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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大门的一刹那,清铃一改刚才镇定的模样,手忙脚乱地脱了鞋子,然后急急忙忙朝楼上跑去。
回房后,清铃在墙上摸了几下才按到了电灯开关,待房间恢复光亮后,清铃将包随手丢在了床上,然后将从美国带来的行李箱拖到了脚边,一边急切地拉开拉链,一边却无法控制已经开始颤抖的手。
没有理会弄乱的行李,清铃闷着头翻找了起来,最后终于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个小药瓶。
“小妹,你回来啦!舞会怎么样?”
清铃刚倒了一杯水想吃药,没想到门口突然传来南次郎的声音,清铃急忙将药瓶握在手中,下意识地将手背到了身后,“嗯,挺热闹的,就是有点累。”
清铃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说自己想休息了,让南次郎快点出去,但她忘记了她二哥脸皮的厚度……
南次郎啪的一下就在清铃的床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说道,“我刚才在窗口全看到了!没想到那位榊老师对你这么长情,小妹你这回可要好好把握啊!二哥绝对支持你!哈哈哈~~~”
“二哥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和老师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清铃满头黑线地睇了南次郎一眼,敢情他刚才是在窗口偷窥了吗……
对于榊太郎,清铃知道他对自己的深情,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她之前也试着想去接受这份感情,但是面对榊太郎,她却始终没有当年的那种悸动。清铃曾一度认为是因为过了这么些年,自己又经历了许多事,所以自然和年少时不同了,直到今晚……
清铃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释怀,所以她不能再以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对待榊太郎了,因为她实在是受到这个人太多的照顾了。
“哈哈~~在二哥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咦?你身后藏了什么?”这时,南次郎也注意到了清铃不自然的举动,转念一想,南次郎立刻露出了坏坏的笑容,“我来猜猜……难道是榊老师送的礼物?”
“什么礼物啊,根本就没什么东西,”清铃往后退了几步贴到了背后的墙上,扯了扯嘴角说道,“二哥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南次郎睇了清铃一眼,然后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朝门口走去,“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困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才怪!”
南次郎趁清铃放松警惕的刹那,飞快地转身闪到了清铃的面前,然后把她藏在身后的手拉到了跟前,贼兮兮地笑道,“看你这么紧张,难道是求婚戒指?!”
因为南次郎突然的行动,清铃忍不住吓了一跳,加上南次郎突然拉过她的手,清铃的手不由得一松,握在手里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
南次郎盯着地上的白色小瓶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在清铃之前把药瓶抢了过去。在看到药瓶上的标签后,南次郎先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旋即不敢置信地看向清铃,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又吃这种药了?!”
和中岛谈完之后,冰羽就变得有些魂不守舍,悠发觉后便不顾某人的抗议让冰羽先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冰羽并没有告诉迹部,当然,她不是故意避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迹部今晚一直不见踪影,不过这也让冰羽松了一口气,因为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迹部,所以见不到面反而比较好。
冰羽怀揣着心事回到家,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上传来的谈话声,但说是谈话声似乎也不恰当,因为那明显是用吼的,而且这吼声居然出自她那个玩世不恭的老爸?!
“黑田不是说你已经完全康复了,为什么你还在吃这种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哥,你冷静一点,我没吃,我只是带着以防万一而已。”
这是姑姑的声音!老爸居然会朝姑姑这么大声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抵不住心中巨大的困惑,冰羽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然后偷偷躲在一旁的走道上偷听了起来。
“以防万一?也就是说你的病情又开始反复了?”越前南次郎平时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较起真来并不好糊弄。
“没有……”清铃避开了南次郎灼灼的视线,正想退开几步却不想被南次郎一把钳住了手腕,清铃忍不住吃痛地叫了一声。
“果然!”看到清铃的反应,南次郎顿时拧紧了眉,“不会是因为之前你在美国遇到迹部景吾那小鬼,所以受到了影响吧?不,只是见到那混蛋的儿子应该不会这么严重……”突然想到某个可能性,南次郎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清铃,“难道在刚才的舞会上你遇到迹部真一那混蛋了?!”
清铃并没有回答南次郎的问题,只是别开视线,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瞒不过二哥,而且她深深厌恶今晚的自己。
无奈地叹了口气,南次郎渐渐放柔了视线,然后将清铃轻轻拥进了怀里,一如当年那样温柔地说道,“清铃,不要紧的,有二哥在,二哥会保护你。”
“二哥……”清铃将头埋在南次郎的肩上,声音有些哽咽。
南次郎拍了拍清铃的背,安抚了她一下,然后便将清铃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替她整理起了行李,“你明早就乘最早的班机回美国,一刻也别再多待了。”
“咦?”清铃露出微讶之色,赶忙说道,“二哥,我刚才只是有些失态,现在已经没事了。”
南次郎没有理会清铃的话,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会提早联系黑田,你一回美国就去复诊,从现在开始你别再乱吃这种镇定药了,也不知道吃多了会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二哥,没那么夸张,”听到南次郎这么说,清铃忍不住叹了口气,“黑田医生都说已经完全康复了,你多虑了。我只是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见到那个人才会这样的,现在我已经调整好心态了,所以没关系了。”
“就是那个人才是问题关键,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好端端地居然会留下心理创伤这毛病,”南次郎可不听这一套,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清铃离那混蛋越远越好,最好永世不想见,“总之一句话,你给我明天一早就离开日本!”
冰羽拼命用手捂住嘴巴才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不过骤缩的瞳孔已经显示出她内心极大的震惊和心痛,她以前只知道姑姑有过严重的手伤,却从来不知道她在心理和精神上也受到过极大的创伤!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冰羽一惊,急忙侧头看去,只见龙马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她到他房里去,好像有什么话想和她谈。
冰羽不知道龙马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是她知道他对姑姑和迹部父亲的事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看着前面龙马的背影,冰羽微微垂了垂眼帘,现在她心里乱的很,很想找个人纾解一下自己的心事和烦恼,但她不确定该不该告诉龙马,确切地说是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可是说出真相后会是什么结果呢,她不敢想象……
因为,当年姑姑的受伤并不是意外,真正幕后的主使是道明寺雅,也就是迹部的母亲!
翌日,天刚蒙蒙亮,冰羽就听到隔壁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以及她老爸的叫唤声,“小妹!快起来!我送你去机场!”
在老爸不断制造的噪音下,隔壁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冰羽听到了姑姑细微的抱怨声。在一阵乒乒乓乓之后,所有的声音终于在关大门声中停止了,紧接着,冰羽就听到楼下车库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冰羽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掀开了窗帘,目送车子驶远。虽然昨晚听到老爸说让姑姑尽早离开日本,但她没想到会走得这么急,难道当年那件事对姑姑的精神伤害真的有那么大吗?可她却偏偏……
想到这里,冰羽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窗帘。
一天转眼即逝,直到放学冰羽也没见到迹部的人影,虽然在这种时候能不用面对迹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是冰羽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冰羽刚绕过街角就远远看到她老爸在家门口和人吵得正凶,不过看情形,对方好像无意于争吵,只是她老爸单方面在撒泼耍狠。只见那人衣冠楚楚,和她那一身邋遢的老爸比起来,就像是贵妇和泼妇站在一起,等级太分明了……
待走近些后,冰羽才惊讶地发现另外一个当事人居然是迹部的爸爸,迹部真一!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