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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习惯了。水不是那么刺骨，反而麻痹了伤口的痛楚。头脑也清醒了很多。
其实……刚才在卡卡西病房，我是去为眼睛的事道歉的，还想顺便再解释下……
为什么会变成那种结果？……我又做傻事了。
傻到家的……白痴，笨蛋，无药可救……
所以别人都一对对的，或者有目标可追，都很积极，很快乐的。
只有我……我没救了……
如果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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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一会儿，感觉手脚快冻的坏死了……我从水池里趴出来——
没有浴巾，连毛巾都没有？……对了，都堆到脏衣服篓里没有洗。卡卡西走后就没洗过衣服……
病服……上面都有血了，不太想穿。
于是我用手挤了挤长发上的水，然后直接出了浴室，上楼，向卡卡西的房间走去——那里应该还有他没带走的T恤什么的。先找件穿。
推开门，关上门，抬头——卡卡西走了后，窗户就一直保持开着。此时风轻轻从那里灌入，吹到我湿漉漉的头发上，没有任何遮掩的皮肤上——凉地透心。青白色的月光明澈地从窗子透进来，洒满了空荡荡的房间。
一个人影一闪，忽然出现在窗口。背对着月光，看不见脸，只看得出轮廓。他低着头从窗台跳下，然后——注意到门口的我。
“千寻？！你怎么……”惊讶的，熟悉的声音。
卡卡西？终于……终于……
“先去穿件衣服……”卡卡西把头转向一边。
不要回避我，我想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话！
疾步走上前，双手把他的脸扳正，强迫他看着我。
距离这么近，我终于能看清他的眼睛。
从那里面，我看到了惊讶，彷徨，无奈，温柔……还有左脸带着血痕，可悲又可笑的我……
臂弯自己贪恋地紧紧环抱住温热的身体，用力贴着起伏微微急促的胸口——
“呜哇——…………”
我什么都不想想，我只想哭……让我哭……
混乱地发泄般大哭着……不知何时，一双温暖的手拂上背脊，把我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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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铺天盖地的哭叫变成一声声的呜咽，再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再变成若有似无的吸鼻子声……
感觉满腔的痛苦郁闷全部哭出去后，眼睛变得干涩……眼泪流太多，嗓子也有点哑了……哭不出来了。
“不哭了？”一直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搂着我的卡卡西忽然说——
“恩……”擦擦脸，稍稍把重量从他身上移开——他好像僵硬好久了。
卡卡西松开我，直接伸手到背后，把我搂着他的手扳开，从我身边闪了过去。
突然感觉到冷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他走到柜子那边抽出件米黄色长T恤，然后走回来把T恤铺到我身上。接着他微微渗着冷汗，紧皱着眉头，满脸黑线地对我说——
“……穿上。”
卡卡西的语气相当得压抑，拿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
……忽然发现，我好像一直什么都没穿，还抱住他好长时间……
………………
………………
可不可以倒带重来？
几乎是抢过T恤捂在胸前，膝盖紧紧夹着，不由自主地抖着——
“你……你先转头……”
无奈地瞥我一眼，卡卡西转过身去。
哆哆嗦嗦地展开衣服，胡乱地往头上套去，脑袋老往袖子里钻——
“你终于明白在我面前要多穿点了？”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一丝抱怨，一丝戏谑。
“我——”终于找到领口，费了好大劲伸出脑袋——“我以前，从来没在你面前什么都没穿的……刚才忘了而已……以前至少有穿个你的T恤，或者围个毛巾什么的……”
“……那样更糟。”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
“可以转过来了。为什么更糟？”
卡卡西转过啦，低头看着T恤空洞的，作为裙子来说太短的下摆——忽然用手拍在右半边脸上，无奈地说——
“算了……不说这个了。”
…………
没下句接了
两个人面对面干站着
忽然气氛有点尴尬的——
卡卡西忽然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在身边一拍，示意我过去——
我乖乖走过去坐在他左边——月光将穿着黑色便装的他照的很清楚，可是他带了护额，从我这边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稍稍整了整思绪，我开口了——
“卡卡西……我……”
“我有东西给你。先看吧。”卡卡西突然打断我的话。他弯身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红色的——纸鸟？很眼熟的……
“三年前，宇智波鼬叛逃时，我也收到过追捕他的命令。可是他掩饰得很完美。通过追逐气味，我只找到这两个。在七夕祭的许愿树上。”？！这些是……那时候插在那两棵彩色树上的，写了愿望的纸鹤……？
“其他的纸鹤都在七夕结束前被放了河里了。只有这2个还在树上。我拆开看过了……其中一个……是那个人的。你自己看吧。”
卡卡西没有看我，直接把纸鹤递过来。我接过来，展开一只——
『希望小寻能回来
希望鼬永远不会离开』
这是我的
展开另一只——
有两行字。第一行被划掉了，第二行是
『让佐助活下去』
是鼬的。
鼬果然是很爱佐助，很担心的佐助的好哥哥……
可是我很好奇第一行写的是什么……鼬第一直觉写下的愿望是什么？
举起纸条，对着月光……划的挺密集的，勉强能辨别出几个……
“‘回到’……‘千寻’……看不清，好像有我的名字？”
“回到最初遇到千寻的时候。”
卡卡西没起伏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一怔，我抬头看他，可是看不到他的表情……
低头看着那张老旧的红纸片，三年前七夕祭上的五彩斑斓闪回于脑海……
回到最初……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在树林里被你牵扯进战斗的时候？其实除了你离开的那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快乐的。又为什么要把那些时光都抹去呢？而且……
既然你把这个愿望划掉了，那就是说，你也明白。即使再重头来一次，你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千寻，你喜欢宇智波鼬吗？”卡卡西转过头问我——
我对上他的目光，他没有回避，静静地等着我回答。
“那天在水之神社，我对上四个……那个奇怪组织的成员。鼬骗他们说，我是他的……哦……那个什么什么的……只是想救我一命。后来有晓的人偷窥……我们做做样子罢了……也没做什么过分到……总之那个事情……没发生。”
“你最后推开他了？”
“我睡着了。”
“…………”卡卡西的脸上突然瀑布黑线。
他转过去，不看我。把手拍在脸上，无奈地摇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跨坐到他腿上。
“你怎么突然地……你想做什么？”对于我的行动，卡卡西表现得非常惊讶——
“那天在沙发上，我话没说完你就甩门走了。所以现在继续。”我蹭了蹭屁股，找个舒服的姿势，搂着他坐着……我知道这样很……□，但是这样骑在你身上，我会比较容易把话说出来。
“……那你至少去穿条裤子。”卡卡西有推我下去的趋势——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鼬。”
卡卡西瞬间僵了。
我接着说——
“我以前……从来没把鼬，或者你往那个方向想过……只是顺其自然，即使有点感觉，也没去多想……直到你走了，虽然只是从这个房子离开，我却觉得天都要塌了……”
顿了顿，卡卡西没有动静，等着我往下说。
“鼬走的时候……很难过。但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后悔的，所以就只是难过，难过地快疯了……如果那个时候，你也不在，我大概会疯。”
卡卡西直直地看着我，说：“如果他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