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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他是望着天花板说的,佩雷纳尔的老脸彼时红成了猴子屁股——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盖勒特一口茶差点喷勒梅脸上——这实在太劲爆了,尽管他被‘魂师’的消息搅得心绪不宁,然还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神智,为此深深感慨了一番。
其实不难看出,佩雷纳尔是外貌协会的铁杆成员,她一直对英俊的男人很有好感——朋友也好,晚辈也罢,皆是如此,譬如盖勒特。而五百年多前的伊利丹,惊才绝绝又俊逸非凡,外加行踪飘渺神出鬼没,这样一个又帅又牛叉又有神秘感的男人,对女人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这当中自然包括彼时还很嫩的佩雷纳尔,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更半夜,她对惊鸿一瞥的伊利丹一见钟情了,呃,当然,那是在认识勒梅以前。
爱情就像打仗,喜欢了就要勇往直前,当年还是嫩妹子的佩雷纳尔对梅林发誓,必要用火热的小心肝,融化伊利丹这座不解风情的冰山,再加上后来的勒梅半道插|进去捣乱,她的这一段初恋单相思,其过程注定轰轰烈烈,其结局注定怅然若失——若说伊利丹对她无意,佩雷纳尔曾有一次大难,彼时勒梅的魔晶还未炼成魔法石,伊利丹为了救她,动用了从不曾告人的魂师天赋;可若说伊利丹对她有意,却又在二十八岁那年不告而别,且自那以后,天上地下竟再也不曾相见。
这么一桩旧事,佩雷纳尔耿耿于怀了五百余年,一直不许勒梅再提,她觉得委实丢脸——毕竟,当年为了倒追伊利丹,她是甚么掉价的事儿都干尽了,呃,性格使然。
然不提还是提了,为了盖勒特。
线索少得可怜,其中真正能用的大约只有“隔代遗传召魂天赋”,“佩雷纳尔的信物”和“黑巫”这三条——魔法的黑与白理当紧随血脉而传承,勒梅夫妇万没有料到,伊利丹所在的雪莱家族竟是如此奇葩,上千年时间几乎代代只出哑炮——找这样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这并不影响盖勒特的果决,他在第一时间召集了十二名圣仆,命令他们带领各自手下前往英国——
“就算把英格兰翻得底朝天,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他没有十足把握Silber已经复生,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线索,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显然这叫他十分恼火——得确定这女人是不是自己活了,并且脑子抽筋不晓得回来。
于是,几百名德国黑巫在当天浩浩荡荡地跨过英吉利海峡,潜进了英格兰,他们甚至没有戴上圣徒面具,大部分都以平常的面目示人——毕竟,这么多戴着银面的圣徒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英国人很可能会因此炸营,盖勒特再急迫,最基本的理智还在,所以郑重地嘱咐过他们——“要低调,不能扰民。”
低调是件技术活,正常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都难——当然,Silber这种非正常人除外——这么多黑巫突然出现在本土,英国人不可能毫无察觉,扎比克一听说有德国黑巫潜入,虽然还不清楚具体人数,当即就乱了方寸,他的老朋友,法国魔法部部长萨科奇已经被抓了,他觉得下一个被抓的肯定是自己,因为他俩刚刚才发布了联合申明,要求格林德沃交出L,而德国那边的回应秉承了格林德沃一贯的做派:霸道,嚣张,目无法纪到了极点——
他说:我让我的人管教我国家的麻瓜,与你们有何相干?国际公约时间太久条纲陈腐,现今看来,显然已经不再适用……
他居然将巫师界建立已逾几百年的公共法度贬得一文不值,直接列定了一条新的出来,然后就昭告天下,要所有巫师另行遵守!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嚣张的人吗?——没有!绝对没有!
炸营的不止英国法国,基本整个巫师界都炸了,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德国和埃及——埃及早在一九三九年就已经归入他的版图。
Silber从扎比克前言不搭后语的惶恐陈述中整理出一部分眼下形势,当即就打消了‘盖勒特是来抓我的’这一念头,变成——这男人疯了不成?!他究竟想干嘛?!
扎比克苦苦哀求邓布利多:“你去和他决斗吧!那魔头……只有你能对付他,只有你!去和他决斗吧!打败他,杀了他……”
Silber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认真考虑着,是先拿咒撕了他的嘴,还是直接钻心刮骨。
邓布利多沉声叫扎比克冷静,说,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发一封外交函,问问他到底有甚么目的,而不是在这里没头没脑地猜度。扎比克却像尾巴被踩了的老鼠,尖叫:“还用猜吗!他肯定是来抓我的!”
“不可能,他如果真要抓你,你现在已经落到他手里了,萨科奇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派人过来肯定有别的原因,你最好先问清楚,不要这么早和他对立。”
邓布利多言辞笃笃,潜台词就是坚信盖勒特不会对英国动手,这让Silber十分不舒服,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凭她对盖勒特的了解,这男人就是个到处搞侵略,末了又为狗屁爱情放弃一切的疯子。
邓布利多的魔杖垂在身侧要举不举,Silber怀疑他正犹豫着是否要弄晕扎比克——这人明显已经丧失理智,困兽似的绕着客厅胡乱兜了几圈,突然转身,指着邓布利多的鼻子就吼:“我知道你一直想当魔法部部长!你当然不肯决斗,你巴不得我出事,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坐我位置!部里现在到处都是你的眼线,别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别做白日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休想!”
邓布利多的脸霎时就变得油绿油绿。
扎比克一脸“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鄙夷地瞪视他,因邓布利多气得发抖而露出了几分狰狞的得意,半晌,突然又盯向Silber——上下打量片刻,眼神变得炽热而疯狂:“有办法了,我知道怎么办了!我们不要L了,把雪莱的消息透露出去,告诉他这都是误会!这都是误会!……”
“砰——!”
扎比克捂着额头惨叫一声就往后倒——Silber操起桌上的茶壶照他脑门砸了过去!
茶壶是保温的,里面的水滚烫,扎比克脑门开花的同时脸上登时就被烫出了一大片水泡!
邓布利多惊呆了,没发现Silber暴起时射向扎比克的魔咒,Silber踩着桌子就扑了上去,整个人骑到扎比克身上,照那张脸就扇!
“狗娘养的魔法部怎么会选你这种人渣当部长!贪生怕死丧尽天良!……”
扎比克中了魔法浑身无力不能反抗,脸上又是血又是泡现在又多了无数个巴掌印,还有指甲挖出来的红杠杠,叫声就像杀猪:“嗷——!啊——!救命——!救命——!”
邓布利多终于回神,赶紧上前拉人,Silber拣起一块碎瓷片就往他脸上砸:“别拦我!大不了去阿兹卡班!被他交出去也是死,横竖都是死,我死也要弄个垫背的!”
揪住扎比克头发,提着他的头就往水泥地上撞——“咣咣咣!”扎比克眼白一翻,舌头也吐了出来,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孩子疯了!不行,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邓布利多扑上去两手并用使劲拖Silber,Silber又扇了几巴掌,撒手给他拖开,离身前又狠狠踹了两脚,扎比克吐着舌头气若游丝地“救命……救命……”喊了两声,彻底晕了过去。
邓布利多快步走到门边,给门连上了十几道禁闭咒——就算被奥罗发现要冲进来,起码也得花半小时。旋即就缴了扎比克的魔杖,又甩过去一道锁腿咒不让他起来,才把他挪到沙发里躺下,给他治疗。
Silber抄手坐在对面的沙发里看。
好半晌,扎比克幽幽转醒,发现自己不能起来,又发现大门被锁了,就开始哭:“我就知道有阴谋,你们跟格林德沃是一伙的,你们都想我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砰砰”两声,Silber砸了两个杯子过去,扎比克一抖,咬着唇小声呜咽,掺着血和脓水的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这件事一开始错在你,丽莎是无辜的,你怎么能交她出去,你说那话把她吓着了,反应难免激烈一点,所以……”邓布利多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咳:“所以,看在我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吧……”
“这女的是个疯子!”扎比克哭声又大了起来:“你教出来的好学生!你自己看看,她把我打成甚么样了!我不管!我要……”
威胁的表情还没做出来,又抖了一抖,闭上嘴——Silber把第三个杯子也砸了过去。
邓布利多温言细语地说:“你受的都是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