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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刘彻也不舒服,他一会在未央宫的宣室殿内和卫青霍去病这些将军们在制定对匈奴的战术,一会是卫子夫穿着皇后的服色在他身边,他们的儿子,太子刘剧还是个孩子的样子,正在他们夫妻跟前追着蝴蝶嬉笑,但是一转眼,年幼的刘剧变成大人了。他举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对着刘彻刺过来。
刘彻愤怒了,他大叫着侍卫们过来捉拿谋反弑父的刘剧,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一转脸刚才还是花样年华,温柔可人的卫子夫也不再是年轻的样子,她依旧穿着红色的皇后深衣,鲜红色颜色衬着她一头花白枯干的头发。“皇上,臣妾只有太子一个儿子,他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啊,你的皇位迟早是要给他的。臣妾在地底下好冷啊,臣妾等着陛下下来陪臣妾啊!”说着卫子夫伸出一只附着着腐烂肌肉,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要抓刘彻。
“啊——走开!”“阿娇,怎么了。醒醒快点醒过来!”脸上被拍的挺疼的,刘彻被疼痛从梦魇中拉回到现实。映入眼帘的是阿娇焦急的眼神,刘彻一转脸发现室内已经是灯火辉煌,他一觉睡到了晚上了。
被阿娇发现自己做恶梦,刘彻感觉有点没面子。在刘彻的心里,他认为自己是完美的,完美的人不会有软弱的一面。感觉丢面子的刘彻干脆是拉上被子装死,不理会一脸关切的阿娇。不好意思了,阿娇心里暗笑,真是个小女儿心思,她前脚刚出宫后面就有太子妃的人找她了。当初她就是这样紧紧地想要抓住刘彻,但是刘彻好像是指间沙,越用力失去刘彻的速度就越快。
阿娇伸手把被子拉下来,轻声的哄着:“别害羞了,我知道你身上不舒服,有脾气难免的。刚才怎么做恶梦了?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一副被魇住的样子,我使劲的叫你半天就是不醒,到底梦见了什么,我给你解一解。”
提起那个噩梦,刘彻脸色顿时变了,阿娇见他的脸色难看,心疼的环住了刘彻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个人呼吸相闻,阿娇轻轻地揉搓着刘彻的手,轻声的问:“别怕,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不会叫人伤害你的。阿娇你会是个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阿娇对着刘彻保证,她的语气更像是做决定。上一辈子,阿娇是个悲剧和笑话,她要把自己没得到的,全补偿给这一世的阿娇。
……刘彻满头的黑线,囧的汗都下来了,阿娇,是了,他不是什么横扫匈奴的皇帝,他现在是个女人,而且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将来的下场。阿娇终老长门,没有子女,没有亲人,他亲手抛弃了她!
噩梦中卫子夫的形象再一次浮现出来,刘彻感觉一阵恶心。都是假的!刘彻生气的挣脱开阿娇的怀抱,毫无预兆的变脸了:“你走,我才不要听这些废话。你的誓言一钱不值!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刘彻心里莫可名状的烦闷和暴躁,他拿着枕头狠狠地扔向阿娇,尖锐的叫嚷着,发泄着他无名火。
阿娇被刘彻给惹恼了,她即便能低声下气的哄着刘彻,这并不表示阿娇能够忍辱负重。她的骨子里面还是那个骄傲的陈阿娇,那个誓不低头的陈皇后,她不能容忍刘彻用一个歌姬羞辱自己,更不能容忍利用和欺骗,阿娇宁愿放弃皇后之位,也不会放任自己一步步的堕落到泥潭里面,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别人脚下践踏。对着刘彻的怨气和无力的抱怨,阿娇也不会容忍的。
接住刘彻扔过来的枕头,阿娇冷着脸把枕头扔给了刘彻:“你既然不相信,何苦要巴巴的嫁过来?你想要什么?只是太子妃的尊贵?或者你根本看不清自己是什么地位,该做什么。你好好想想,等着想明白了我再来和你见面。”阿娇一甩袖子走了。
刘彻呆呆的看着阿娇的背影,事情有点不对。自己好像把内心的情绪带出来了,现在这个自己对着他关心备至,换成是真正的阿娇,应该会欢天喜地,一心一计的和他过日了。但是他不是阿娇啊,他是披着阿娇伪装的刘彻,刘彻太清楚的阿娇的皇后之位是如何失去的。他是随波逐流,按着阿娇的命运一步步的走下去,还是闯出来另一番天地呢。
在床上翻个身,刘彻狠狠地咬着牙,他决定了,自己虽然重生到了阿娇的身上,但是刘彻从来不是池中物,就是他重生成了一个叫花子,他也会的闯出来自己的一番天地。刘彻握紧拳头,他决定了,再也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就是成为女人如何?吕后也是女人,若是这个年轻的太子不能好好地做皇帝,他不介意自己做个垂帘听政,扶持出来一个明君的太后。
打定主意不按着阿娇的悲剧一步步的走下去,刘彻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争宠这件事,以前他只是享受着女人们的争宠,谁知世事轮转,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要曲意奉承的争宠。而且对象还是年轻的自己!脸皮和生命那个更要紧,刘彻这个精于算计的皇帝绝对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深深地叹息一声,刘彻翻身从床上下来,坐在妆台前,镜子里面的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脸色,阿娇是美丽的,她的自信更增添了她的神韵风采 。反正别人看起来只是阿娇,而不是我。太子妃取悦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不对的?刘彻看着镜子里的人进行的自我洗脑。
刘彻忽然扯起来一束头发仔细审视着,头发梢竟然有些干枯了,记得阿娇一向很爱惜自己的头发的,而他们成亲的时候,刘彻最喜欢就是轻轻地摩挲着阿娇的秀发。“来人,预备香油和鸡蛋 ,我要洗头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争宠固宠的第一步便是保持美丽的容颜。反正他现在不需要整天读书射猎了,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和心情去装扮自己。
第二天刘彻正对着侍婢们捧的无数的衣裳挑花眼,拿不准该穿哪一件的时候,春儿却是面色严肃的进来了:“娘娘,太后叫娘娘立刻过去。”
太后叫她?刘彻有些差异的看一眼春儿,春儿趋步上前低声的说:“昨天晚上太后心血来潮叫人来看看太子和太子妃,结果正巧听见了太子妃对着太子发脾气,太子一个人在书房里面住了一晚上。太子看书看了半夜,三更天才休息呢。不到四更天就起身晨读又去上朝了。太后仿佛有些生气,太子妃过去不管太后说什么只听着就是了。”
好快的耳目,他真的是皇帝做太久了,竟然忽略了太后,这位老太太眼睛看不见,可是她的心比一般人都明亮,未央宫发生的事情根本不逃不过老太太的耳目。没准自己昨天的话偶读原原本本的传到了长乐宫老太太哪里去了。太后对阿娇是很宠爱的,可以说是偏心,溺爱。但是她也不会放任阿娇做出无礼的举动,老太太叫她过去,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
刘彻想着窦太后的长篇大论,顿时感到头疼的厉害。春儿看着刘彻的表情,微微抿嘴一笑:“娘娘别害怕,太后最心疼的是娘娘,不会很严厉的斥责你的。”刘彻无奈的叹口气,随手指一件浅蓝色的深衣穿上,对着镜子收拾了一番,他也没坐肩舆 反而是走着去了长乐宫。
太后侧耳听着笼子里面鸟儿的歌唱,她听着刘彻的脚步声,嘴角带着微笑:“娇娇来了,你走路越来越像个男孩了,风风火火的。阿娇来坐在外祖母身边来。”刘彻听着太后的话心里一紧,他重生在阿娇的身体里,就连着刘嫖和阿娇身边近身服侍的奴婢们都没发现现在的阿娇和以前有什么变化,反而是这个看不见的老太太竟然发现了端倪。
“外祖母就拿着我取笑,我一向最讨厌拿腔捏调的装样子。外祖母说的也对,以后我一定要姗姗而行,仿佛弱柳扶风这样好了吧。”刘彻拉着太后的胳膊对着祖母撒娇。
“我的娇娇做什么都是好的,你不愿意装就按着你的性子办吧。”窦太后一脸的宠溺,伸手拍拍阿娇的脸颊。
太后身上的香气包围住了刘彻,这种檀香的气息是窦太后专有的,刘彻年幼的时候也很喜欢这位慈祥的老祖母,心里渐渐地放松下来,刘彻享受着窦太后的爱抚,就好像小时候,自己偎依在太后的怀里的那样。
“可是阿娇你也是太子妃了,我作为你的外祖母,自然会对你宽容,可是作为大汉朝的太后,我可要说说你的行为了。”谁知正在刘彻以为警报解除,老太太不会为难外孙女的时候,窦太后忽然脸色一变,刚才的宠爱纵容都不见了。
老太太就是厉害啊,这一招请君入瓮玩的炉火纯青,即便是做了几十年皇帝的刘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