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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Ace。”驾驶舱里的德国飞行员握着对讲机,经历了上一刻的惊险声音却十分平静:“敌袭,请求支援。”
话毕,操纵重型机炮,带头就朝那帮骑着扫把到处乱窜的英国人轰过去!
他身后的副驾驶舱里坐着一个女子,一身血衣,长发挡住了大半的脸,透过发隙可见她一双寒光闪动的眼,嘴边勾着一缕阴冷的笑,没有血色的纤手正缓缓抚摩一根黑色的杖子。
奥罗们正尽心尽力地搜寻国际公敌的踪迹,突然发现德国人放弃了对地面的轰炸,子弹火炮没打招呼就天网一样当头罩将过来。集体一懵:甚么情况?
管他甚么情况,麻瓜不能打,三十六计赶紧闪!
几十个奥罗骑着扫把在空中左避右躲,每一个的屁股后面都跟了最少三架战机,机关枪突突突地追着打,间或还有火箭炮嗖一声飚上去!Ace冲在最前面,打得也最狠,被它咬住的奥罗狼狈不堪,不待须臾扫把就起了火,那奥罗哇哇叫着朝下面坠,终于在脸着地的前一刹挥了杖子幻影移形,剩下那根犹在燃烧的扫把啪一声摔得粉碎。
Ace的副驾驶舱里,未戴银面的Silber笑得一脸阴邪,慢条斯理地抚她的杖子:“啧、啧、啧!就这种水准也想跟老娘斗,统统滚回去再修炼十年!”
陆续有奥罗被逼得幻影移形,余下的那些十分敬业,还在附近不死心地徘徊,一面高声相互喊着话:“找到没有?找到没有?”
“找甚么找,老娘就在你背后!”Silber命令Ace专拣喊得最凶的打,很快又有两个掉下去,Silber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突然通讯器里再度响起一串呼叫:“全体注意!十点钟方向,敌军有增援,敌军有增援!”
Silber扭头看过去,天边,一大批战机正朝这边乌压压地按过来。还没到近前,炮火就已经招呼了上来!
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总算吁出去。秋水都给望穿了,英国皇家空军,这帮乌龟小王八蛋终于来了!
操起手边的对讲机,打开,开口便是德语:“德国人给我听好,告诉你们元首,孽造多了终会有报应,他害死的人就等在下面,用不了多久就是他血债血偿的时候!”忽然寒声一笑,寒意透过电波直逼彼方,似鬼语般嗓音阴柔道:“叫他千万记得,枪不要离身,自杀的时候瞄准了打!要是没有死成,给他准备的就是千刀万剐!”
乍然听到这个沙哑冷冽的声音,控制台的纳粹又惊又骇:Ace上面怎会有女人出现?!
“你是甚么人?!”
“我是甚么人你不配知道。”Silber冷冷一笑,意有所指道:“你们只用记住,老娘不是英国人。”
说罢就关闭了对讲机,黑杖抵上驾驶舱的王牌,抬手在他肩膀一拍,低声缓缓道:“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就给你一个风光的死法吧。”分明是索命的判决,偏生被她说得像赞许嘉奖一样温柔。话罢,杖子挥两下,从舱内消失了踪影,留下战斗机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义无反顾的姿态呼啸着冲向地面。在一场轰轰烈烈的爆炸之后,变成了一堆烈火焚烧的灰烬。
……
隧道的入口已被石土堵住了大半,全是爆炸掀过来的,烟尘弥漫在空气里散不出去,Silber刚现身就被呛得连声狂咳。人还没有站稳,身后伸过来一双手,猛地将她一拉又一抱,要不是对方同时唤出了声,Silber当场就一道阿瓦达甩上去了。“丽莎,丽莎,丽莎……”胸膛在颤,手在颤,声音颤得最厉害,是西瑞斯。
“咳咳咳咳咳……”Silber咳得说不了话,只能由着他抱了一阵。旋即推他一下:“我还有事要做,你先放手。”
西瑞斯的手松是松了,换作在她身上从前到后从上到下地摸,眼里尽是言语不能形容的担忧,不停地问“有没有受伤?”
Silber方才战出来的一身暴戾之气还未散去,此时又被他摸出了满心别扭,未及多想便拿手推他道:“你够了啊,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你妹妹丽莎。”
听闻此言,西瑞斯一双手蓦地一僵。
半晌,像失了全部力气一样,缓缓垂下去。
“对不起……”声音很低很低,隐隐透出一股无法掩饰的伤痛,Silber晓得自己话说错了,心下懊恼不已,她在上面守得艰险,西瑞斯又何尝不是百般受着担忧的煎熬,自己明明知道,却还在这种时候揭他伤疤,委实有些过分了。
西瑞斯垂手沉默地退到了墙边,削瘦的身影被火光投射到墙上,看起来萧索又悲伤,Silber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口道:“我不是那意思,你,你别放心上……”舌头打结,不晓得接下去该怎样安慰,西瑞斯却低声自责道:“是我不好,一时忘记了。”
Silber愈发不是滋味,凑拳到嘴边干咳几下,转而道:“那个,我没有受伤,一点都没有,你看。”兜身转了一圈,又原地蹦两下,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很滑稽,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安慰他了。
“恩……”西瑞斯努力扯了一个笑出来,嘴角牵得勉强,Silber叹口气,拿出一个缩小的箱子递给他:“这是你妹妹的东西,早先忘了给你,你收起来吧。”又指指堵在入口的石土:“我得把这些清了,你进去点,不要砸到了。”
西瑞斯退开几步,摊掌托着箱子,眼里尽是珍视,一手在上面轻轻抚摸了片刻,才小心地收进包里,俯身拾起方才激动之际丢在地上的毛毯,旋即又问她怎么会想到回去取箱子,Silber说是出门那会儿就给收起来了,不过,她刚刚回这里之前先去了一趟匹克的宅子,本打算赶在被人发现以前毁掉那五箱报纸,却发现那里已经是废墟一片了。
忽而想起早先在匹克家的事情,要不是被纳粹凭空插这么一脚,她那通闷气还不知要生多久,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顾,再大火气再多烂帐也只能暂时作罢。
清理完入口,两人往隧道里走,Silber走了一段便停下了,拉着西瑞斯靠墙坐下,告诉他英国空军已到,这一仗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末了又没甚好气地讽刺道:“你们魔法部的效率倒是高,奥罗来得比军队还快,狗鼻子死灵死灵的。”
西瑞斯闻言一惊,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他们发现你了?”
Silber摇头说没有,旋即沉声道:“到时要是盘查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就说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就躲在这里。”西瑞斯眉皱得深,面上很是紧张:“你还是别留在圣艾夫斯了,快走吧。”
Silber摇头:“不行。匹克那边还没处理,我得提防魔法部查到他头上。”
“你不是已经把他控制了么,他应该不会说错话吧。”西瑞斯双眉越皱越紧,Silber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圣艾夫斯眼下只有她一个巫师,如果奥罗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怎么办?!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Silber一脸疲色,闭着眼睛在养神:“你别操心这些了,我有打算的。”说罢就把嘴巴闭上了,老僧入定般闭着眼,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西瑞斯眼色焦灼地看了她半晌,旋即转头去看隧道的入口,Silber挑的这位置离入口很近,只有十来米,入口附近的情况一目就能了然。西瑞斯沉默良久,道:“你留在这里不肯走,是担心这地方被堵了,里面的人会出不去吧。”
Silber却没搭腔,身子往背对他的方向侧了一侧。
半晌,小声说了句“真啰唆。”
西瑞斯叹口气,把她右手拉过去,连魔杖一起紧紧握着。此时纳粹的火力被英军牵制住,轰炸频率降低许多,然还是有炸弹投掷下来,隧道顶墙的附着物被冲击波震得扑簌簌直掉,西瑞斯将毛毯撑开罩在两人头顶,另一只手揽住Silber肩膀:“你先休息,有甚么我会叫你的。”
Silber低低嗯一声,问他道:“你刚才吸了不少灰吧,要不要喝点水?”
西瑞斯揽着她的手紧了一紧,说不用,Silber便不再说话了。房顶那一仗耗了她不少精力,此刻坐下来一歇,倦怠登时就像洪水迅速漫遍了全身,她现在一根指头也不想动了,偏生还得打起几分精神来注意隧道口的动静,于是默默将英国空军的祖宗十八代来回又咒了几遍。
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