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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是好人——他是个食死徒——”布莱克紧紧地拧着眉。他想说些什么，却好像一时难以表达清楚，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而且我相信他弄死的人不在少数。”卡尔特把脸贴在斯内普肩上，连头也没回，“他喜欢黑魔法到痴迷的程度，他似乎永远在傲慢地讥笑，他在学校里一起混的斯莱特林可以称得上邪恶。最重要的是，当时是他主动跟随伏地魔的，对吧？你就想跟我说这些？”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
“我知道。”卡尔特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好像有点不耐烦，“我没觉得喜欢黑魔法有什么错，它只是一种魔法体系，肯定要有人研究。你敢说你自己不会黑魔法？你没用过黑魔法？傲罗还用呢。詹姆斯讨厌黑魔法，他不是一样用了倒挂金钟？你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用斯内普教授的？他就拿那点工资，四个学院七个年级的魔药课，一个助教没有，医疗翼的药水还得他熬，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出问题了就找他代课。跟伏地魔有关的事都找他，可疑的人和哈利都得他盯着，哈利还天天乱跑惹事让人操心，杀人容易护人难，你敢说你不知道？魔药材料他得自己熬夜采，就连狼毒药剂也得他每月熬，你以为他是铁打的？他可什么话都没说。他上课的时候虽然爱扣分爱找茬，该教的可是一样没落下。魔药课最爱出事，他一个人得盯几十个学生，从来没让学生出过什
么大问题，而且他每次上课之前都为学生们分好材料贴好标签，还会准备好针对那节课的治疗药剂。斯拉格霍恩做到这种程度了？他懂的也多，不说魔药，就单说黑魔法，你们哪个比得上他？炼金术他也懂得特别多。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嫉妒詹姆斯的，你们哪个在校期间能自己发明魔咒了？哪个像他一样N。E。W。Ts全O了？你们谁是全欧洲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他够优秀，怎么没有傲慢的资格？再说食死徒，食死徒为什么邪恶？就因为杀人，对吧？杀人没什么，你不也杀过？哈利已经杀了奇洛，他将来也免不了要继续杀，只要不以杀人为乐就行了。我刚才说了，追求力量没有错，如果有人给你你所渴望的，你跟不跟？我认识他十几年了，在我眼里他很好，他温柔可靠，冷静缜密，没有你们那些大少爷毛病，又认真又踏实，忠诚又守信。他还坚定有全局观，最起码他知道自己错了就想办法补救，没像你一样躲进阿兹卡班或者自杀。除了脾气不好爱记仇，除了偏向斯莱特林，他没别的缺点了。偏向也能理解，他再偏向再主观也比不过你们格兰芬多，而且如果你们当了院长，肯定也一样偏向自己的学院。”
“卡尔特，你认识——”哈利显然是第一次听说卡尔特认识斯内普这么长时间。布莱克则是惨叫起来：“你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斯内普用冷冷的哼声作为回答。
“我恨你们每一个人，所有伤害过他利用过他的，有时候恨到想让你们死。”卡尔特给自己放了个咒语整理好仪容，从斯内普怀里转过身冷淡地说，“我愿意帮忙凤凰社尽一切努力让所有人能活着，只因为他要帮忙凤凰社，他要毁了伏地魔。他虽然讨厌你，但是从来不想让你死。”
哈利攥着布莱克的衣角，咬着下唇。他期冀的目光投射在卡尔特身上，显得纯真又有些小委屈。卡尔特被哈利看了几秒，实在支撑不住败退了，只得咬着牙恨恨补上：“布莱克，卢平，我知道你们本质不坏，也都对哈利很好。本来说不定能做朋友的，但是我站在斯内普教授这一方，免不了会跟你们不对付。”
卡尔特的话一出，哈利便收回了目光。他垂眸抿了抿嘴，虽然不见多少喜悦，至少看上去踏实了很多。
“那你就别假惺惺地做这些事啊！有本事你就别管啊，看我们死不死得了！”布莱克的倔脾气上来了。
“很抱歉，我不是你那种容量不足一公升的巨怪脑子，还知道什么叫全局。”卡尔特靠在斯内普身上冷
冷地嘲笑道，“而且我的最终目的是杀死伏地魔，他明年就得死。你本该后年死，卢平还得再过几年，所以你们注定都得活着。尤其是你，布莱克，你得赎罪。为了你的愚蠢，哈利被折磨了十二年，十二年他一直想要一个亲人，你必须陪着他。你该认识到自己的自以为是了。你做过的最不可原谅的一件事就是嘲笑了你弟弟，跟他比，你简直连懦夫的称号都不配。”
哈利向后缩了缩。卡尔特的气场全开之后，简直就是一个女版的斯内普。他吸了口气，试图压制住逃跑的本能。
“雷古勒斯是个软弱的笨蛋！他相信我父母说的纯血，然后——”
斯内普哼笑一声，甩过去一个东西。布莱克接在手里：“挂坠盒？”然后打开了。他拿着手里的那张纸，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这就是你的勇敢。如果你有勇气反抗伏地魔，有勇气当个卧底——哎呀呀，真遗憾。你脱离了家族，以为自己反抗了命运，坚持了正义，你活得自在洒脱，觉得自己是个勇敢的英雄。实际上呢？你对这场战争的贡献有多大？没拿到魂器，凤凰社少了布莱克家的财力支援，连朋友也一个被你害死，一个流亡在外。”卡尔特毫不客气，句句话不留情面地捅布莱克的伤口。
眼见布莱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卢平和邓布利多也各自思考着什么一言不发，哈利怯怯地上前一步，扯住了卡尔特的衣角：“你们都别吵了行吗？卡尔特，我教父刚出阿兹卡班，你别多刺激他了，他是阿尼玛格斯的时候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西里斯，你也别再针对斯内普教授了，他真的是个好人。”
“是他害死了你父母！你知道他害了多少人吗！如果不是他告诉伏地魔，你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
“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顶得上犯的这个错。你这些年做什么了？”卡尔特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没换保密人，他们不就安全了吗？死的不是你，所以你就觉得十几年的阿兹卡班囚犯生活可以抵上两个人的命？哦！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被彼得炸死的那些无辜的人呐。一切都过去十几年了，现在跑来说你宁死也不出卖，然后把责任全推给斯内普教授？好一个格兰芬多的英雄！真是勇敢！真该为了你的无畏和勇气颁发梅林一级奖章啊！”
布莱克的脸色变得十分狰狞，似乎要掏出魔杖了。斯内普揽紧了卡尔特，魔杖悄悄滑到了手心当中。
“别吵了，西里斯。伏地魔总会
知道，就算斯内普教授不说。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恨他也回不来了。我也知道你们当年一些事，你们真的太过分了，换了是我可能想杀了我父亲。他那么恨我父亲，就算害死了他本来也没必要内疚的，他还一直在为预言的那件事补救。”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波特！你怎么知道——”
“哈利！你是不是被他——”布莱克睁大眼睛抓过哈利，怀疑的视线在他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扫射。
哈利沉默着，突然挺直了脊背。他在屋中环视一周，缓缓道：“我信卡尔特。卡尔特信他就够了。”
布莱克闭上了嘴。几人之间是一片奇异的静寂，像是一切声响都被梅林收回了。
“西里斯，我不喜欢他，但是我感激他，我尊敬他。”哈利认真地说，“也许我们到死也互相看不顺眼，也许我们会用一辈子互相为难互相讽刺，但是我永远不会恨他，永远不会不公平地对待他。以前的事我很多都不知道，但是在我入学的这三年里他的确为我做了很多，我希望他能好好地平静地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到现在为止我得到的不多，所以任何一个人我都想好好珍惜，更别提他一直在保护我。”
斯内普冷笑道：“我们自大的救世主以为……”
“听他说完。”卡尔特悄悄在宽大的袖口下握住了斯内普的手，“他是哈利，在他是一个波特之前首先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