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三多毫无惧意地迎视将臣,冰蓝眸子和血色双瞳交相映出对方模样。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气氛变得紧张。张碧嘉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有种想要逃离这个花房的冲动。
“……张经理,送许警官回去吧。”良久之后,将臣终于发话,微笑着看向许三多,笑意却未达眼底,“今天提出这个要求,是仓促了点。给大家一点时间,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希望不会令我失望。”
许三多看向伍六一,伍六一却只是别开眼。许三多心底掩不住失落,还有点儿痛,咬咬牙,转身离开。张碧嘉随后跟上。
“——许三多。”走到门口时,将臣忽然叫住他,极具磁性的声音带着丝嘲讽,“当你走出这个门,你会发现——人的身份,是你的包袱。加入我们,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许三多沉默了下,伸手旋动门把,开门走了出去。张碧嘉回头向将臣躬身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望着许三多和张碧嘉走远了,将臣没有回头:“伍六一,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五十年前,我已经作了选择。”伍六一站在将臣身后,敛眸:“不管许三多怎么选,我会一直跟着宗祖。”
将臣转过身,注视了伍六一片刻,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知道么,你这位老战友,包袱太多了。”说罢,向另一侧的门走去。
伍六一站在原处,看着将臣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
……
张碧嘉和许三多一同乘车回了市区,在警局对街暂停。
看着许三多下了车,张碧嘉忽然出声:“喂,老头。”许三多回头,张碧嘉拨了下头发,笑道:“怎么,不对么?你不止六十岁了吧?我可才三十出头啊。”许三多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看在同类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张碧嘉连忙出声,压低声量,知道他听得见,“别想与宗祖为敌,如果你不想被彻底毁灭。”
许三多脚步顿了下,继续朝警局走去。
张碧嘉耸耸肩,摇上车窗,冲司机道:“回办公楼。”前座男人应了声,发动汽车上路。
交叠修长的双腿,张碧嘉抱着手臂,隔着暗色车窗看向外面——对许三多那么说,并非因为突发什么善心,只因她忽然有个直觉……为了自己的安稳生活,最好别让许三多和宗祖对上。
进了警局大门,许三多没有直接回刑侦科的办公室,而是去了没人在的安全通道。
靠在四楼逃生梯拐角处,许三多掏出手机,调出名录,拨通那个号码——
“喂,三多?”铃声没响多久,那头便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袁朗。”听到袁朗的声音,心里一下放松,却突然有点想哭,许三多不知道自己声音有些哑。
“没事吧?”袁朗声音透着担忧,“怎么哭了?”说着,故意调侃他一句,“水闸又泄洪啦?”
“不是。”许三多缓缓蹲下,坐在楼梯上,“就是突然觉得……想跟你说……说……”
“什么?”袁朗也不闹他,耐心地等他把话说完。
“就想跟你说……”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许三多脸上发热,鼻头泛酸,“能认识你,真好,真的。”这是一句很普通的、快被讲到烂的对白,然后此时此刻,许三多却想不出比它更贴切的话来,“就、就想跟你说声谢谢……认识你,真好,真的很好……”
电话那方,袁朗沉默了会儿,终于出声:“晚上见个面吧。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许三多微愣:“可是,今天我可能得很晚才能下班。”
“没关系,我等你。”袁朗声音恢复了轻松,“快下班时给我短信,我来接你。”
“……嗯。”许三多答应下来,自己也想见袁朗。
“晚上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许三多握着手机,靠着栏杆发了会儿呆。挠挠头,起身拍拍裤子,回科系办公室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接到学校通知,这个月底要举行毕业论文开题报告会(明明研三下学期才毕业,研二这学期就开题,都不让咱们享受一下最后的暑假……我泪流满面)。于是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更新,或者会更得很慢了。 T_T
第 26 章
宽敞的客厅里,只开了盏壁灯。暖黄的光,衬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弥散一室宁静。
袁朗坐在办公桌边,注视着手机上那条写着“咱科今晚开会,九点结束”的短信,微微失神。另一只手在桌上小幅度地快速叩着,泄露一丝紧张。
“孙徒弟,你这是咋啦?”旁边电脑屏幕亮了,师祖老头背着手拼命往前凑,想要看清袁朗的表情,“哪条经脉气不通啊?手指抽搐成这样儿。”
袁朗没答话,手从桌上滑下去,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继续叩着。
老头摸摸白胡子,心道这还奇了,居然不回嘴!暗暗思索一番,突然眼一瞪,喝道:“袁朗!老子说过修行打坐时不可‘守窍’,你该不会是背着师祖练什么歪门儿功夫出问题了吧?!”
袁朗抬眼,罔顾老头气呼呼的样子,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师祖,徒儿恐怕会和铁师叔一样,没法儿给袁家留后了。”
老头一怔,呆愣半晌,明白过来,敛了顽色:“……是那晚你带回来的小子,叫许三多的?”
袁朗颔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郑重:“师祖,徒儿这下半辈子,认定他了。”
师徒二人对视半晌,老头拊着胡须长叹一声:“……也罢。本来我驱魔龙族选掌门,也是以能力潜质为标准,而非血统。”说着,看向袁朗,悠悠道,“父母子女,都是前生结下的因缘,或善缘,或孽债。也许你和那小警察,上辈子只欠了彼此,和别人都没种下太深的缘分,所以这一世才会同为男身,无子无女,唯你二人相携到老吧。”
“真像师祖说的倒好。”袁朗苦笑了下,“他心里以前有个很重要的人,也不知现在放下了没。”爬梳把头发,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本想再等段日子,给大家多点儿时间……可我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心。”说着,坐正,双手交握放到桌上,因紧张而皱眉,“今晚我会去找他,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想再等,我会告诉他我的想法,让他给我他的选择。”
老头抬手想拍拍孙徒弟的肩,又想起自个儿附在电脑上出不去,暗叹口气,看着微敛眸子的袁朗,有些感慨:驱魔龙族历代都是在各地寻访有潜质的人作为门徒,类似于藏地出家,要当驱魔龙族的弟子,就需离家入门,全心修行。袁朗六岁那年被接入门后,虽然皮了点儿,但却是那届弟子里修行最认真的一个。别人看他平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全当他是游戏世间的轻狂之徒。只有看着袁朗长大的自己才知道,这孙徒弟其实是性子淡泊至极、没什么能常驻心底,所以才会如此不羁……然而自遇到那个小警察后,袁朗开始有了改变:虽然师徒二人亲如祖孙,但从袁朗动用式神去找许三多那天起,他才觉得这孙徒弟有了‘根’,不再游离世外,思维感情因加上了应有的重量和希冀而变得实在……只是,也同时变得患得患失,不再像以前那样因‘无所谓’而轻松。感情这事儿,是两人共同种的因、结的缘。看着袁朗现在这紧张样儿,即使心疼,却也无法插手其命数,只希望孙徒弟没选错人,能开开心心过日子……
“咳咳!”老头咳嗽两声,打破沉默,成功吸引到袁朗的注意后,一吹胡子俩瞪眼:“不就是去那个啥嘛,啊,你们年轻人说的‘表白’。除妖斩鬼都不怕了,还怕说句话、表个白啊?”说着一扬手,“来来来,让师祖看看……瞧瞧,瞧瞧你这眉毛眼睛鼻子的……别板着脸啊,笑笑,笑笑,对,笑起来就对了,真他妈那啥,帅呆了!”接着掰着五指开始算,“师祖跟你说啊,你长得帅,笑起来俊,又有正当职业赚钱养家,性格……嗯……又好,放哪儿不是让人抢着要啊!干嘛这么没自信呢?要相信自己嘛!相信自己,没错的!”语毕,右手狠狠一握拳,增强氛围渲染。
袁朗愣愣瞧着老头半晌,终于迸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