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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抽搐!果然是庸医——
我的情况我比你要清楚!!刚刚在检查后我在偷看了数据了以后就知道只不过是脑部轻微震伤而已,这家伙居然想要我留院查看?!
要是若的话肯定会用言语把他批得体无完肤的,如果是我的话……
等等!现在我是柳莲二吧?要是按照我以前的办事方法,肯定会很怪异的。切,要是我变成不二或者仁王的话,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不过,在我的坚持下,我在医院呆了不到一小时就出院了。
我住在神奈川的舅舅家里。柳的母亲家是京都的一个非常古老而闻名的香道世家,只是自己因为对香道并不感兴趣,在小时候搬家回去之后,又跑到神奈川读书。
舅舅家有传统的和式庭院,我,或者说是柳的房间有窄窄的纸门两扇,房间大而空荡,从角落里可以看见外面典雅的风景,躺在塌塌米上,纸门外的月光就特别好。
有点无语,这房间实在是太空了,要是小点的话,也许会好点。
既然总是要空荡下去的,小的比大的少了几点空荡,更好。
至于——香道。似乎很有趣,想必对是学医的我并不太难,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个。
无论如何我都拒绝请假在家休息,好像我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一样。当天晚上,穿着和服的我认真的思考着我现在的处境,并努力的和脑海里真正的柳的记忆融合。
“れんじ,さなだ来看你。”
当“舅妈”的声音在茶室外响起的时候,我还在发愣。
我在身边摆上一只内里是细致白沙的沙漏,似是专著的抛洒水的弧线。
必须等沸水停止喧动,平静无波,才能将它们浸没茶叶。
真田弦一郎来的时候,就看见莲二一身素白的单衣安静的坐在偌大的茶室里。
茶室置于内室,木墙上一道道的细缝述说着它的古久,木墙之外是为茶室在屋内造出的曲折的走廊。真田倚墙而坐,不动声色,但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本就是打扰。
莲二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来到茶室,不拘泥于规矩,也不为旁人准备,淡淡的,泡一盏茶,好像轻烟一样,可以随时散去。
莲二的手……奇妙之至。平日里握着球拍的时候精确冷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碰茶具便风雅起来,祥和安宁,举手投足间隐约透露着淡雅的气息,大约是出身名门的缘故。
说起来,真田家和柳家算是世交。
他所知道的莲二话不多,经常保持冷静沉着。就如同性格一般,喜好的也是这样淡淡然的事物。
可是,他却可以依据数据来跟人应战,自己的数据却从不泄露半点。这样精密而永不吃亏的头脑,却与他的性格大相径庭。
真田仔细分辨祥和安宁之下的喧嚣,他知道那之下有几乎满溢出的气泡。虽然,他并看不见。
抬头,便看见真田专著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手一抖,茶盏落在地上。
碎裂。
水沿着塌塌米的纹路汇聚到边缘,小小的一汪。
不动声色的伸手去捡,却没注意的割破了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真田的声音。
还是没办法相信我会在这个世界延续自己的生命,可是,失去了若和素,这样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阵阵刺痛感提醒了自己是真实的存在的,不由得为自己的犹豫而感到好笑。自己不是早已确定一切并下定决心了吗?怎么还会感到恐慌呢?可能是这一切都太过美好了吧,我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自己还是做不到若的云淡风轻啊。要是若的话,估计已经在笑眯眯的说“我会大干一场”了。
若啊若啊若啊若啊~~~~真是,怎么老想着你?果然是我宿命里的舍敌吗?还是真正的战友?
我果然是个龟毛得讨厌的人~~~~
真田无言的看着眼前俊秀的少年闭目浅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真是很难得看见莲二这样的表情——他一向是把一切藏匿在淡然的皮相下,用几乎无敌的数据武装着自己。
是因为这次短暂失忆的缘故吗?
好久之后,我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真田的手里——他的手还真是很大啊,几乎可以把我的手包裹住了。
很自然的收回来,食指指尖的伤口微微渗着血珠,习惯性的含在嘴里。
虽然自己是学医的,但是这个习惯还是改不过来啊……
“弦一郎,有事吗?”
柳一向是这样称呼真田的。
“我来看看你,好点了吗?”
语气里有淡淡的责备,似乎在怪我刚回来居然还不休息,又在茶室里泡着了。
我点头:“恩,已经记起了很多了。医生说过这不是长期的失忆,让大家担心真是过意不去……我明天就可以回去上学,这星期天的比赛也没关系的。”
真田真的像是松了口气,严肃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那就好。”
很有责任感的人,我一向是知道的,真田这个人。
“弦一郎真是个很适合当丈夫是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口就是这一句。
明显这个男人愣住了,在心里偷笑。估计他没想到我会学到幸村的玩笑。
“……我一直想尝试看看,说这句话的感觉呢~”
“……”
“我的DATA显示,60%明天我会被罚跑圈……”
依然顾我的说着,手上却利落的换了茶具,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仍然是这身体的记忆——原来的我哪里会日本的茶道?!中国功夫茶倒是有学过。
不过——
看着真田有礼的接过茶盏,很突然的想起了些事情,脑门后不知不觉的挂上几条黑线。
要是这画面被素看见的话,估计得到的只有她的尖叫。
真柳王道……亏那丫头想得出来!
说起来的话,“我”的身高还比真田高出一公分呐!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我依然在原来的世界,可是没有组织,没有追兵。
我把若的病医好了,然后向素求婚。
素笑着问我搞什么鬼,跑到若身边,两人笑盈盈的看着我,然后把我一个人丢下消失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时,若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雪白的肌肤,殷红的唇,乌木一样的发和眼就像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我也经常拿这个开他的玩笑。可是,这次我实在笑不出来。
在我惊诧的目光注视下,那一向被我认为是美丽的代名词的黑渐渐褪色,变成银灰的发丝,而我原本带着栗色的发像是被染色了一样化作鸦羽一样漆黑——
若笑意盈盈的望着我,一转身,化作银白色的狐狸一下子蹿得不见踪影……
惊醒。
冷水打在脸上的冰冷总算让我找回了一些冷静。
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我的意愿,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和若与素一起沉入永恒的睡眠之中。
睁开眼。
沉紫色的瞳是水晶一样的透明而深邃,可以看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和物。
是若那个颜色中毒晚期的家伙最哈的紫色啊,如果他看见的话肯定会花痴一样的扑上来吧。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说“这都是你的选择,不要抱怨”了。
呐,这是我做出来的抉择吗?在那条岔路上。
是不是该下点决心呢?
哎呀,为难啊……
第二章重返立海》第二章重返立海
第二天,我搭公车上学,凭借着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了立海大附属中宏伟的校门。
这时候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开一看竟是真田的号码。
“喂,我是柳,弦一郎吗?”
【莲二,你在哪里?】
听得出来他很着急。现在我家里没有人,舅舅去北海道出差了,舅妈很早就搭乘新干线去参加一次重要会议。
“我已经在学校了——你去了我家吗?真是抱歉……”
【你已经到学校了?还好……】
松了口气的声音,我微微感到抱歉,不禁开口。
“要不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
他沉吟了一下,同意了。
【那你在学校门口不要乱跑……】
“弦一郎,我不是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