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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将眼镜戴上,
用手将凌乱的发拢在脑后,
站起来的时候,
劲瘦、懒散的眼神里蕴含着不易被人发现的精光、颀长的身子在飛龍身上投下一片影子,
完全挥去了和飛龍讲无聊笑话时癫笑的样子。
飛龍难得,道:“我早就说过,我可以养你。”
竟有点旧话重提的趋势。
这不是飛龍一贯的风格,
但对这个自己唯一可以并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刘飛龍总是为他打破了许多自己没有想到的特例。
也许是这些是作为一个单纯的普通人而言的行为,
为一个醉友半夜驱车、照顾一个喝醉的人,
有一个单纯的朋友来探望受伤他,讲一些乱七八糟的笑话。
“小生可是贵重着呢,一旦娶了我那可就一辈子都得精心培养啊,这一辈子的责任你负得起么你?”又开始贫。
飛龍露出清浅的笑,“你若是决定了,我自然就承担得起。”
陈以生顿时发懵,
觉得周围都是粉红色的百合花,
险些扛不住就任他过去了。
“飛龍大人总是这么轻佻,那些名门的小姐们可会哭的~男人啊还是……”
常情……话没说完,贴着耳边插进墙里一把匕首,
几根碎发随即轻飘飘落地。
飛龍的手势还停留在甩飞刀的优美姿势上,
樱色的薄唇吐出单字:“滚。”
“好好好~你不说我也滚了~
哎受伤的人别动气对身体不好,
啊我走我走~我改天再来看你啊……”
在门口絮叨叨的讲,终于被受不了的叶给拖走了。
3
然而没能如陈以生愿的是,再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之后,
飛龍的身体好了很好,而他自己却人不人鬼不鬼的,
一冲进飛龍的房间就开始脱衣服。
飛龍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脱衣舞秀,
略微挑着细长的眉,
诱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诱惑:“怎么,你是想爬上我的床么,陈以生。”
“呃,这个问题我会认真思考的,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去洗个澡,
赶了三天报告,我想我已经是臭的了。”
凑过来,厚脸皮道:“你闻闻~”
飛龍一个烟灰缸扔过去,
好在陈以生有经验,一闪身就躲过去了。
“陶,给他拿一件睡袍!”
“啊,最好再拿一件裤衩~”
陶小脸一红,
看这飛龍,
飛龍略略皱眉头,点头了:“新的。”
陶才跑出去拿衣服。
陈以生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浴室了。
*
飛龍的睡袍白色居多,
陶给陈以生这件却是银灰色的,领口、袖口绣着缠枝的花纹,
腰间系了一条素色的腰带,行走间隐隐露出笔直的长腿,
皮肤竟光滑水嫩。
心满意足的凑到飛龍身边,捡最近的椅子座下,
湿发还滴哒着水滴,
顺着脖子就滑进了半敞开的胸线之下,
起伏的胸口被水光衬着有模特拍片时擦油的效果。
陶年小单纯,想都没想:
“陈哥哥很像门卫大哥们口中的‘需要鞭子的男人’!”
“呃?”
陈以生用长指将发拢过脑后,
表情有些疲累,
说话的时候半眯着眼睛,整个人像一只困倦的大猫。
“电视里演的,一个很帅的棕发男人洗澡之后穿了一件睡袍出来,两个黑黑壮壮的男人在房间里等他,一个手里拿着鞭子,一个拿了一个小JJ!”
噗哧一声,
刚喝下去的红茶喷了一身,
粗鲁的用袖子擦擦嘴,
“你一小孩子都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再说电视上能演这种东西么?”
斜瞥正有闷笑趋势的飛龍,
挑着眉尾,
嘴角弯出一条弧度,
眼睛因笑意显得亮晶晶的。
陈以生心头噗通一跳,伪装镇定:
“飛龍你好歹也管一管啊,你看现在的小孩子!”
“陶,以后再看见他们看这种东西你就将东西拿过来,予我看看。”
陶一脸正义:“是。”
显然对于SM男X男等事情还没有明确的观念。
陈以生眉头一跳,
又想起飛龍刚从日本抓回来一个清秀的小男孩,
竟有些闷,
起身道:“我今儿就睡沙发了,谁也别和我抢,祝各位好梦。”
留下一片冲澡后的清香,
拂着衣袖,
走了。
是朋友,他是朋友,怎么阻止这种无可避免的事情。
对于陈以生留宿这种事情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反正不管是他睡飛龍这里还是飛龍睡他那里,
都是他睡沙发,没悬念。
灯光透着那件丝薄的睡袍,勾勒出陈的身线,
宽肩窄臀长腿,
无处不是肌肉,
又显得有一种慵懒和随时出力的韧性。
浅棕色的皮肤健康得像他摘掉眼镜后露出的灿烂笑容,
明明是三十岁的人了,
竟时不时的露出一种纯真的味道。
飛龍浅浅的调回目光,
分寸,
他永远掌握得很好。
麻见隆一是第一个也绝对是最后一个!
4
夜里,
飛龍被西西簌簌的声音惊醒,
从枕头下抽出手枪就指向来人。
却见黑暗里,
这人仿若不见飛龍手里闪着银光的手枪,
径直走向床榻,
滑了进去,
发出一声幸福的呓叹声。
飛龍隐隐猜出这胆大包天的人是哪个,
扭开床头的灯,
竟真是陈以生。
大概是被光线刺激,
他却翻了个身,身子柔软放松,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榻里,
睡得一塌糊涂。
竟是走错了床榻。
飛龍想。
考虑了很久将他一脚踢下去,
可看他睡得这么幸福无辜,
竟下不去脚。
沾枕头即睡这种幸福的天赋不是人人都有的,他睡觉的饥渴样子大概会让所有失眠的人嫉妒。
终于在陈以生规律的绵长呼吸之中略微妥协,
自从从日本见了麻见回来,
他习惯性的失眠,
也许沾上这人的睡意,
能睡得好一点。
尽管刘飛龍从来不习惯和别人睡觉,
他的情人或者床伴们总是在情事之后自行离开的。
这一点,在后来的秋仁身上体现得明显。
黑暗里,陈一翻身,
似乎是习惯性的将旁边的东西搂进怀里,
将有些愣住的飛龍置进自己颈窝的位置,
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还安抚性的拍了两下。
飛龍从来不习惯近的身体接触,
怒意渐起,
却被陈以生清爽、干净、仿佛带着阳光的肌肤味道围绕,
他沉稳的心跳声透着胸膛穿来,
一声一声的规律又沉稳,
肌肤带着干燥的温暖侵袭着他的感官。
像春风的温暖,
既不冷又带着令人期待的温暖。
然而飛龍是什么人物,
流连温暖这种事情七年前就从他的身体里消失,
一个飞脚,
狠狠的踹向陈以生的肚子,
带着几分怒意和发泄,将他踹下了床。
咣当一声,
陈以生被痛楚和掉床惊醒,
“唔,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看见飛龍在他床上,
眨了眨眼睛,怀疑是做梦,
又反应了半天才发现好像是自己夜里走错了床,
不管故意还是无意。
“呃,我好像睡迷糊了……”陈解释。
飛龍拉起被子,“滚!”
陈挠挠头,多少有些可惜又有些高兴,
拉起敞开的睡袍裹着身子,
就走了出去。
床榻因缺少一个人的温度还变得降了几度,
可是这不代表缺了谁会让人活不下去!
飛龍睡在他一贯的床位上,
榻间还有陈以生清爽的味道浅浅萦绕,
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
大概是太累,
第二天飛龍起床之后,陈以生还在睡。
似乎在睡梦里也很疲累的样子,
颦着眉头,
睡得有点不安稳。
侧身睡着,
薄毯滑到腰脊,
长腿微曲,
将薄毯蹂躏在双腿间。
银灰色亮绸睡袍在一宿的不整睡容间半褪半散,
露出几乎大片胸膛,
一朵泛着粉意的珠粒绽在胸前,
手臂横遮在胸口有一种半遮半掩的暧昧。
陈以生的相貌素来是耐看的类型,
第一眼看过去这人五官平平常常,
第二眼看过去又觉得这人带着一种介于男孩和男人的味道,
矛盾的幼稚感,
偏偏这人对你笑的时候总是带着十分的热情,
是个极容易给人好感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睡得迷糊之际竟然是既可爱又有风情。
飛龍此刻对于昨天晚上将他踹下床去,竟有万分之一的后悔。
纤细白细的手指带着一贯冰凉的体温抚上他额头的眉峰,
才一触上,却立刻缩手。
这是做什么呢!
飛龍有些懊恼,想抬脚踹醒他,
又见陈眼眶下的一片黑影,想起昨天他说赶了三天的报告,
终究还是没抬脚。
视线却一直打量着他。
从额头到笔尖到嘴唇,到颈部曲线,和有凹陷感的锁骨……
这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
飛龍想,
一定是因为陈以生这人一直以来给他带来的安全和稳定感导致,
对于昨夜短暂的接触才会令他对他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