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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军队的围城计划,是高永夏一手策划的。塔矢亮在诏书颁布的当晚就率亲兵回到都城洛阳,同时千里传书授意高永夏,在与大宛国交战时打出塔矢氏的王旗。果然大宛国守军一见之下,以为是御驾亲征,士气大挫,兵败如山倒。而高永夏的围城攻心之计,使北魏军队不伤一兵一卒,就把大宛国主逼出了都城。两国在城外签定了议和协约,北魏一方由於皇帝塔矢亮缺席,就由身为鲜卑贵族的高永夏全权出面。协约上写:
北魏国为君,大宛国称臣,年年朝贡;贡品中需有汗血马,美酒,及谷物若干;送皇子一名至北魏都城洛阳,以表忠心,从而使两国世代友好。。。。
北魏的军队开拔离去时,十三岁的小光赤脚站在城楼上,看著黑压压的鲜卑骑兵,以及被狂风吹得嗤喇喇响的,写有“北魏”,“塔矢”字样的旌旗,只觉好玩。 大风掀起衣角,吹透单薄的衣衫,使小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双手抱臂,微微缩起双肩,仍是兴致满怀地看著远方,任凭凛冽的寒风将白皙的双颊吹得通红。
鲜卑人离开了,大宛国朝野上下却为那张协约书吵开了锅。北魏索求的贡品其实并不多,这次出兵也不是要灭国,而是要以大宛为例,给西域诸国一个下马威,从而达到自己後方边境稳定的目的。至於协约中提到的,要被送往洛阳的大宛国皇子,其实就是人质,使大宛国永远受其挟制。 按惯例,战败国的人质,一般都是当朝的皇太子,未来的国君…这样很是屈辱,但如果不照办,就不能取得对方的信任。一想到前妻所生的心爱长子要去敌国做人质,进藤王就唉声叹气,茶饭不思。後来,有个狡猾的臣子提道:“王上难道没有发现吗,协约上写的是送皇子一名,而未提及太子啊!王上尽管送其他皇子去,到时候鲜卑人也没有办法协约是他们自己写的。” “这。。。。那就只好这麽办了。”没有主见的大宛国王说道,“把小王子进藤光和他母亲叫来!”
“王上,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请你不要将阿光送到那麽远的地方去,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年纪尚小,旅途劳顿会让他送命的!就算到了都城洛阳,那里的鲜卑人个个都凶神恶刹一般,小光他。。。”进藤光呆呆地站在大殿上,看著母亲痛哭流涕地跪在父王面前,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我意已决,多说无用!明天一早就送阿光起程!” 进藤氏冷酷地说出这些话之後,就拂袖而去,留下光的母亲哭昏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放亮,就有两个侍从把小光从屋里架了出来,放到马车上(光光不会骑马),光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却拦不住出发的队伍。
小光的马车,运送贡品的车队,以及进献给孝文帝塔矢亮的两百匹汗血宝马,一起迎著晨曦向东进发了。
…第一章完 光光就这样给嫁了啊 小小年纪只够做人家童养媳的说(jojo邪笑中)
第二章 人质
进藤光一行人从大宛国都城出来,已经半月有余。一路上忍受著大漠白日里的莽莽黄沙,夜晚的寒风呼啸,这天终於来到了北魏国边境。在边境驿站住下後,小光就病倒,再也无法往前走了。光的母亲所料不错,长途跋涉,以及离乡的痛苦,严重地损害了光的健康。侍从们很著急,又怕耽误了行程,就只好让进贡的车队先走,同时派快马向洛阳送信:大宛国质子(做人质的皇子)忽染急病,需在驿站停留数日修养,恐怕不能与朝贡的队伍一起进见皇帝了,请皇帝能敕免其罪。大队人马启程後,光与两个贴身侍从留在了驿站。
小光的病很是难缠,上吐下泄,高烧不止。这样拖了几天都不见痊愈,他自己也开始著急,於是就催促侍从赶快上路。结果在路上病情复又加重,等挨到洛阳附近,已经开始说胡话,眼看要不行了。
身边的俩小侍从正在光的旁边掉眼泪,就听到由远及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著马蹄声在小光的车前停下,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道:“请问这是大宛皇子进藤殿下的马车吗?”
一个小侍从擦了擦眼泪,探出头去说:“是啊,我们皇子病了,你是谁?”
那人也不答话,掀开车帘子探进半个身子,用手指搭上阿光的腕脉,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脸,不由得一愣虽然病容憔悴,却是倾国倾城。
这时俩小侍从急了:“你干什麽,快放开!”说著就去推那个年轻人,被那人机敏地闪身躲开。
“你们不要闹!我是当今皇帝陛下的御医伊角,陛下收到急报说你们皇子生病,特地派我前来看看。”
原来当塔矢亮得知,前来充当人质的只是大宛国王的小皇子时,非常震怒。正想立刻把诚意不够的大宛使团赶回国去,偏偏这时候传来进藤光病倒在北魏境内的消息,迫使塔矢亮把火气强压了下去。因为外国的皇子死在自家门口总不是件光彩的事,更何况这位还是“人质”这种敏感角色。“看来只有先治好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皇子以後,再将他们谴回国去,换他们的皇太子前来。真没办法。。。。”塔矢亮坐回龙椅上,揉了揉太阳穴。之後他很明智地派自己的御医去给进藤治病。因为他相信,只有医术高超的伊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派一般医生去,很有可能治不好那个小皇子,如果是那样,大宛国就更有理由不送他们皇太子来做人质了。
“是疟疾。”伊角给进藤诊过脉之後,非常肯定地说,“而且还拖到了这个时候,还真是棘手啊!”
“求求你了御医大人,请无论如何救救我们皇子吧!”俩小侍从话里带著哭腔。
“你们莫哭,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如果治不好,那岂不是违抗圣旨了吗?所以不用担心!”伊角一边安慰哭泣的俩人,一边从随身带来的药箱中取出针包和器皿。
伊角不愧是名医,几服汤药和针灸过後,进藤的烧竟然渐渐退去;人也不再说胡话,昏昏然进入了梦乡。
伊角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对俩小侍从说:“皇子殿下暂时没事了,但还需要安心调养,所以希望你们能尽快进城。” “我们会快马加鞭的,伊角大人!後会有期!”
“後会有期!”伊角说完这话,目光在阿光昏睡的脸上停留片刻,就上马回奔都城了。
第二天,阿光的马车进入北魏首府洛阳城,他和侍从们被暂时安排到为大宛国质子准备的府邸。阿光醒来後,才从侍者的话中得知,自己是多麽幸运,垂死之时遇到名医伊角。尽管当时伊角是奉旨而来,阿光还是对他感激万分。在阿光养病的这段时间里,伊角多次前来探望,为他复诊,所以光的病好得很快。 这天,阿光觉得自己已经痊愈,就打算去伊角府上,当面谢过他的救命之恩。
走在洛阳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阿光有些头晕。一是因为多日未出,忽觉阳光刺眼;二是因为,自幼在西域长大的光,从未见过如此雄伟壮观的城墙,繁华宽阔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这麽多身著汉服的行人。
与此同时,一身异域装束的阿光也早就成了人们注目的焦点:他一袭白衣淡若晨雾,浅绿布带系在腰间,勾勒出青涩窈窕的身姿,脚穿一双大宛人的尖头沙漠鞋,样式奇特,使从未到过西域的中原汉人啧啧称奇,而小光那混合了欧亚血统的美丽容颜,更使街上行人惊豔不已。
面对人们的频频回首,乃至驻足观看,阿光并不在意:主要是因为他年纪尚小,对自己的容貌毫无认知;再加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是那麽新奇好玩,所以他左顾右盼,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忽然,阿光眼前一黑,额头撞到一个人胸口之上,发出“咚”的一声。 刚想道歉,那人就先发话了:“啊呦!撞了你,真是抱歉!” 阿光揉揉被撞得发疼的前额,抬头望去这人身高八尺有余,一头红发,容貌俊美,眼形细长,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阿光不知道,此人正是数月前率军围攻大宛国都城的将军高永夏。
高永夏虽是鲜卑贵族,为人却豪放洒脱,全然没有一点王室贵胄的架子。在他存心玩闹的时候,会故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面孔,看到对方被气得半死,心中暗自偷笑。事後却也不作解释本性清高。
永夏自认在战场上计谋过人,在情场上却一塌糊涂…只因处处留情,被骂薄性。
这天他身著汉服,脚上穿的却是鲜卑猎靴,正“不伦不类”地在大街上走著,忽然在众目所归之处,发现了一个少年曼妙的身影。
看到那背影,永夏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