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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过于修道,舍弃七情六欲了。父亲心里大概只有两个人,一位是陛下,另一位是母亲,除此之外他没有至交好友,对儿女也不甚上心,只是口头叫的甜。虽然生性诙谐,却并不是重感情的人。
江爹还是笑呵呵的说:“好吧,好吧,我尽量,不过以陛下之英明……不一定会听我说话。”
江天哼了一声,就当没听见他说的话,道:“阴阳督察官的职位我希望也能给哥哥保留。”
江爹笑呵呵的说:“哈哈,乖宝,别再泡温泉了,小心泡时间长了头昏。”
江天伸出手,她的手穿过那片叫人觉得身临其境的水镜,抓住了那面铜镜,压进水中。再拿出镜子的时候,她还是颇为谨慎的输入法力,片刻之后,镜子中出现了一片黑暗,一个豪迈而沙哑,带着喝令千军味道的女人声音响起:“谁!”
“义母,是小天。”
“哦……”方依土低沉的笑了起来:“我和你干娘戏水呢,有事尽管说吧,见面就不方便了。”
江天猜义母手里的镜子是被反扣着放置,她刚要说话,镜子中传来另一个温柔细心又干练的声音:“天儿要问的是你哥哥的事吧?止归刚去叩见了昊天上帝和勾陈大帝,你哥哥的不要紧。虽说他做的那些买卖灵魂、徇私枉法、操纵凡人等等以天规来说,早就罚无可罚了,但陛下说他虽有仙职,毕竟数千年都留在凡间,不说是入乡随俗也算是法无可谅情有可原,况且首告他的封家也被人弹劾了。”
“太好了,谢谢义母!”江天惊喜道:“是谁这么好?弹劾了封家……一定是义母疼我。”
方依土低低的笑了起来,她沙哑的声音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个男人……确实那种豪气干云的男人,她道:“知道了就别耽搁我们夫妻的事儿。等你哥哥回家之后,你上天来一趟,我听说你认识了一位出色的剑客,剑法之精妙灵巧举世无双……他什么时候能成仙?我倒想和他比试比试。”
干娘翟烟儿低声道:“可我想先去看看带着金蝉子记忆的江流儿,和齐天大圣关系融洽与否……止归,不是和斗战胜佛关系‘不错’吗?何不请他一同去赏玩这盛事?”
方依土沉默片刻,突然随着一声响亮的亲吻声,之后是哈哈大笑:“好好好,娘子真是我的解语花!”
江天暴汗……
作者有话要说: 方依土(女),夫人翟烟儿(女),出处为
☆、第 27 章
“听说此事由封佛儿全权负责,封家主很提携这个父母双亡的三子长孙。”
“封家主既要封佛儿完好无损的回家去,还要从咱们江府勒索一大笔钱财,逼老爷退让。”
“封佛儿的性子温和,虽然干练却不喜欢把事情做绝,封家主虽然嫌其他有些妇人之仁,却还是很喜欢他。据说他极其唠叨,但通常在外人面前不显露,在封家主面前也不多话,只是独处时话多。”
江天面色阴沉的坐在深到肩膀的全玉堆砌的温泉中,脑海中盘算着江家和封家的恩怨。
干娘给自己一个放心的答案,以义母和干娘的可信度来说,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哥哥上天受审的结果,也不需要太多的去想这件事。现在需要想想,怎样给封家主一个狠狠的教训,杀鸡儆猴……
江天坐在温泉中,用她曾经显露在人前的最优雅的姿态,身上却散发出最凶恶和咄咄逼人的气息。
在不远处,十米开外的地方,侍女小贤和小慧跪坐在地上,用柔软而昂贵的仔仔细细的给黑猫搽干净身体……黑猫的毛发胡乱的蓬松着,将是一只被揉乱的毛球。他身上散发着干净的,猫的味道。
虽然猫咪通常不需要洗澡,它们只要自己舔一舔就干净了。
可是江天想知道封佛儿现在的状态……她已经偷偷下令,命小贤小慧不只是给它搽身子,还要对这只母猫的肉体做些什么,是的,她命令小贤小慧给黑猫一个‘指检’和一个‘体内按摩’。
这种对于黑猫来说很喜欢的事,对于一个……成年的、男修真者来说绝对是不可忍受的羞辱。
可是黑猫随着身体的反应很诚实的:“喵~~喵呜~~~~~喵嗷~~~~嗯喵唔~~~~喵哇~~”
江天现在的心情真适合好好的喝一杯。她知道封家主要的是什么,是孙子的安然无恙,既然他现在安然无恙,那么只要让封家主看到这一点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呵呵。
无论是作为人质还是作为要挟把柄,江天要的都只有三样:哥哥安然回归、恒春门的依附、再额外从封家主手里挖出来一块血肉淋漓的利益。
江天对于究竟从何处下手,陷入的沉思中。
小温小柔两名侍女原先和江天什么话都敢说,嬉笑打闹肆无忌惮,但现在却不敢了。
江天身上那股强大法力的威压,她冰冷而明锐煞气腾腾的眼神,足可以压制住大多数正常人。
小温匆匆忙忙的进来,道:“姑奶奶,封家主又一次闯进来了,他向着凤凰台过来了。”
并不是江府弟子拦不住封家主,而是老爷有命令不让拦,江天并没有改变这命令。
话音未落,封家主愤怒又急迫的声音响彻凤凰台:“江天!别躲起来不敢见我!别以为你躲在闺房里我就不敢进去!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再不把我孙子送出来我就和你没完!”
由于还不明确自己是人而不是猫的黑猫,正在毫无心理压力的享受‘体内按摩’,听见这个老人愤怒的声音时突然感觉浑身一震:这个老人的声音,好耳熟,好亲切。
江天冰冷带着讥讽的声音淡淡的传了出去:“江某并没有拦阻你,丰胸大可以闯进来,和我面对面的谈一谈。”这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身上的杀气几乎都逼退了水面,以自己为圆心,让水面陷了下去。她的手里已经握住神霄真王十字天经雷雌剑,就等封家主一进来,立刻痛下杀手。
女孩子在沐浴的时候如果有人闯进来,杀掉那个人,错误绝不在女孩身上。
巨大的一声砰,是破门而入的声音……
江天脸上几乎露出了微笑,可是声音戛然而止,她能感觉到封家主停住了脚步。
江天现在所在的位置,和封家主破开的大门还有好几道门——封家主之破了凤凰台上宫殿的大门,进去之后是花厅,过了花厅的影壁墙后走过短短的走廊就能进到大厅,大厅之后是书房,书房后是卧房,卧房的一侧是温泉室。
也就是封家主如果要冲进温泉室来,那最起码要在破六七道门。
可是封家主站在凤凰台的花厅里,看着四周围盛开的百花和浓郁扑鼻的花香,忽然锐气顿失,他忽然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譬如江天这娘们从不按常理出牌,譬如她不仅不听人话还不干人事,又极其狂傲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猖狂无礼,经常不动脑子就干事,根本不懂权衡利弊,不知忍耐。
把丫弄不爽了,倒霉的还是我孙子……
封家主咬了咬牙,想起江天过去代表江家和司徒家决战定生意的事来,当时说好的双方绝不毁对方魂魄,可江天一战而胜,司徒家的嗣子一战而败。司徒家的家主脸上挂不住倚老卖老的数落她年轻气盛不动做人……江天一挑眉抽出刀,把司徒家主的儿子并且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家主的三魂七魄削去了一魂二魄,再不能修炼成人,只能入畜生道轮回,司徒家主一翻脸就被她和江翰力斩于剑下。
封家主想到这里有点心冷,咋就因为江天最近三四百年安稳下来就把她看低了。
想起司徒家在那之后一蹶不振,被几大家族吞并,司徒家子弟各奔东西自求生路,封家主眼前简直都出现了自己呼呼呼的冲进去,然后江天一剑把封久干掉,再冲过来和自己决战的样子。
要是江翰在这儿,他知道息事宁人,知道忍耐和化解,他妹可不知道!他妹的!
他整了整衣服,咳了一声,用法力把声音送进去:“江贤妹,为兄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江天用法力非常清晰的让他听见了自己惋惜的长叹:“唉……你我通家之好,何不进来叙话?”
封家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妈的!咕嘟咕嘟的温泉!贼娘们!老子要是进去叙话了,你不单理由充足的斩了老子,还得坏了我的名声,然后扯什么我意图不轨去威逼封家。
“男女有别。”封家主的声音听起来僵硬的像个死人,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在这等贤妹,等多久都行。”
江天当时就把脸沉下去了,老贼秃,真他妈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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