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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托看出了贝拉的敷衍,他说:“你可以保有你的想法,但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千万不要。”
“当然,我对被烧死不感兴趣,”贝拉说,“不过,人类的历史,真的有上万年吗?”
“哦,教导你历史的宫廷学者会哭的。那早已写到了史书中,不是吗?”普鲁托说。
“史书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贝拉淡淡地说。
“那确实是真的,我敢担保,用我所经历的光阴。”普鲁托说,“上万年来,人类在神灵的庇护下,生息繁衍,创造了如今的文明。”
“上万年,呵,真是伟大的神明啊。”贝拉叹道。
村子里最好的吃食被奉给神灵了,剩下的那些,连贝拉自带的干粮都比不上。村子太小,没有旅馆那种先进的东西。贝拉找了一家农户借住。她和普鲁托住一间屋子,主人家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那个壮硕的农妇的眼神,不是看小情侣的暧昧,而是假扮夫妻的姐妹——普鲁托的脸蛋儿太艳丽了,收敛了高级魔物的气场,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摆脱了天为盖地为席的悲催状态,贝拉并不觉得愉快。事实上,在走进农家的屋子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这并不比野外舒适。野外好歹空气清新,这里却有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床凹凸不平,破破烂烂,让人怀疑,会不会一坐上去就散架子。床上的被子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桌椅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只有一个板凳,不甚稳当。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还积满了灰尘。
贝拉将床上的被褥扔到一边,让露丝玛丽滩成一张大饼,铺在床上,她躺了上去。就这么将就一夜吧。至于普鲁托,没见她已经好心的把板凳都让给他了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二天一大早,贝拉发现,普鲁托不见了。她轻声呼唤她的契约者。
“随时为您服务,我的女孩儿。”普鲁托出现在贝拉身侧,说。
“你刚刚去了哪里?”贝拉问道。
“回去拿些东西。直到方才,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呼唤,贝拉。”普鲁托回答。
贝拉:“……”如果不是我嘴欠,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这货了?贝拉曾以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后悔,最多有点儿遗憾。这一次,她发现,自己错了。她,这是悔不当初啊!
名为“后悔”的情愫并没有纠缠贝拉太多时间——普鲁托带回了许多高档生活用品,他们的生活档次连跨好几个等级,从无产阶级,一下子变成了贵族。在这腐败的糖衣炮弹面前,贝拉可耻地低头了。
而策划了这一切的普鲁托,跟在贝拉身侧,笑得好似无害的大男孩儿。
正文 第55章
告别了那个贫穷的村落;又走了两天;贝拉终于来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城市的地方。入城不需要路引,不需要户籍——这个世界;只有在最强大的国家;才有类似的东西——只要缴纳一定的费用就可以了。
在承认普鲁托是高级魔物;惹来人们的恐慌;或是老老实实地交两份费用的选择面前;贝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进了城,环境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前;贝拉只觉得这里的背景像西幻;没想到,这里的生活习惯;也十分的西化;还是十分古典的那种:没有公厕,随地大小便就算了,从临街的窗户往外倒夜香,要不要这么凶残!!!
有人中招,骂了一句之后便自认倒霉——这一切就发生在贝拉眼前。贝拉一脸惨不忍睹的看着这个城市,忽然有种进了大型公厕的感觉。
普鲁托看了一眼贝拉的表情,说:“北地的人们没那么多讲究,南方会好一些。呃,城中主要道路,大概不会这么脏乱。”
贝拉瞥了他一眼,说:“素质低下的人,到哪里都是素质低下。我不抱有任何期待。”
沉默半晌,普鲁托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城中转了一圈,贝拉越发的觉得,战士、法师、神官,三个职业,最难过的,就是法师了。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找到一门适合的功法,然后在战斗中提升就好了。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神官,只要信仰虔诚,自身的某些特质又合了神的喜好,神术神力,那是要多少有多少。法师呢?魔力自己累积,魔法自己学习或创造,偏偏法师们都很矜持,能得到他们传授的,除了他们不得不讨好的权贵——需要如此专营的法师实力有限,知道的法术同样有限——就只有他们的徒弟了。市面上和魔法有关的书籍,就是那些浓浓种马风扑面而来的英雄小说。也难怪三个职业中,成名的法师最罕见。
大大小小的书店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技能书,贝拉难免失望。这不是值得掩饰的事情,她这番徒劳的动作,早被身边的魔物看了去。
“你在找什么?”普鲁托说,“或许我可以帮忙。”
“魔法书,你有吗?”贝拉耸了耸肩,说。魔物,不,异类和人类的魔力结构不同,施法习惯也不同。人类无法像异类那样随心所欲地使用魔法,异类也不会学习人类那种麻烦的施法方式。贝拉向普鲁托请教的魔法相关问题,也只是魔力构成方面的。具体魔法怎么施展,就像不能期望老鹰教兔子使用翅膀一样,她从来不指望普鲁托。普鲁托这样的高等魔物,怎么会收集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魔法书籍呢?
“魔法书?没有。不过,我知道很多魔法,可以教你的。”普鲁托热心地说。
“教我?你?”贝拉惊讶地看着他,好像他说了了不得的笑话。
普鲁托无奈,说:“我的女孩儿,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不用,不代表不会啊。”
“是么?”贝拉表示怀疑。
“试试看就知道了。”普鲁托说。几年下来,他已经真切的明白“事实胜于雄辩”的道理。贝拉是个固执的女孩儿,不必“雄辩”,如果他不能用事实说话,人家根本就不听他在说什么。就像关于“神”的话题,相信除非他亲自逮了一只“神”放在她的面前,并证明那真的是“神”,不然,她是不会接受他口中的“神”的存在的。
学习魔法似乎没有走火入魔的说法,贝拉欣然同意。
事实证明,普鲁托果然不是吹牛。他确实知道很多魔法,不只是黑暗系的,就连与黑暗相对的光明系,他也知道一些。贝拉找到了一本活的技能书。在贝拉学会全部的魔法,或者找到更好的之前,普鲁托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遣返了。
“所有的高等魔物都像你这么博学吗?”吹干笔记上的墨水,贝拉随口问道。
“……高等魔物?嗯,不,当然不。”似乎是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个问题,普鲁托楞了一下,说。
“那么,独一无二的普鲁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贝拉问道。
“不,是你选择了我。”普鲁托轻柔地说。
“……小说看多了?”贝拉挑眉道。她最希望的契约兽,是个弱小的小东西,最好毛绒绒的。普鲁托哪里符合她的要求?
普鲁托深情地看了贝拉好久,忽然笑出声来,说:“哈,你可真不像女孩子,哈哈,别的姑娘,早就脸颊绯红,在脑中编织着夙世因缘了。”
“夙世因缘?我确定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没和你纠缠不清,谢谢。”贝拉淡淡地说。
“是啊,几辈子,都没关系呢……”普鲁托声音轻柔的好似微风,耳聪目明如贝拉,也不曾听清。
出城的时候,贝拉又有了两个队友,中级战士凯利(1),低级神官兰伯特(2)。他们原来跟一个低级法师组队冒险,后来,那名法师被一个高级法师看中,收为徒弟,不稀罕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了。贝拉一直是初级法师的打扮,他们就上来求组队了。贝拉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同意了他们的组队请求。
凯利是战士,没什么好说的,人高马大,血厚防高(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典型的肉盾。兰伯特是光明神的神官,典型的奶妈。世界各地的人们,都有信仰的主神,就像塞西莉亚的主神是黑暗神。同时,他们也供奉着其他神灵。光与暗两位神灵,属性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