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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时,一个人从她背后猛地用手臂扣住她细长脖子。
欣然心惊肉跳,一下子气血上扬,身子崩得紧紧。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欣然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那人不言语,扣住脖颈手,用力一收,欣然登时呼吸不顺畅,脸都憋成酱紫色。
“不会吧,难道,我就莫名其妙地死这里。”一丝恐惧掠过,欣然求生本能觉醒。
欣然没有用手去掰扣脖颈上手腕,而是使出浑身力气,用手肘向后猛力捣去,只听一声冷哼,那人肯定始料不到,看似柔弱欣然,竟然猝不及防地反击,而且用力不轻。
欣然感觉扣脖子上手一松,她立马缩头,从那人手臂禁锢中,挣脱出来,跳开一步。 欣然迅速用手抄起一块石头,不示弱地瞪视着对方。
四目相对,欣然惊叫出声:“是你!”
那人凛然目光里,也同样闪过一缕诧异。
偷袭欣然人,竟然是欣然去赵国邯郸路上好心救助少年。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呀?不说我曾经帮助过你,就是咱们素不相识,你也不能没照面就想害人呀!看你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不是打劫营生吧?”欣然揉揉脖子,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诘问道。
那人眯着细长眼睛,打量着欣然,脸上淡淡,“我不过想吓吓你,反倒是你狠命一肘子过来,简直要把我打成内伤。你一个女孩子家,哪来那么大蛮力,你练过武呀?”
“谁叫你偷袭我,我正当防卫,还能不使出浑身力气。”欣然把手上石头扔掉,嘴一撇道。
欣然也感到奇怪,她遇到危险时候,有一种本能格斗脱险意识脑中浮现。也许小时候父亲请人教她练过危险时候怎么防御,反正欣然现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人揉揉痛处,蹙眉。
“你没事吧,真打重了?”欣然见他那样,心里不忍。
“你要看看。”那人促狭地说,说着作势要把衣襟撩开。
“你!”欣然脸一红,转身掩脸。
半响,欣然没听见身后有动静。
转过身,看见那人去牵马了。
“你要走?”欣然追上前问道。
那人一手拉着马牵绳,一手用手指为马梳理长长鬃毛。听到欣然问话,他抬起头,瞄了一眼欣然,没有说话,欣然觉得他眼眸深如古井。
“我们也算认识了,我叫白欣然,你怎么称呼呀?”
“我?”那人有些迟疑,“他们叫我王。”
“王什么?”
欣然以为王是姓。
“我叫政。”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自然地说。
“你叫王政?”欣然看他有些吞吞吐吐,不解。
“不,你可以称呼我王,或者是政。”
“王,或者是政。”欣然有些奇怪,嘴上囔囔地重复道,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么是王,要么是政,而不是王政。一看那人神态,似乎没有想多解释,欣然觉得没必要与他纠结这些,名字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
“政,你是秦国人?”欣然又问 。
“嗯!”政点了点头。
“那你那天,怎么跑到赵国去了?我一直以为你是赵国人呢。”欣然一副无事闲聊架势。
谁知,那人突然神色一变,目光凛凛,满脸是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冷漠。
欣然没来由感到背后丝丝凉意,心想:“真是个怪人!”
欣然懊恼自己,真是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欣然觉得没劲,不想再理会那人,挺直了身子,仰着头,转身走了。
欣然心里陡然升起一种破败不堪感觉,挥之不去。沿着小径,她跌跌撞撞地撒丫子跑,想离那人远远地,想早点地回到别苑。
为了摆脱这种不痛,她沿着栈道一路飞奔,气喘吁吁地跑回别苑。
欣然看到父亲马车停门前,知道父亲已经回来了。
欣然立马高兴了起来。
“爹!” 欣然步进屋,兴冲冲地嚷道。
父亲确实屋里,几个随从正忙着帮父亲把从马车上卸下物品,整齐地堆放到屋里。
见到欣然,白上卿一脸慈爱地说:
“欣然,你去哪儿啦?”
“爹,我就附近走走。您事情忙完了吗?”欣然声音蹦跳着欢。
“对了,爹回来就是要跟你说,商号里出了一点事端,爹得亲自去一趟赵国处理问题。爹带着你鞍马劳顿,怕累着你,你就这别苑里住一段时间,闷得慌话,你就到附近走走,或者带人去咸阳城逛逛,等爹回来,好不好?”
“爹,你要去多久?”一想到父亲要走,把自己独自一个人扔别苑里,欣然登时觉得心里空落落。
“爹,去一趟很就会回来。回来之后,咱们就回卫国,你一定想你娘和姐姐们了吧?”爹许诺道。
“嗯!”欣然点头,感觉喉咙一紧,想哭,忍住了,可眼泪却不争气地眼眶里打转,乘父亲不注意,借端茶姿势,欣然偷偷地擦掉,“爹,你喝口水。”
“哦!”白上卿接过茶水,感觉到女儿异样,他爱抚地撇撇女儿,说:“欣儿,爹不好,爹太忙,冷落你了。”
“爹,我没事,我都长这么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你放心忙去吧。”欣然乖巧地说。
晨曦微露,欣然就起床了,陌生床榻,让她一夜辗转,盼着点到天明。
她穿着一身便装,头发用丝带随意一扎,就出门沿着栈道,晨跑。
跑到栈道头,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小径穿过去,想到峡谷里移植一些兰草,回去时候,给二姐带几盆,嫣然一定会很喜欢。
刚上斜坡,正要下山谷,就听见山谷里传来“哼哧哼哧”喘气声,向下俯瞰,见一个人正挥舞着长剑,奋力地砍削灌木,树枝。
又是那个叫政怪人,过了一夜,他怎么还这里。看他一副怒气冲冲样子,肯定是拿那些可怜草木出气。
那怪人爱生气只管生气,欣然不想理会,可是他肆意破坏这里这么优雅环境,欣然就不能不管了,她一口气冲下山谷,大声制止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呀,你自己生气,干嘛拿这些无辜草木撒野?”
那人听见欣然声音,身子一颤,几个健步逼到欣然跟前,剑锋一转,用长剑抵着欣然脖子。
脸色煞白,目光森冷。
“小哥,刀剑无眼,不要动不动就指着人,你嗜血成魔了。”欣然气愤,毫无畏惧地逼视他,看见他脸色不对,不由地同情心泛滥,“喂,你怎么了?大清早,干嘛这么抓狂呀?”
“混蛋,她简直犯贱!她把自己当什么了?母猪吗?”他愤怒地低吼。
“她是谁呀?”欣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政听到欣然问话,身子一僵,哐当一声,把长剑摞到地上,转身扑通跳进湖里,平滑水面上登时一个巨大波纹抖动开。
波纹慢慢变小,直道水面恢复到光滑如镜,那人没了声息,仿佛消失了一般。
欣然想,这人不会自杀吧,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她眼皮底下寻短见,欣然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喂,政,你没事吧,你出来,什么事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你不要想不开,随意糟践自己呀。”欣然冲着水面,喊开。
空谷回荡着欣然声音,湖面上却依然平静无声息,那人仿佛被湖水吞噬了一般。
欣然急得跺脚,顾不得多想,一纵身也跳进湖里,憋住气往水下摸索。
第18章 秦艽①
欣然憋气潜入湖底,寻找政身影。
湖很深,水森冷森冷。底下乱石嶙峋,石头上长满苔藓和水草。水草随着水波摇摇晃晃,水下看起来影影绰绰,莫名地让人产生一种诡异感觉。还好,偶尔有小鱼吐着泡泡从欣然跟前游过,让她感到活物存。
欣然乱石缝中搜索找人。
湖面看似只是一弯小水泊,可是湖底却极其宽敞。欣然湖底地东西南北地摸索,中间浮出水面换了几次气,找遍整个湖底,始终没有找到政踪影,政仿佛被湖水里怪兽生吞活剥了似。
时间悄然滑过,想到人不能湖底下长时间潜水不呼吸欣然怕他遭遇危险,着急地大声叫嚷,浩大山谷,回荡着欣然凄厉呼声。
那一刻,仿佛了连鸟雀蝉鸣都停止,欣然听到自己心脏敲锣打鼓般跳动,一个活生生人,忽然她眼前消失,随着时间流逝,此刻凶多吉少。虽然她跟政连这次算上也才见过三次面,总共没说上几句话,可是,如果他有不测,欣然会内疚一辈子。
欣然声泪俱下,歇斯底里地呼唤,一遍一遍潜入湖底,一次一次失望地浮出水面,如此折腾了足有一个时辰,欣然精疲力,游到湖边,倚靠一块巨石上,边哭,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政声音突然欣然左侧想起。
他好端端,看着欣然,深邃眼眸里有一道蓝光闪耀,他脸依然冰冷,可是唇线却舒展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