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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原跟着一个穿翠绿衣裙的丫头连忙止道:“我的好姑娘,这些话哪能乱说!”
梦儿吐了吐舌头:“不就说个话,哪来的忌讳!”
又指着远处假山后的几株含笑,对那两个丫头说:“我和琳儿去那里,你们在这等着罢。”
两个丫鬟见这离不算远,又拗不过楚梦,便只好应了。
余琳两只包子似的髻上插着余琳刚摘的两朵粉雏菊,手里还捧着几根柳枝,梦儿抽了两根,边走边编起了小花篮。
余琳从未瞧见过这些,会睛注神的看着,梦儿更是得意,顺手摘了几朵含笑放在那玲珑的柳枝小篮里,笑道:“替我拿着。”
余琳自然乖乖拿着,小心翼翼的捧着羡慕的看。
这园子里种着不少含笑,此时正是花期,热热闹闹一树一树的开着,梦儿攀了一枝姿态优美的,正欲下辣手,却见余琳拉了拉她的衣摆。
楚梦不解的看向余琳,就见她伸手指了指前方。
梦儿站在石上攀着树枝看了一眼,不由怔了怔。
余琳又拉了拉她,小声道:“梦姐姐,五叔和元叔……”
余琳的意思是想同梦姐姐一起去给二位叔叔请安,毕竟看到了,不去招呼便是无礼了。
可楚梦却悄悄的从石上跳下来,回头看了眼她和余琳的丫头在不远处坐着编柳枝,便放下心来,拉着余琳躲在石后偷偷看过去。
余琳觉得好像不对,但又想老夫人要她听梦姐姐的话,那梦姐姐肯定是对的了,所以也不说话,静静跟着楚梦一起蹲下。
远处余清流和元遥二人一无所觉,仍站着说话。梦儿看着元遥,明明鲜花远处,偏那人比花更胜美景,不由喃喃小声说道:“刘叔真好看啊……”
一旁的余琳也趴着石头点头道:“好看。”
梦儿却好似未闻,仍呆呆的看着元遥。
余琳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见五叔掐了朵花给他元叔带上了,这和梦姐姐给自己戴花不一样,五叔居然还笑了,她可从来没见过五叔笑过。
余琳摸了摸怀里的小花篮,拉了拉梦儿的衣袖说:“亲了……”
楚梦回神一看,余清流已吻在了元遥唇上,元遥满面通红,却没有推开他。
梦儿心口砰砰真跳,想道,难道这就是戏文上说的两情相悦?
直到元遥和余清流二人慢慢走着,转了个弯道,消失在梦儿视线内,楚梦还是呆呆的。
余琳蹲的腿有点麻,悄悄的挪了下位置,刚想再拉拉梦姐姐时,就见元遥带着两丫环又走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擦……累的像狗一样……
断网的日子活不下去活不下去活不下去活不下去……
62
62、第六十八回 成亲(五) 。。。
元遥摘下了头发上的含笑花,仔细的收进荷包里,贴身放着了。
方才他错眼踏在路旁,许是花木的水浇多了,湿泥就溅污了袍脚。
元遥不愿失礼人前,便央了余清流一人先去前面,他自己由红霜翠依二人陪着回来另换衣裳。
没了余清流,翠依便一路同元遥轻松说笑,元遥也心事稍解,眉眼多了份惬意。
只见主屋前院的门廊上都拿红绸扎了花系着,恍如红蛇,便笑道:“方才我还没瞧见,这原本的雅意竟被俗事破坏了。”
翠依掩唇笑道:“原本管家布置完了也觉得不妥,问了老爷,老爷竟说极好,可不见这仙境似的地方竟成了……”
“翠依!”红霜见翠依话渐不成体统,便斥止了她,又对元遥笑道,“今日特殊,都为了份喜气,日后怎么样还不是随您的意思。”
元遥点头,边走边说道:“说来这宅子算起可有四五百年了,原本是前代大儒方文士的园子,而后苍龙太祖连着旁边的另两座宅子一同赐给了元勋柳延殊,柳将军虽是武人却也颇识情趣,将原来三个分开的宅子打通连在一处,竟也妙极。”
翠依歪头惊奇道:“咱们家这屋子竟也这么老了?真是结实的很,几百年了都未曾败落。”
元遥笑道:“这宅子的主子可换了不知几遭了,自然各有修整,才是如今这个模样。屋子也需人来住,也只为了人来住,又知几百年以后这园子又是谁来赏?”
翠依还欲再笑,却听旁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殿下说的是极……”
元遥被吓了一跳,只因这声音的主人昨夜才听过,便望向那人的方向,就见华荣身着一身浅黄锦衣坐于一石桌后。
华荣坐在石凳上,身后立着四个丫头,其中一个看服色似乎是余府的,可是元遥却不认识。
这似乎是为夏季纳凉置的隐蔽处,春来四周树木都各露绿意,影影绰绰的元遥才未注意到这几人。可红霜和翠依可都是武艺在身,心里虽警觉,却受了烈卿吩咐未曾提醒元遥。
此时元遥却未想到这处,一见华荣,便不由心里有些难言的滋味,见那余府丫环先福了下去,不待她开口即道:“随你红霜姐姐一同下去罢。”
华荣含笑道:“不过是托了这丫头走一走余大人这园子,并未想惊扰殿下。”
元遥见她一口一个“殿下”的,那小丫头难掩好奇的偷瞄了自己几眼,皱眉道:“王妃……”
华荣抿唇一笑,摆了摆手,一时,诸人都已散去。
元遥见华荣并无起身之意,自己也不好同她坐一处,便只站着开口道:“王妃还有何事需同我说?”
轻呼了口气,吹散了指间不知何处粘上的柳絮,华荣听他称呼变了,口气也僵硬的很,全无昨夜的亲近客气,也不恼怒,娴然站起,微低下颔道:“自然是想问殿下可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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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流陪了王阁老几杯水酒后,阁老便觉得有些闹的慌,遂起身告辞。
二人互相推辞一番,王阁老终是起身准备回府,与几位同僚寒喧数声,受了几个晚辈的礼,才挤到了厅外。
出了余府外,却不由愣住了。
余府外头摆了六桌流水席,不少平头百姓欢天喜地的吃吃喝喝,又不断有人登门送礼或致贺,真是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可王阁老,却是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九孙儿,最疼的九孙儿,还有他旁边男人!
丁驷警觉,察觉有人盯着自己后,一眼便瞧见了王阁老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和他身边王知文,扶在知文腰间的手便不由紧了两分。
王知文不解抬头看着丁驷,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便看到了自己的爷爷。
王知文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胧上了灰,嗫嚅的声音被鼎沸不止的人声淹没,“爷爷……”
脸色几转,王阁老深深的看了眼依在一处的二人,转过身去扶着自己的小厮别处走去。
王知文眼中蓄满了泪,紧紧抓着丁驷衣襟。
丁驷搂着他的力道又重了,沉声于他耳侧道:“我们已有了婚约,爷爷日后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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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梦回头见两个丫头都没注意着她们,拉起了余琳钻进了树丛子里,余琳抱着小篮子跟着她,见服侍她的丫鬟被留下了,便问:“梦姐姐……”
梦儿眼珠滴溜一转,附在余琳耳边悄声道:“姐姐带你去探险,咱们悄悄的!”
余琳人小嘴笨,只好一路随楚梦远远跟在元遥身后,好似做贼一般,偶有仆妇路过,楚梦便拉着她躲在一边,显然梦儿是做惯了这事似的。
待见元遥一行三人停步后,楚梦连忙也藏在几株不知名灌木后,小声对余琳道:“我有种不详预感,嗨,虽然凭着预感逃了我娘好几打,可现在总觉得不安,琳儿你说刘叔为何对这府里这么熟?”
余琳摸着小花篮上的一片柳叶,慢吞吞的说道:“元叔住过。”
“嗯?”楚梦惊讶,心思翻转后忽又兴奋起来,就像是真的触摸到了真秘密似的。当下不禁对这小妹妹刮目相看,想不到这胆小的小姑娘居然这么聪明,观察力如此之强。
可倒是楚梦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余琳不过七岁稚女,哪来什么天纵之才,能想透余清流和元遥的渊缘,不过只是见元遥对路途熟悉,想他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