢消除Silber更多的记忆,因为不知道在那之前,她都遇见过甚么人,而那些人,很可能会成为他全盘计划的致命破绽。也因为这个缘故,他在那个岩洞里只扔掉了格林德沃给她变出来的那件黑色斗篷,却将面具留下了;看Silber刚醒时对那面具的反应,他想,他至少已经赌赢了一半。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应该没有看见我的样子,我掉进海里的时候还戴着面具的……你后来没给我摘掉吧?”
Silber的话让他彻底放心了——他赌赢了。
“没,是最后才摘掉的,那时候他们还没找来。”
他说着,尽力不让自己露出笑——真正的开心的笑。
现在,只用将她留下,她自愿的也好,迫不得已修改她的记忆也好,只要能让她留下,那受的伤和冒的险都值了。
“汤姆,你是马沃罗吧?”Silber突然说,“那探测器是你做的吧?它到现在都没预警。”
“是我。”他摆摆手:“你别误会,我没在里面作手脚,只因为是我做的,所以……马沃罗是我外祖父的姓,我和博金交易的时候都是那副样子。”
Silber见他忽然就变成了翻倒巷里初次遇见时的模样,旋即又变回去,愣了一下,“你是天生易容马格斯?”
“不是。”
他终于笑了:“那年你临走前给了我一本书,上面碰巧有这么一个魔法,你自己不能马格斯,就把没用的全忘光了?”他侧身取来床头挂着的外袍,从里面拿出一只旧怀表来,递给她:“这个也是你的。”
“……这么旧的东西,你还留着啊?”Silber的手指在表面上轻轻地摩挲,又拿起来摇了摇。见着她这举动,汤姆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它是你给我的。”
他低声地说。此时,Silber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柔和了下去,那抹防备似乎不在了,他心中愈发高兴起来,可是背上的伤口一直在火燎燎地疼,那痛楚狠狠拉扯着肺部,他一下没忍住,又是一阵急咳。
Silber与西瑞斯担忧地对视一眼,拿出三瓶魔药放到床头,待他气息稍稍平定一些了,才说:“这三种药的药劲太强,每天只能用一次,多了伤身体的,你忍一忍,明天再用一次应该就不会这么疼了。那两瓶小的是喝的,大的是外敷的,你有朋友帮忙吗?敷药的时候别沾到水了。”
听她这样千叮万嘱,背上的伤好像都不疼了,汤姆不能自抑地笑了起来,眸子亮晶晶地将她看着:“在霍格沃兹我只相信你,这伤不能给别人看见,我明天来再弄吧。到时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他最后一句是对西瑞斯说的,Silber惊讶道:“你要走?你那伤不能随便动的,今晚还是留这儿吧。”
西瑞斯这时也开口挽留,可是他毕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不能无缘无故失踪一夜,被人发现会有麻烦。
他的上衣已经不能穿了,西瑞斯找了件自己的衬衫并外袍给他。“我送送你。”Silber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汤姆正裸着上身套衬衫的袖子,回过头来,看见她脸别在一旁。
夜里风凉,西瑞斯旋即就去了Silber的卧室取外套,汤姆一边扣衬衫的纽扣一边说道:“你甚么时候这么正派了?我记得你以前还威胁布莱克说要偷看他洗澡。”
“布莱克?”Silber皱了皱眉。汤姆向她走去,于是她的脖子别到了九十度。
“你背后那口子原本应该长在我身上。”她说。
“所以你不想看?”
汤姆一手搭上椅背,侧身坐进西瑞斯的那张椅子里,把她身子扳得和他面对面,说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我没有逃避。”Silber皱着眉:“我知道自己该做甚么。”
“可你不知道自己在想甚么。”他用很轻的声音说着,“你恨格林德沃,你从没像这样恨过一个人,他亲手杀了你……而你想报仇。”他注意着Silber的变化,在她马上要从椅子里跳起来的一瞬间猛地抓住她肩膀:“你斗不过他!”
“为甚么要跟我说这些?你甚么都不知道!”
“帮你看清楚自己的心……还有现实。所以你就是这样对待关心你的人的?”他垂眼看了眼抵在胸口的魔杖,依旧抓着她的肩膀。
Silber的眼底浑浊一片,这时好像才发觉自己做了甚么,那根抵着他的魔杖收回去了,她的另一只手烦躁地抹着脸和眼睛,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那些困扰她的东西弄走,“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至少最近不要……我不清醒的时候你会有危险。”
这不是单纯的警告,上一刻她的眼里真的有杀意出现,然而汤姆却仿佛根本不曾看见——他放开了她,神态自若地靠回去。
“你在哪儿买的药?效果挺好的。”他忽然换话题道。
“甚么药?……哦。不是买的,我没钱。”
“抢的?翻倒巷?”
“恩。”
“有没有人看见你?”
“魔药店的老板跟伙计。”
汤姆皱起眉,“你善后了吗?”
“善甚么后,我没那么多时间。”Silber摆摆手,“他们不会讲出去。”
“……你把那两人杀了?”
“恩。”
走廊上,取来外套的西瑞斯正要开门进去,这时间手顿然一僵,握着门把的指关节尽数发白。屋子里两人低声说着赤胆忠心咒的事,他在外面静静站了好半晌,才推门走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问一句:这个文现在还有人看吗?看的人出来嗷一声吧……
☆、第 123 章
月上中天,时间已是深夜,德文郡的麻瓜们都入睡了,家家户户的灯火都已经熄灭,唯有坎贝尔路十三号的灯依旧还亮着。
Silber傍着西瑞斯立在苹果树下,看着汤姆走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