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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樱木仍是满脸的不赞同,藤真笑说:“无论如何你休想独占大功,扰乱飞龙骑,取泽北项上首级这样光彩的事我是怎么也不能让你一个全揽上身的。天上的便宜岂能让你一个人占光。再说,没有我们这两个情报收集齐全的老江湖帮忙,你连牢房在哪个地方都还摸不到呢?”
明明是一场不知会何等惨厉的苦战,可是在他口里说来,真真是轻描淡写已极,倒似樱木一个人偷偷前来有多对不起人似的。
而阿牧只是目注樱木沉声说:“只要你说一声我牧绅一不是你的朋友,我立刻回头就走,再不管你半点闲事。”
这一句实比藤真嘻皮笑脸说上千句百句更有力量,樱木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热泪,伸手,与他的手紧紧交握。
藤真笑嘻嘻将手放在他们二人的手上:“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做到的?”
那一刻三人的手互握,那一刻,泽北荣治的无双勇武,五万大军的无比军威都不能再使他们害怕半分。
暗夜中他们悄悄潜往大牢,不管如何,能避免直接在帅府与泽北相冲突都是好的。
人未至大牢前,藤真忽然伸手一拉樱木,阿牧则只是冷喝一声;“出来。”
樱木这才大悟,脸上发红,知是自己太过心切流川而忘了查敌。
随着一声冷笑,火光即时照亮了暗沉沉的夜空,长街两侧不知突然涌出了多少军士,刀出鞘,箭上弦,对准他们。
同时大牢的铁门打开,数百名兵士簇拥着一个盔明甲亮神情英武的将军现身在火光中。
阿牧冷笑:“泽北帐下的名将诸星大什么时候竟成了牢头。”
藤真笑说:“也不过就是个爱和降将,泽北自然不会看重,令他来当牢头,也不是不可能。”
诸星素以勇武自负,从没受人如此耻笑,气的脸色铁青:“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嘴硬?”
樱木只关心一件事:“你们把流川枫怎么了?”
诸星残忍地微笑:“你们是指那个穿着白衣长的挺漂亮的湘北弟子吗?他竟敢抗拒官府持械拒捕,已被押往帅府,凌迟处死了。”
那一瞬,樱木连魂魄都几乎被震散了。
凌迟,凌迟?
那个动人的月夜中,流川披了一身月色与他并肩跪于月下。以天地诸神为证,轻轻说:“如违此誓……”
“如违此誓,就叫流川枫万刃加身,身受百劫,求生不的,求死不能。”
万刃加身?
万刃加身?
不!
阿牧与藤真双双色变,同时一掌重重击在樱木背上。
樱木受击,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这才恢复神智。
若非阿牧与藤真见机的早,以掌力震的他吐出这口心头心,只怕他当时就要真力逆冲,倒地而死。
藤真迅急地说:“不要中计,他是故意乱你心神。”
而阿牧只是无言地紧紧地迅速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可是即使是藤真与阿牧心中所受的震憾亦是惊人。
流川枫,流川枫,那个清华如月的男子。那个总是冷冷神情淡淡言语,但内心实怀炽热侠情的男子,那个当他们处于天绝地灭之境时忽然出现,以慧剑智珠斩断相思之苦的男子。
不能想象凌迟这两个字加诸在他身上的情形,不能相信,世上竟有人可以狠下那样的心肠以那样可怕的方法去伤害他。
可为什么素来生死燃眉犹能从容言笑的藤真语声竟然颤抖,而向来沉稳自如的阿牧握住樱木手的那一刻,他自己的手亦是冰凉一片。
樱木狂喝一声,猛扑向诸星,双拳飞击。
藤真与阿牧同时发动,双掌一剑,快疾绝伦,所指的亦是诸星。
诸星亦料不到这三人身陷重围,竟不破围逃走,反而向大牢死地的方向杀来,忽见三面临敌,忙往后退,不敢力抗三人,一时根本无法分心下令放箭。
不过是交睫间三人已至牢门前,与门前兵士战在一起,使的四周的弓箭手无法放箭。
诸星暗骂一声,挥枪直刺樱木,阿牧一掌将他的枪拍开,喝声:“去。”
藤真已与樱木杀出一条路直奔牢中。
阿牧死守在牢门前,全凭双掌,即将诸星那杆变化莫测的长枪封死又将一旁军士的攻击一一挡下。
四周军士虽多,但牢门陕小,他们全插不上手。
而诸星想要退离战圈发号施令,竟被阿牧的双掌缠的脱不了身。
他们必须知道流川是否还在大牢里,所以樱木一定要进去瞧瞧。而以樱木现在的状况,若不让多智的藤真与他相伴又哪里放心,可是牢门却必须守住,否则官兵只要把这大铁门一封,他们就再也脱身不的了。
如此缠斗不过是半柱香的时分,诸星已是心中惊惧,以他的武功向来少逢敌手,可如今若不是阿牧必须应付各方面的攻击,只怕自己早已落败了。这武林第一人之称果非虚名。
樱木与藤真以绝快的速度搜遍大牢,一起冲出,只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并不曾找到流川。
阿牧心中暗叹,掌上力道猛增。一掌将诸星硬生生劈开,同时撞倒好几个军士。而他则与二人会合在一起,以惊人的速度杀往重围之外。
樱木红着眼睛,每一拳击出都力道惊人,口中厉喝:“我去帅府,你们去城门。”
藤真一把剑东点西刺,忙的不乐乎,口中仍不闲着痛骂樱木:“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要如此害我。现在城门上必已是密布精兵,只要我们一接近就立刻乱箭射杀,你认为我对当箭靶子会有兴趣吗?”
阿牧挥掌劈开扑进的军士,冷声说:“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不必再说废话。”
樱木也知失言,闷不吭声,只是出拳前冲,所有的军士无不应拳抛跌。
不管帅府中有泽北荣治也好,有天王老子也好,他也要进去,纵然那帅府是刀山油锅也罢,是龙潭虎穴也罢,他也不会后退半步。狐狸在哪里?他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倾尽天下军力,也休想阻挡他。
藤真与阿牧以一剑双掌护住他的两侧,伴他一同冲杀。不是不知道这一冲之后会有什么结果,但他们绝对不会舍下他们的朋友。在至危难至无助的时候朋友不曾舍弃他们,他们也不会舍弃朋友。也许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减轻樱木的伤痛,但至少可以与他相伴,不让他孤身做战,凄苦无助,即使是死亡,也不让他一人独当。
任何人都想不到他们不冲往城门,竟冲往帅府,所以重兵力并不曾布在帅府的路上,他们就这样势入破竹地冲过去了。
诸星调息良久,才平定翻腾的气息,暗中为阿牧深厚的内力咋舌,不过幸好,这样可怕的人物活不长了。
他眼中闪过奇异的阴冷神情,冷然下令:“全军回帅府。”
樱木藤真阿牧等三人一闯进帅府,前方更是出现无数密密层层的刀枪剑林。
三人迎刀光剑影而上,直往里冲,他们要冲过这些人,冲进去寻找一个值的他们付出生命代价的人。
双方尚不曾接触见血,忽听鼓声响起,不知从鼓点中传递出什么军令,兵士们忽两旁分开,留出一条路让他们走进去。
只是这进去容易,要想再出来只怕是难如登天。
三人却都没有半点迟疑,即刻入内。
走进帅府花园就看见了那座七层高塔,那座据说是为了登高观赏帅府旁流川江景而建的高塔上而今已站了许多人。
当前三个男子一看就气度不同一般兵士。左右两旁那两个气轩不凡一身盔甲的将军一个是泽北最亲信的河田雅史,另一个则是大荣降将土屋淳。而中间那个长的也不见如何高大豪壮,全身上下更是片甲未覆,只那么轻袍缓带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其气度威严就将身旁这两个满身披挂整齐的虎将给压下去了。
就是全无江湖经验更不曾做过任何调查的樱木只一眼也可以确定此人就是威压各国,权倾天下的泽北荣治,立时大声问:“泽北,你把流川枫怎么了?”
河田冷喝:“大胆!”
泽北虽多年不曾被人如此喝骂过,却也懒的和已在自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