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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知道这么讲很难让你接受,但事实如此,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放宽心,把她忘了吧。”
她说得语重心长,声音也尽量放得轻缓,可事实就在那里摆着,不说明白只会害了盖勒特,她紧张地观察着盖勒特的神情举止,生怕这事实把他给刺激到了,做出些过激的事情来,却没想一番话讲到尽头,盖勒特只是捏碎了另一边扶手,又低声说,“她没有。”
他终是不愿亲口说出那个字。佩雷纳尔摇摇头,想要再劝,被勒梅拉住了。
勒梅想了想,问盖勒特,“你肯定?”
盖勒特点头。
勒梅又问,“怎么个说法?”
盖勒特默了一默,低声道,“我同她,有灵魂契约。”
“灵……灵魂契约?!”佩雷纳尔一惊,“你们,你们俩到底是甚么关系啊?”
勒梅摆摆手,叫她别打岔,又问,“你可是感觉她的魂还在?”
盖勒特点头,干涩道,“还在,很弱,但还在。”
“还有这种事?!”佩雷纳尔愈发惊讶,“这禁咒使出来可是要用灵魂去祭的啊!居然还有得留……这,这可算开了几百年先例了!”她连忙扭头去问勒梅,“魂在的话,应该有得救吧?”
勒梅颔首,“可以,只要魂在就有救,不过,究竟需要多长时间,这个就说不好了。”
听见勒梅说有救,盖勒特眼中就有光亮一闪,整个人就像久涸的大地初逢甘霖,终于有了一点生气。其实,他内心里一直是笃定的,笃定那人还活着,然而此刻听到了勒梅亲口的确认,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血翻涌,面上沁出了细细的汗,身体更是脱了力地往后仰,要不是有椅子抵着,只怕就要倒。这就是一个强撑太久的人,终于得了真实的寄托,他那根绷得太紧的心弦骤地一松,免不了要失态了。
他今晚失的态也不少,勒梅叹了一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稳一稳莫慌,把她具体情况给我讲讲。”
佩雷纳尔把椅子拖到近前,拉勒梅一道坐下,又变出杯威士忌递给盖勒特,道,“先喝了这个再讲。”
盖勒特接过来仰头灌下大半杯,面上恢复了一点人色,胸膛的起伏却是不见缓,那握着矮桶杯的手,竟还在微微地抖,全然失了早先镇定的形状。佩雷纳尔越看越难受,越看越心疼,勒梅说她把盖勒特当崽子护,她的确就是,可盖勒特过去不给她这个机会,甚么都自己解决,甚么都自己扛,她为此还不满了一段时间,现在他解决不了了,他扛不下去了,他总算低下那颗高傲的头,摘下那面坚不可摧的面具了,她却也舍不得了。
盖勒特把后半杯也灌了下去,稳了稳心神,沉声道,“这咒她是去年年底用的,现在她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我找人保了她的肉身,就来英国找你了,”他想了想,又说,“一年前,有人对她用了禁咒卷轴,是你和阿不思做的,她体内留了你们的白魔力,又是纯黑巫体质,你们那部分白的我去不掉,唔,别的伤倒是没有了。”
勒梅听完,嘴巴都张大了,“这丫头命可真大啊,中了我的禁咒不死,用了亡灵咒也不死!”
佩雷纳尔在他大腿上使劲拧了一把,骂他,“你说的这是甚么丧门话,甚么死不死的!快给老娘想办法!”
勒梅被她拧了也没反应,接着问盖勒特,“她中了我的禁咒,你怎么不找我?”
盖勒特沉声道,“我当时找过阿不思,你魔法主黑,找你也没用。”
勒梅想想也对,又问,“她没呼吸没心跳的,这都今年二月了,你找了谁保她肉身?”
盖勒特眼皮抬了一抬,答,“几个魔药师。”
“魔药师?”勒梅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好哇你这小子,敢情这两月失踪那帮子人是你搞出来的啊!啧啧,你好意思说几个?!几十个上百个都有了!”
佩雷纳尔皱着眉问谁失踪了,勒梅跟她解释,“你不下山不知道,这小子最近绑了不少人,单绑他德国的就算了,居然还绑到英国来了……”
他还有话要讲,被佩雷纳尔打断了。佩雷纳尔冷冰冰道,“我以为多大的事儿,一惊一乍的,绑了又怎样?该。”
她这护短的性子勒梅早已司空见惯,他一手揉着被拧痛的大腿,蹙眉沉思起来。盖勒特和佩雷纳尔知道他在想办法,一时便没再作声,佩雷纳尔攥着掸子挥了一挥,把魔法石召出来直接交给了盖勒特。
勒梅又想了一阵,沉声道,“照你说的来看,这丫头的魂是潜在肉身里暂时没有出来,要是出来了,那命也该没了,唔,石头只能保得她魂魄留在肉身里,好生养着,醒过来也是早晚的事,不过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就要看运气了。”
盖勒特苦笑,低声道,“多久都没关系,只要她能醒,我等就是了。你说吧,怎么保,怎么养。”
勒梅看他那副执着的样子,心下有些无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唯一的办法给说了:“用最活的人血养石头,每月一碗,给那丫头喂下去。”
盖勒特问甚么是最活的人血,勒梅答,“心头血。”
答完就盯着盖勒特不放,却见他面色不动,只微微地点了点头。勒梅知他颇深,当即就问,“小子,你莫不是要用自己的?”
佩雷纳尔原本默默当听众的,这时候炸毛了,“那怎么行?!太伤身了!小盖盖你可不能犯糊涂!”
盖勒特摆摆手,道,“我有分寸,除了这个还需要甚么?”
佩雷纳尔急得要跳起来,勒梅张手环住她的腰,同盖勒特道,“暂时没了,你每月给我写封信,把那丫头的具体情况告诉我,要是有问题,我去你那里一趟也行。”
盖勒特点点头,把魔法石往怀里一揣,站起身,道,“那我回去了。”
“你做甚么非要用自己的?!”佩雷纳尔使劲推勒梅,气怒地喊,“都是心头血,用别人的不行?!那可是折寿的!”
盖勒特走到门前,取下斗篷披在肩上,一面道,“尼克虽然没说,我还是知道的,血的效用也有强弱,有我的能用,我又怎么可能给她用那些差的,而且,”他轻轻笑了笑,低声道,“她只跟我亲近,要是用了别人的,她知道了会不自在的。”
眼见阻不了他,佩雷纳尔气得直揪勒梅胡子,哑着嗓子骂,“都是你都是你,想出甚么馊点子,你想的都是甚么馊点子!”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勒梅只能苦笑着把她往怀里摁。盖勒特这时已经到了门外,同来时一样,招呼都不怎么打,就要走了。
勒梅抱着佩雷纳尔跟出去,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大声道,“下山的路不好走,我送你一段吧。”
盖勒特摇头说不用,勒梅眼前紧接着一暗,旋即便见他幻成了巨鹰,双翼带着劲风一振,从崖边飞跃而下,转瞬就没了踪影。
勒梅的胡子还被佩雷纳尔使劲揪着,他也没感觉到痛,头上小雨淅沥沥下着,他也没感觉到凉,他站在木屋门外,眼望着空荡荡黑漆漆的悬崖口,怔着。许久才沉沉道,“老婆子,你说这小子爱得狠了,我看你说得没错,他真的是爱狠了,他活到现在,总算晓得了甚么是爱,可一下子,他就把自己全投进去了,其它所有,他都可以不要了……”
一声幽幽长叹,在山峦间低低地漾开,没在淙淙的流水中,散在呜呜的山风里,融进漫漫夜色。
☆、第 87 章
87。她在哪里?
情人节,顾名思义是情人的节日,有情人的凑一块儿亲热,没情人的也趁着机会,跟这天粉红粉红的气氛借个胆,向自己心仪的对象表白。是以,二月十四日这天,霍格沃兹从地牢到九楼,从城堡到禁林,到处都弥漫着玫瑰的芳香和巧克力的甜味。
丹尼尔今天一早就收到了一大堆巧克力,包得漂漂亮亮,全是那些小姑娘亲手做的,可是他一块也没有吃,他甚至都没有拆开来看一眼。
一整天,丹尼尔心情都糟糕透了,上课的时候魂不守舍,教授提的问题一个也没答上,最惨的是下午那节魔药课,他接连炸掉了五个坩埚。
一节课炸五个,破纪录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气坏了,他那张本来就很圆的脸已经涨成了一个大西瓜,“波特!下课来我办公室!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他气鼓鼓地吼,一面挥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