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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John在她异常快速的分析下终于找到时间问出了问题。
“仔细看,John,他脖子上挂的戒指,不是尾戒,用红绳而不是钢链串起,刻着丘比特之箭——显然是情侣戒中的一枚,而且是女孩子的手笔,男人不会绑根红绳在自己脖子上。这一点都不难推断。”
“一点都不难推断——”医生有气无力地喃喃,“好吧,好吧。那么——然后呢?”
“然后更加简单,他到酒吧,喝醉了,说不定还和哪个姑娘上了床,醒来发现误了点,拼命往回跑——不要告诉我你没看见他衣服上大片的汗渍印记和鞋边上外翻的泥土。可是我们的夜游人回到场馆一摸口袋,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开门的钥匙——这个时候再折回去马上就会被人发下他擅离职守。于是我们这位聪明的家伙就想出了一条瞒天过海的好计策,直接报警宣告钥匙无缘无故失踪——John,一般人的想法也就和你一样,谁会去偷一串没有作用的钥匙?警方在排查了安全隐患之后也不会去怀疑他,作为一个钥匙管理员又怎么会去偷钥匙呢?而对他自己而言,连苏格兰场都破不了的案子,他自然也不会有多少责任——保住饭碗轻而易举,至于伦敦的脸面,这时候又算什么呢?”
探长和医生目瞪口呆地从Suri看向Walsh,后者正一脸痛苦地抱住头。这样的表情对两人来说再熟悉不过,典型的事情败露时候的羞愧和无措。
“剩下的事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他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特别是垃圾桶和下水道——如果你们一定要找到那串钥匙的话,这一直是你们最擅长的事。”Suri说完并没有再多加停留,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John和Lestrade几乎是面面相觑,甚至没有人上去制止一下她离开的动作。探长挑了挑眉:“刚才这——太迅速了。”
“是啊。”军医皱了皱眉,“但是那对你来说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Sherlock,她看起来完全就像Sherlock。”Lestrade的一锤定音显然没能把现在的情形引导向一个让人放心的方向,相反医生已经随意向探长示意了一下追了出去。
“Suri。”他担心的对象却并没有走远,军医一出门就看见了曾经的侧写大师正依靠在一扇玻璃门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另一个问询室里正在进行的问询活动。听到军医的呼唤声她转过身来,甚至还在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John,看见那个疑犯了吗?那家伙在撒谎。”
军医从善如流地跟着看了看室内的情形——在他看来那个疑犯只是老老实实地在回答警员的话。当然他没有蠢到开口问询,不管是和侦探还是和我们的Blake小姐的长期交流经验都已经从任何一方面杜绝了他的这个念头。除此之外这个情形还是比较让他高兴的,置身于熟悉和热爱的环境中看来确实对Suri而言有不小的帮助——她已经逐渐像一年前的那个她靠拢。而这对军医来说已经是这些天来最好的消息了。
“呃,你想马上回家还是再在这里逛一逛,我是说,我绝对不会在意的,如果你还要再走走,毕竟你已经一年——”
“不,不用,我很好。我们走吧。”Suri并没有接受医生的建议,反而提出了另一个让军医意想不到的想法,“既然出来了,John,不如我们去吃饭把——地点你选怎么样?”
医生虽然诧异,当然他不可能不诧异,但本着出去走走有利于舒展身心的原则,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地点并没有什么讲究,他和Suri都是无所谓的人,于是就随便挑了车上GPS导航显示出的最近的餐厅,驱车过去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刚好是伦敦人的晚餐时间,即使地处偏僻,餐馆里依旧有不少等待就餐的客人。医生伤钱要了张两人的桌子,很快就被服务生带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吃些什么?”军医绅士地把菜单摆到女孩面前。说真的,他和Suri也不可谓不熟悉,但是他们还真没一起出来吃过饭,他自然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火焰牛排,谢谢。”Suri礼貌地向服务生点点头。军医敏锐地意识到这是Sherlock每次会点的固定食物,这两人难道连口味都这么一致?说来,就在Sherlock跑去跳楼之前两个人一起吃的最后一餐饭,他点的也是一份火焰牛排。
目光扫过对面的人,医生意识到他没有合适的借口问出心里的问题,何况知识一道菜,他也不想让Suri觉得他大惊小怪。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提起Sherlock。在大脑片刻间的超负荷运转之后,John合上菜单,微笑的补上了一句:“给我同样的一份。”
等菜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而席间的Suri更是一反这几日的沉默寡言,说着这一年在西藏的经历和趣事,甚至到了谈笑风生的地步。军医一边听的津津有味的同时一边更是暗叹案子的力量实在是伟大,而他下午乱七八糟的担心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多余的——Suri明显已经在好起来,就像他自己一样。
84离开我(1)
John带着这样满意的认知回到旅馆;在入睡前他甚至想着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回到贝克街,结束这种天天和沙发为伴的日子。医生带着近乎是轻松的心情进入久违的轻快的梦乡,直到凌晨突然惊醒后发现的情况让这一切虚构的美好轰然倒塌。
从梦中惊醒的医生有些懊丧地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回想着本来的美梦是在什么时候变成噩梦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梦中的那坠落的身影突然间又不请自来;这一次甚至连那滩暗红的血迹也在眼前清晰可见。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把那些纠缠不去的情绪甩到脑后。“够了;Sherlock,我不会让你再纠缠我。”
等情绪平复下来的时候;John发现他的睡意已经消失无踪。他决定起来随意走走。无论是Suri还是Mycroft都是出手阔绰的人;包下的套房也足够抵上贝克街的面积大小。虽然医生时常对于自己生活的捉襟见肘而倍感恼怒,但是他身边人的工作性质所导致的高收入在很大程度上都化解了他生活的困境。侦探和Suri从来不在钱上计较;他甚至相信如果他真的去向他们开口的话,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大概都会拿出一张巨大透支额度的信用卡无所谓地对他说:“随便用。”
因此John虽然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没气节地陷入一种被“包养”的怪状里,但享受的各种福利让他很快就放弃了纠结尊严问题。其实他一直在推测像Suri和Sherlock这类人到底能有多少款项,就像现在他所绕行的这套房每天的标价至少不下于几千英镑,足够让他进行小规模的散步活动。前任军医津津有味地品评着人生,直到走到主卧的房间外,所有的兴致都戛然而止。
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还露出一丝缝隙,医生奇怪地看着门,犹豫再三还是上去敲了敲。
屋内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回应。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熟了没有听见,John终于决定还是进入看看以防万一。边安慰自己非常时期非常做法,医生边打开了门。
让他大惊失色的是,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今天根本就没有人躺上去过。他又冲进每一个房间查看之后终于得出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结论——Suri不见了。
John在瞬间只想到了一个动作——他迅速地拿出手机给Mycroft打了电话,而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是,在电话被接通的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没事他会解决所有事情”的奇怪念头——他第一次意识到,不管是在一天之内的哪个时间段,Mycroft是唯一一个随时都能接触到的人——他似乎随时都呆在电话边。
“Mycroft,Suri不见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给Lestrade打电话让他叫人出去找人——”
“John,冷静点。”Mycroft的声音稳稳地从听筒里面传来,“Suri不见了?她今天做了什么事?”
“我照你说的带她去了苏格兰场,她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解决了一个案子,甚至还提议去餐馆吃饭——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是现在她失踪了!”
“John,别惊慌。想想她回去什么地方?你比我了解她,你会知道的。”
“会去的地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