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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两个相顾无言,太后对上刘彻深不可测的眼神,忽然有些心里没底,她以为自己对着儿子有绝对的控制权。往常她只要对皇帝提出来,刘彻都会满足她的要求。田汀苍谒媲氨硎竟实刍故呛艹栊潘模绕湓诜⑸肆趿杲枇怂难募叶∶侨プ飞卑⒔康氖虑橹蟆;实刍故敲话烟锿‘怎么样。王太后更坚定地相信,她在儿子心里有着不同寻常的位子。
但是今天,太后的自信开始松动了。皇帝看她的眼神叫太后心里毛毛的,王太后就像站在自以为坚定地的冰面上,走到了湖中心却发现脚下冰开始龟裂了。“彻儿——”太后想要解释。
“陛下,太医说太皇太后只是气急攻心,现在好多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奴婢出来对皇帝通报太皇太后的状况。听着太皇太后暂时无事,刘彻稍微放心了点。“你们要尽心侍奉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病情若有变化就立刻来禀告朕。”刘彻嘱咐要好好照顾太皇太后:“进去和大长公主说,请她在长乐宫照顾几天太皇太后。祖母需要休息,朕先走了。”
太后看着皇帝一甩袖子要走,她留也不是,跟着走也不是,她眉头紧锁的看着皇帝的背影,紧紧地抿着嘴唇,最后太后憋着气一跺脚也跟着走了。皇帝没走的很远,太后出来的时候正看见皇帝背着手在廊桥上看着远处。对着身边的人做个手势,宫婢们立刻站住脚,太后走上去和皇帝并肩而立。
奴婢们都远远的站着,只剩下母子两个,说话就不用转着圈了。“彻儿,娘知道,你喜欢阿娇,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是阿娇可不这样想的,她的确和外臣结交,而且关系匪浅。你看堂邑侯的两个儿子他们,都是平庸之才们,窦家上下除了窦璎还有谁能扶上墙?咱们母子在她们母女手下忍气吞声多少年,你还这样维护着阿娇! 你是天子是天下之主,难不成一辈子都要被自己的妻子压住不能翻身?阿娘知道你对着太皇太后很孝顺,可是我一点也不会后悔,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看着的自己的儿子被压制一辈子。”
原来她总是认为别人都在欺负她,刘彻冷眼看着王太后,这个女人出身贫寒,嫁给一个门当户对丈夫,每天操持井臼生儿育女。或者她一辈子和民间的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可是她那个野心勃勃的母亲把她送进了太子的东宫,这个女儿还得到了太子的眷顾。从贫贱中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皇太后位子。她还固执的认为别人在欺负她,在压制她。
刘彻嘴角挑起个嘲讽的冷笑:“为了太后能把太皇太后从自己头上掀下来,就该拿着我的名誉和后宫贞洁给天下做笑话么?”
见着儿子真的生气了,太后有点不自在了,秽乱后宫的名声是不怎么好听。可是她也没准备着闹的尽人皆知啊。“彻儿,阿娘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不是只有几个人知道么?阿娘立刻那些知情的人都处置了。”太后做出息事宁人的姿态,要把事情抹平。
“何必要太后亲自动手,朕也要为太后分忧不是,杨得意你去北宫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给朕关起来,你亲自审问,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还有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一星半点,你也不用见朕了。”刘彻把杨得意叫来,叫他亲自调查。
椒房殿里面,阿娇像是被激怒的老虎,来来回回的在殿内踱步,太后去长乐宫诬陷自己和卫青有染,气的太皇太后犯病的消息阿娇很快知道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对着她背后下手。她以前太小看后宫的斗争了,嫔妃之间争风吃醋,只要不涉及政务闹的太难看,皇帝内心还是很享受的。但是她没想到,太后一出手就要置她于死地。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上一世的亲娘不敢做的。若不是上一世陈皇后只是个单纯任性的女子,没准这些手段全用在陈皇后的身上了。
阿娇身上的焦躁怒气把整个椒房殿都笼罩在不安的气氛里,春儿一脸的担心,名节是后宫女人最要紧的,太后竟然会在这个事情上做文章。看起来北宫是要下狠手了。这个时候太皇太后身体不好,皇帝要再对皇后起了疑心,真的必死无疑。沅芷湘兰两个完全没了主意只剩下吓得偷偷地抹眼泪了。春儿咬着牙上前对着阿娇说:“娘娘,事已至此还要早点拿主意。当断不断,受害的可是娘娘啊。就是娘娘不顾念自己也要为了公主想想。依着奴婢看,为今之计是和陛下坦诚。娘娘不过是爱惜卫青的人才,和他并无私情。这件事陛下一定不会传扬出去,只要陛下相信了,娘娘就地位稳固没人敢撼动质疑。娘娘有了身孕,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是瞒不住了,娘娘不如先和陛下认个错,脱簪待罪,请陛下宽恕多。陛下看在娘娘有身孕的份上也不会追究的。”
刘彻,阿娇压抑着去北宫和太后对质想法,她冷静下来。她现在是皇后不是皇帝,看似尊贵无比,其实她的荣辱都掌握在别人手上。刘彻他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呢?
阿娇扶着隐约酸疼的腰,低低的叹口气:“陛下现在在什么地方?”什么脱簪待罪还是算了,她要真的闹出来这些幺蛾子,才是真正的笑话呢。
“娘娘还是换换衣裳,这个样子去见陛下有些不恭敬。”阿娇身上穿着件艳丽的深衣,这个时候见皇帝实在不合适。
还没等着阿娇换上素净的衣裳,皇帝那边就有人来了。杨得意忙得厉害,刚刚去北宫把相关人等给拘禁起来,顺便还把一切和这件事有关的物证也给收走了,美其名曰奉旨追查。刚回来就被皇帝派到椒房殿传旨。想着来之前刘彻的脸色,杨得意忍不住要为了皇后捏一把汗了。
“陛下口谕,皇后陈氏奢侈靡费,顶撞太后,着即面壁自省,椒房殿从今日起封闭,不奉旨不得出入。”听着杨得意的传旨,看着羽林卫把椒房殿团团围住,阿娇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对未来不确定恐惧。
“阿娘,要阿娘——”伴随着刘未的哭声,阿娇看着几个内侍正抱着刘未日常的东西,奶娘和保姆抱着刘未一边哄着她向外面走去。
“你们要把公主带到那里去?”女儿的哭声就像是刀子刮着阿娇的心。
“陛下旨意,叫把公主带回宣室殿抚养。”杨得意听着公主的哭声,也很无奈。太后当着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的面前告状,陛下能帮着皇后说话已经是难得了。在皇帝身边服侍久了杨得意多少能揣测出来刘彻的心思。看得出来陛下对皇后交往外臣还很生气。但是陛下也不会真的把皇后怎么样。因此杨得意来椒房殿传旨,封锁椒房殿,也没做的太难看。陛下有心放过,他何苦要得罪皇后呢。
见阿娇一直盯着公主,杨得意小声的说:“娘娘,太后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前把事情捅出去。陛下也不能一点都无动于衷。总要能掩人耳目才能平息太后那边的不满。娘娘放心,太皇太后身体还好,大长公主在身边侍奉应该不会错。”
“公主放在陛□边,自然有陛下亲自照看。我没什么不放心,那件事我无话可说。杨得意,本宫平常对你如何?”阿娇冷眼看着杨得意,并没他想象的哭天喊地。
杨得意被阿娇的镇定给吓住了,紧张的盯着阿娇脸上的变化,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娘娘对奴婢自然是极好的。不仅是对着奴婢,娘娘宽厚温和体恤下情,奴婢们都感激娘娘的恩典。”杨得意说着标准答案。
“巧言令色,这些话你拿来哄谁呢?在陛下跟前你也是这样冠冕堂皇的回话么?我性子如何轮不到你们来指点。你是陛□边的人,陛下的心思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最清楚了。永寿公主在陛下心里的位子你该清楚吧。公主是陛下最在意的孩子,看着我这个生母出了事,难免有人动心思。陛下虽然对公主很上心,可是他总有疏忽的时候,本宫把公主交给你了。”阿娇紧盯着杨得意,一字一顿的说:“公主好了,你也就老年无忧了。大长公主对着唯一的外孙女可是很喜欢的。”
大长公主不能立刻扭转乾坤,但是她在刘彻的心里地位不一样。大长公主想要整治一个宫人还是很容易的。即便是刘彻一时疏忽了叫人对刘未有了有机可乘的机会,大长公主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宝贝受到一点伤害。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