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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就恼了。我还有帐没跟你算呢,你倒先跟我算起来了?!
正预备后发制人,却见他不知何时召出了死亡法杖,杖子在他指间转来转去,勾得她眼珠子滴溜溜跟着转。又听他口气不甚融洽地说道:“即便你拿到了隐形衣和重生石,别忘了还有一件在我这里。你以为,我可能让你得手?”
这男人……说话可真直白啊,一点面子都不给,真讨厌……
Silber被打击得整张脸都垮下去了。心里闷闷道:确实不可能,所以我打算挨到1945,等你跟姓邓的火拼完毕,我再找路子浑水摸鱼……
哦,险些忘了,还有灵魂契约呢,这倒不失为一个要挟他的好办法。
不过,万一到时候他不肯,他会受契约反噬的……
盖勒特说罢一番试探的话,便默默地观察她,此刻见她小脸纠结成了一团,五官错位,一副愁思断肠的形容,气就上来了。明明一颗心已经寄在了他的身上,怎生还如此执迷不悟,老念着回甚么劳什子未来,简直不可理喻。
Silber抱着靠枕一下一下地啃,正在发愁,突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被猛然一拽,呼一下就朝盖勒特‘飞’了过去。
“干嘛干嘛?!你又想干嘛?!”
才眨眼功夫,又被箍住了,Silber惊恐不已,这男人现在一逮着机会就欺负她的,就差没有生吞活剥了!赶紧一手抵上他胸口,一手揪住自己的衣襟,慌声就喊:“有话好好说啊,不许动手动脚!……嗷!你怎么咬人啊!”抵他的手一下捂上脖子,眼泪花都疼出来了。
盖勒特扒开她的手,埋在将将咬过的地方又吸又吮,Silber身子发颤,拿脚使劲蹬他。“你再这样我不干了啊!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先!”
“说甚么?说你回去的事?你别想了,我既然找到了你,就不可能再放你走。萨卡拉我已经封了,你就算拿齐圣器也别想回去。”
Silber脚下功夫没停,莫名其妙地眨眨眼:“萨卡拉?……萨卡拉是甚么东西?”
隐约觉得这东西听着有些耳熟,大抵莫不是个甚么地名。
这时间压在肩上的重量一轻。盖勒特抬起头来,狐疑地瞅住她。一时半会没能言语。
Silber这厢抚了抚狂跳不止的小心肝,吞一口口水,就道:“我问你,你刚才说我死在三八年是怎么回事?我自己哪个时候死的,怎么可能不记得。三七年十二月三号,在卡尔斯鲁尔,这时间跟地点,我是怎样都不会忘的。”
眼见盖勒特脸上惊诧浮现,以为他果真记错了自己身死的年月,心里头不禁黯然了下去。
她默默想了片刻,觉得是该把话讲明白了,便斟酌地开口:“虽然,当年是替你做事才栽的跟斗,但毕竟你亲自给我报了仇,我本该道一声谢的,可你一直瞒着我的死讯,英国人说我是你女儿,你也不辟谣……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想和英国对上,可是我自己这一遭死得不明不白,你又那样对我,我再怎么想大度,心里这口气还是堵着在,所以这声谢,我即便真的说出口,肯定也是违心的,我就不跟你说了罢……”
她喃喃住口,盖勒特脸上的神情此刻正瞬息万变,各种情绪交替上演,其中痛苦占去了大半。不由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喂,你怎么了?”
盖勒特不说话,却握住了她的手。拉过去,把她抱过去,脸深深埋进了她的肩窝。许久,才发出一个极沉闷的声音:“Sisi,我没想到你会……”
会怎样来着?
一句话又是没有下文。
呃,他这么吞吞吐吐,不是在为当年的事情内疚吧?
内疚这种稀罕物,居然会在这男人身上出现,她觉得很稀奇。一时不察,就把自己这段日子的委屈给忘了。
手在他肩膀上安抚地拍了几下,又松松地搂了忽儿。嘴里则徐徐说着:
“我承认,早先是怨了你,咱们认识那么些年,在一处那么些年,我以为怎样都有一点感情了,你最后却那样对我,我觉得难过,所以就气你了。本来想再也不见你的,可是你今天救了我,这么一算,我却是欠了你一笔。 唔,欠你这笔我肯定要还的,你想要甚么只管说吧。咳咳,不过……以身相许这种,我大约干不太了……如果是打打杀杀那些,虽说我已经倦了,要是你想我去做,我是不会含糊的。”
一席话说得口干舌燥,堵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头倒也落下了。她自觉,自己表的这一番态十分仗义,没有两肋插刀,也有肝胆相照了。
于是略感欣慰,咽下一大口口水去润嗓子。忽而发觉搂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紧,几乎哽得她那一口没能咽下去。这时候静下来,才听见盖勒特的嘴唇贴着她,正喃喃地说着甚么,气息沉重间声音忒小。
她支起耳朵细细去听,半晌,也只听出来两个小半句。
一半句大抵是:“那些事,早没让你做了,是你忘记了。”
另一半句大抵是:“我想要甚么?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Silber茫然了一会儿。
呃,才过没多久,他该不是又遭疯魔了吧。
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欢喜。
好在现在还算清醒,这股欢喜既然来得莫名,肯定是要不得的。好比早先被他吻的时候,一晕神,整个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那也是要不得的。
依她自己几辈子还算丰富的经验来看,情爱这类事情,最忌拖沓,他这份心思自己既然回应不了,只单为他着想,也应当快刀斩乱麻才是;再者,早些把他这念想断了,等回了奥塞西,两人处的时候,多少也能免一点尴尬。
不过……盖勒特这个男人,他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就他目前的症状来看,对她存的这份心思,大约是有一点点深,而且他这个人,喜怒还有一点无常,要是直接就这么拒了他,方法不得当的话,保不准后果会很有点严重。咳咳,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的好。
这么着理了一回,条理基本通顺,她很感欣慰。盖勒特也已经放开了她,只握了她一只手,抵在眉心,看样子是在忧思焦虑。脸被长发垂下去挡住大半,看不真切表情。Silber不晓得他在忧甚么,陷情爱里的人多半都有点多愁善感,想来忧完就要找她抒发。他今天三句话不离表白,听得她心惊肉跳不大受得住,唔,现在而今眼目下,还是起一个安全点的话题好。遂清清嗓子与他道:
“那个……我们中国人死后,一般讲究入土为安,还有风水也挺重要的,你把我埋在哪里了,有空指给我看一看吧,好歹我也给自己烧几炷香,添几把纸钱甚么的,我晓得你们西方人不讲究这些……”突然想起桩极重要的事,连忙道:“别告诉我你没管我啊,那样,那样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的身体在奥塞西。”
他忽然转头过来,一双眼将她望着,目光阴晴难定。Silber没准备被他极其难看的脸色唬了一跳,心想这男人果真喜怒无常。
紧跟着,就被他下一句给镇住了。
他说:“你一直有呼吸有心跳,也没有停止生长,现在恰好是十四岁模样。Sisi,你那个身体没有死亡,这两年半里她一直都活着。”
Silber被镇在当下。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用了吃奶的劲——哎哟痛死了。
她呵呵两声,艰难道:“你在开甚么玩笑?”
“是真是假,你回去自然就知道了。”盖勒特把眼闭上,模样甚是痛苦。
他半晌才睁开,抬手抚上Silber呆板的脸,像是怕把她吓着了,很慢地说道:“你现在的灵魂不完整,留了一部分在以前的身体里,所以记忆也少了一年……卡尔斯鲁尔那次你没有死,我去了那里,这些你都忘了……你真正出事是在一九三八年,在埃及的萨卡拉。”
“……埃及?!”
Silber被这一连串霹雳似的信息弄懵了,她震惊得无法自拔:“我去埃及做甚么?那,那三七到三八年,这一年我都做甚么了?”
“你去了英国的霍格沃兹,你说要去找圣器……圣器的召唤法阵在萨卡拉,那里很危险,我不让你去,可是你还是去了……那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