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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斑冷冰冰地开口,他手中的一把镰刀带着雷遁的轰鸣声,瞬间扎入了角都脆弱的身体里。
角都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便毫不掩饰着眼中的绝望与悲哀,带着浓浓爱意的眼神再一次地望着斑,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不论是折磨、伪善、爱意还是绝望,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他那时的逃离以为他至少可以让孩子们安全,至少孩子们会记得自己,记得曾经有一位爸爸疼爱过他们……可是没想到现在却是自己毁掉了那最后的奢望……他已经不配再被他们唤作“爸爸”,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敌人!一个冷血到了极致的敌人……最后再偷偷地看一眼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孩子们……偷偷的……只看一眼……想把他们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对不起……”角都突然伸出手冲着地上的弥彦惨白的笑着,“对不起……弥彦,水门……小玖……爸爸下辈子……下辈子……”他最终闭上了眼睛,在坠入黑暗的一瞬间,他感到斑将他生生抛向了那万丈深渊……
感受到身子迅速地下坠,角都最后的意识也在极度的悲恸中湮灭了……他脖子后方的印记瞬间也化成了粉末消失无踪……一切的一切随着死亡而消失殆尽……
☆、第七十五章
雪之国边境的小村庄里依然受着天气的影响整个晚上都在下着大雪,地面厚厚的积雪很快便堆了很高;可以想到明天的路面会有多么的难走。
村子里的人倒没有为此感到困扰,因为他们知道第二天一大早等他们起来的时候,地面无论多厚的积雪必定会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天还黑乎乎的时候,便有人拿着铁锹一点一点开始了清理。那个人全身包裹地很厚实,帽子口罩一样不少,只露出两只无神呆滞的墨色的眼睛。
当第二天太阳露出头的时候,人们陆陆续续地出了门,果然大街上早就被清理了干净,一点冰渣渣都没有。自从那个男人三年前来到这个村子以后,这个村子再也没发生过什么人因为冰雪而滑倒受伤的事情,虽然这个男人很古怪,但村民们还是默默地接受了他。
三年前当男人一身狼狈地出现在村子时还让众人吃惊不少,那个男人捂着严实的口罩,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无比虚弱的样子,有人看他可怜便腾出一个偏僻的没有人愿意住的小屋让他住了下来,男人没有挑剔地住了下来,之后便开始做着村子里最苦最累的活,只求能填饱肚子的粮食他就满足了,如此就这样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三年。
“阿都啊,来休息一下吧。”善良的大妈看到忙活的男人笑着递上一个板凳,“今天这雪可真难打扫吧?”
男人回头看了大妈一眼,然后微微欠身,将板凳又还了回去。
“哎呀,阿都客气什么?早饭没有吃吧?我这里有一袋豆浆,来喝吧!”大妈不介意他对自己的客气,依然笑眯眯地递上一袋豆浆。
男人看了看那袋子豆浆,然后微微摇摇手转身就跑了。
“哈哈,青山大妈,你又不知道阿都是什么人!除了他应得的那份午餐和工钱,他可是从来都不接受别人给的东西呢。”一边的小伙子一脸灿烂地调笑着。
“唉……”大妈望着远去的背影,微微摇头,“这孩子,还真倔呢……”
“青山大婶,你呀每天都来这一出不累吗?你这都一年多了,他从来没接受过你的东西呢。”另一个中年男人嘿嘿一笑,“这孩子真是,把自己捂的那么严实……唉,不知道是不是被毁容了才这么自闭啊……”
“吉田!你这么大人了还爱八卦?”青山大妈瞪了他一眼,“都干活去!你们要是有阿都一半勤快就好了!”
“哈哈哈~~”围观的几个大男人立刻四散开去。
“阿都,我家大门居然被那头倔牛撞坏了,帮我修一下吧!”
“阿都,帮帮忙,我和孩子他爸要出城一下,孩子太小了,根本不能带着,帮我照看一下吧……”
“哎哟,阿都,正好,帮我把田里的杂草都拔了吧。谢谢啊!”
“……”
“……”
工作了一天的男人疲惫地回到自己简陋的蜗居后,才松了口气,他关上门从兜里掏出一个干馒头,中午的午餐是两个馒头,每次都省下一个做晚餐来吃。
拉下了口罩,男子脸上赫然出现的黑线让他顿时显露了真面目,他就是应该早已死去的角都。
角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活着,明明最后一颗心脏被斑深深刺穿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那颗心脏还完好的在身体里跳动呢?当他睁开眼睛明白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失望,一时间找不到自己还活着的理由。他只能远远地逃离,不敢待在有忍者村地方,深怕碰到斑和孩子们,只身一人躲在这个偏僻的村庄里,每天做着别人不愿意做的活计维持温饱。
他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年,从未离开过村子也从未去看过孩子。他知道自己没有脸面去面对孩子们,而且……他们一定也不愿意再看到自己吧?
咬着干涩的馒头,角都就着温开水就这么解决了晚餐后,收拾好一切,他便爬上了床。窝在厚重的被子里,双手紧紧地握着一个小巧的泥塑……那是唯一被他放在身边的东西,黯淡的绿色眼瞳温柔地注视着手中的作品,他记得这是小迪亲手送给自己的东西……嘴角微微一扯,幸好,身边还有着这样的小东西陪着自己……角都将泥塑轻轻靠着脸颊,想着小迪应该也有五岁了吧?肯定比以前又长高了不少……还会不会调皮地不肯听蝎的话呢?
眼角又滑落了一丝泪痕,角都蜷缩在被子里,将泥塑贴着心口放着,习惯了每天晚上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地睡着。
既然老天不让他那么轻松地死去,那么他就愿意痛苦地活着……然后等待着再次被他们彻底击杀的那个日子。
村里人都好奇着这个男人究竟多大年纪,因为他总是不肯摘下口罩,根本看不出他长的什么样子,所以他们都好奇的很。
面对着人们的好奇,角都总是黯淡着目光躲得远远的,他很难过,果然不管是什么人,都还是在意样貌的……
对于角都的躲避,也有一些大胆的女孩子向他套近乎,这下更是让他吓得跑的更快了,久而久之大家也觉得无趣起来。
看着大家对他的兴趣渐渐转淡,角都才敢稍稍松了口气。
原本,角都以为自己就如此平淡的过着,偶尔想想孩子,虽然心痛但也还有着美好的回忆,就这么想着,然后等待着自己真正离开世界的那一天。斑他是不敢去想的,因为,那太过痛苦,他不敢去涉及到这个让他倍受屈辱却又无法去恨的回忆。角都也曾想过如果再有和孩子们相遇,那会是什么景象?他们还会再度唤自己“爸爸”吗?还是……见到自己什么都不说,就仿佛是一个陌生人一般地擦肩而过?抑或是……杀掉自己!
这个偏僻的村子里都是朴实热情的村民,对于外面来的旅客都是很好奇也很友善,正因为如此,角都才得以有生存的一席之地。
今天村子也很热闹,因为村子里又来了几位外地的客人。这个村子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入了,除了两年前偶然闯入的角都之后,真的再没有客人来了。所以当这几位客人来了之后,村民们似乎相当兴奋又好奇地围观了过去。
角都远远就见到那些骚动,疑惑着的眼神当触及到来人,他立刻吓得握紧了手里的工具隐入了暗处。但他又贪恋地望着那几个人久久不肯离开,而那双原本无神呆滞的眼瞳又闪出一丝亮光来。
那几位客人中间有一个是和角都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丑不拉及的绯琉琥,他的样貌明显吓到了周围的村民,他们一副想上前却又害怕的模样。只有角都心里清楚,在这无比憎恶面容的外壳下是一个多么漂亮的男子。
绯琉琥边上是一个扎着冲天小辫的金色长发的小孩子,比记忆中要高了许多,那双水滴一般的灵动蓝眸仿佛会说话一般的闪烁着。他一点也不介意地露出掌心正俏皮地吐着舌头的嘴巴,看样子他已经非常习惯了他的血迹界限。
和小男孩靠在一起的是稍微比他大一些的银色短发的男孩,八岁样子的小男孩一副痞相,懒懒地扛着那一把比他个子还高的猩红三月镰,他正和那金发的小男孩说着什么,一脸灿烂的笑容。
最后跟在孩子身后的是一个长相怪异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