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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我的团长我的团同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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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是。” 
“为什么你们就不放过我?” 
他说:“因为你是军人。” 
“为什么要打南天门?” 
他说:“因为一定要打。” 
“我们会死在上面的。” 
他说:“那就死。” 

我拍了拍他的脸,我不问了。莫名其妙的,对着他说话我会忘记自己是谁,我会毫不控制的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我是个看人下菜的主,烦啦喜欢绕,我就跟着他绕;虞大少爱撑着正人君子岳爷原大夫,我就配合他做小人;而张立宪,他直来直去,我不小心,会跟着把心亮给他看。 
我沉默了一会,难得严肃,我累了,装腔作势也是一种消耗,我坐在地上看太阳一点点被大地吞噬。 
我说:“你会很不值,你觉得我们是灰一吹就没了,其实你也不会比我们好,死了也是一堆灰,你喜欢做筹码吗?别人的棋子,拿自己的命,换一个数字,啊……你喜欢这样?” 
他说:“他不是。” 

我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个他是说虞啸卿,我笑笑,说:“你还真拿他当神看了。” 
张立宪很愤怒的再说了一遍:“他,不,是!” 
“好吧,他不是。”我让他的眼神吓住了,我其实也是个挺容易就会被人吓住的主,只要你真的够坚定。 
可是…… 
“我劝你别犯傻,就算他不是,你家师座还有上峰,上峰还有上峰的上峰,师座上面有军座,军座上面还有委座……你看我像堆灰,他们看你也是一堆灰……” 
“龟儿子,”他终于忍不住暴怒,冲过来把我压到地上,横肘压着我的脖子用四川话大骂:“老子敬你是个人物,还有三分血性,没得想到龟儿子给脸不要脸,老子打仗是为了杀日本人,上面烂透喽,你当老子不晓得嗦,上面烂透了老子就要跟到一路混?老子从北退到南,这里是最后一道水了。” 

他居高临下的压着我,瞳孔因为激动与愤怒而变得光润莹亮。我忽然发现其实他跟我是同样的人,我们都是假得很真的人,我们都是真得很假的人,只是他找到了他信得过的人,所以他比我更单纯更执着,更加不顾一切。 
我真心希望他没有信错人。 
我没有挣扎,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怕了。 
他撑了一会儿,放开我,大约下不了手掐死一个懦夫。 
然而,他不知道我在怕什么,我不怕死,我是怕有人因为我死,然而死得不值。值得,或者不值得,曾经我以为我很明白,可是现在我算不清。 

他放开我坐在一边,大口的喘着气,□□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我慢慢爬到他身边去,尖着嗓子笑:“你听过鬼哭吗?”他猛然转头瞪着我,目光幽亮,侧脸模糊在暗红色的光线里,真他娘的好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听过吗?梦里……断头鬼在说,我的眼睛呢,我看不见,断腿的鬼在四处蹦达……” 
“老子听过。”他慢慢弯起嘴角,笑得很残忍:“老子听到有鬼在骂我,龟儿子,死人都回不了家喽!” 
我愣了,脸上扯着古怪的笑,他站起身把衣服披上走了,只几步,就没了踪影。 
我在那块草地上躺了半夜。 


兽医失了魂,烦啦在落魄,而我失魂又落魄。虞大少还在见天的讨好我,食品、药品、物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一车一车的拉过来。张立宪跟着过来送药,都是些高档药,小小的一个盒子,他直接抱着进我的老鼠洞,我拎出一瓶药酒晃了晃,计上心来。 
我说:“来,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揉揉。” 
他挑眉毛很疑惑的看着我。 
我涎着脸笑:“你上回不是道歉么,你来我往……明白吗?” 
他被我搞得没主意,冷冷的说:“不麻烦了。” 
我非常热情的凑过去,勾住他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怎么叫麻烦呢,我这是回礼……回礼,明白?” 
他大概是真的很困惑,又觉得这也算有妥协的意向不应该拒绝,所以把药盒放在一边慢慢的解开上衣,他的眼神警惕,让我有偷情的快感,歪打正着的让我心痒。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我的那点意思要是让他知道了,他马上就会一刀宰了我。我单纯就是无聊,想借个由头,吃他几口豆腐。烦啦撞进来交清点物资的簿子,这里屋里的境象暧昧,让人生疑。因为小醉的事件,孟烦了非常不待见张立宪,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放过阴损他的机会。 
我看着烦了在门口那么一乐,张口第一句:“哟,您嘞,您怎么知道我们家团座最近需要泄个火啊?” 
第二句:“您这是打算亲自给他当泄火药了怎么的?” 
第三句:“您这模样倒是周正,可毕竟也不是个女的呀,欺负我们团长没权没……” 
第一句,张立宪没听懂;第二句,很显然他还是没听懂;于是第三句,他终于听懂了。我眼睛一眨,上眼皮碰下眼皮的功夫,他已经亮出刺刀甩了过去。没太耍手艺,算是留了余地,刀尖离开烦了那张破嘴两尺远的地方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木墙上,入木三寸。 

“龟儿子,给老子滚!”张立宪咬牙切齿。 
我忽然发现这两人应该是互仇,两人都有一种想要拿对方开扁的意思,压抑的躁动。我拉着张立宪把他拦到身后去,冲着烦啦不耐烦的挥手,滚!孟烦了拎着腿不屑的溜了出去。 
“这小子,全身上下就一张嘴,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转身去赔笑脸。 
“哪个跟他一般见识?”他瞪我。 
“对对对,您没跟他一般见识,你跟我见识吧……”我推着他,把他压上床,他没有太挣扎,趴得很坦然。 
太懵懂太无知了,连害羞都不知道,我调戏得非常没有成就感。他背上的伤已经收口了,只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瘀痕,我把药酒倒在手里搓热捂上去,一点点帮他揉瘀散血。他起初很紧张,戒备的紧张,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慢慢就松懈了,毕竟老子那手艺也不是吹的。 

他的皮子很好,又紧又绷又滑,所以说四川那地方钟灵秀气真不是盖的,这样的行伍蹉跎也没让他糟蹋了。烦啦说得对,我最近的确需要泄火,我的牙根都烧得在流血,整得我满口的血腥气,像头狼一样,如今他就在我身下,我真想咬他。 
张立宪略微动了动,偏过头说:“其实呢,我总觉得你也不是个会怕死的人。” 
他的声音只有两种状态,要么很硬,要么就很软,他说官话本来就不及他说四川话干脆爽辣,粘粘乎乎的有点糯。我于是贴近他,几乎把他抱进怀里,凑在他耳边说:“我是不怕死。” 
他费劲的转过头看我,很惊喜。 
“可我怕看着人死。” 
“总是有人要死的。”他顿了顿:“你要是怕不值,我跟着你一起去死,行了吗?” 
“你就这么想为虞啸卿打赢这一仗?”不可否认,我嫉妒了。 

“不光是为了师座,南天门是一定要打下来的。你当时赢了我,我是很生气,想通了我也知道那也是你有本事,我十六就开始打了,没见过比你更损的,绝户的仗我也打过,整个连死绝了,就剩下我一个,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打仗要是还怕死人,这就没法打了。” 
他说得很慢,我的欲火慢慢被他浇了下去,压上了别的东西。他在诱惑我,以完全不自知的态度,用他的身体和信仰。他在诱使我相信他的观念他的神,他在诱惑我放下那些犹疑不安、摇摆忐忑,所有的惶恐与痛苦,他说那些都不是我的错,他在诱惑我像他那样生活。 
单纯,正直,血性,而且有信仰。 


我叹息,我说,再让我想想,我真的没办法。 
我告诉他其实我原来不叫龙文章,我经过江南的时候,当地守备团有一个排长枪法如神,我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我就偷来用了,我其实就是个小偷,什么都偷,那个人跟你的神气很像。 
张立宪问我那个龙文章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我不知道,我不想承认我知道的。 

张立宪走的时候我送他出门,孟瘸子斜着眼非常不屑的瞧着他,我忽然生出恶趣味,站在门边吆喝,我说:“立宪兄啊!下次什么时候过来泄火。” 
他站定,脚尖在地面上蹭了两下,猛然转身时已经拔刀,刀锋正对着我的鼻子。 
周围的人一下都跳起来,紧张的观望。 
我冲着他乐,一点不害怕,他握着刀柄一步一步退后,手上没用劲,吊儿郎当的,连手臂都是软的,我早知道。可是他忽然一笑,收刀时骂了一句:“龟儿子。” 
我于是就傻了,我看到他的眉梢眼角染着新绿,展颜一笑间,春风就绿了江南岸。 
那么年轻,那么的……年轻,眉目间缠着新生的枝芽,血脉里烧着热辣辣的血。 

张立宪走了之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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