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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个凶巴巴的人有什么好,那帮没脑子的女生……”向日噼里啪啦倒出一堆话,突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愣愣看着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向日君,有什么不对么?”
“你在说什么啊?!”小红帽跳前两步,伸手往四月额头探去,只是还没碰到就被慈郎撞开。后者扑过来,蓝水晶般透明的眼睛闪啊闪。
“月月,我叫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状况啊……难道是她太过相信这些孩子的智商了么?四月暗叹,脚步微错闪开绵羊的飞扑,仍然是微笑着说,“芥川君怎么了?”
慈郎定住,保持着被忍足扶住的动作一脸呆滞。
两位BOSS级人物飞快交换了一下眼色,迹部轻嗤一声,“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语气虽是不耐烦的,却隐约听得出一丝慌乱。
四月觉得自己这两天内叹气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之前两个月。慈郎和岳人也就算了,本以为女王和小狼很快能领会到她的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欲别人插手处理的事他们应该很了解,现在看来,莫非是她高估了?
恰在此时,未关的门前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渚桑像是没看见其他人似的径自对四月招呼道,“月,走吧。”
“嗯。”四月点头,“迹部君,请不要生气。各位,失礼了。”
“喂……!”小红帽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看了眼没表情的渚桑,语速很快地说,“四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不要怕他……”
欺负?怕?
渚桑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十足十嘲讽的弧度。背对着他们的四月再次叹了口气,“向日君多虑了,再见。”
两人消失在门口。室内四人默默无语了一阵,忍足推推眼镜,轻笑了一声。
“哦呀,这下可怎么办呢……”
岳人可能还不明白,他和迹部却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那两个人之间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他们所望尘莫及的深深的羁绊,就像——可以生死相托。
“为什么不解释?”
在餐厅买了食物,两人坐在角落。渚桑淡淡问。
灼热的视线从各处刷刷射来,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私语。四月早已练就在各色目光中安之若素的本领,此刻听到渚桑的话,很无奈地戳戳盘里的饭。
“没法解释,不如不解释,没想到这些人……”
大爷呀,您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呢?小狼呀,您通悉世故的玲珑心呢?她是不是真的应该消失比较好……
渚桑看着她的表情,张了张嘴,“你、……不,没什么。”他摇摇头。
四月微笑了一下,刚想开口,突然发现方才开始软椅似乎在不停地震。放下筷子从包里摸出手机,果然有来电。
屏幕上显示着幸村精市的名字。
不是吧,消息怎么传得这样快?
本想挂断关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接起来。
“么西么西。”
“是我,四月,没有打扰到你吧?”幸村的声音带着如常的温煦传来,若仔细听,似乎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四月欲哭无泪,还是只能淡下声音。
“没有,幸村君有什么事么?”
对面一瞬间沉寂下来,只听得到拼命压抑的呼吸声。
五月 渐起的纷乱(二)
渚桑坐在桌子那边淡淡挑眉,四月扁扁嘴。幸村很久没有说话,于是她只好又问了一句。
“幸村君,找我有什么事么?”
“也不是……”电话的彼端,幸村低低笑了一声,无意识地攥紧手机,竟然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是很久没有联系,纱雪她……想要问问你的近况。”
“幸村君的妹妹?”四月维持着温雅的社交口吻,“请代我向她问好,因为最近比较忙,过些时候定会过去问候。”
是家里来了客人么?幸村想要压抑追问的冲动,却在听到手机中传出的声音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已经脱口而出。
“啊,原来幸村君知道了,是有朋友过来。”
——听岳人说四月家来了个很危险的男人耶,一副死人脸凶巴巴的,好像比副部长还可怕的样子……不过貌似他们关系很亲密哎……真不愧是那个浅川四月的说……
脑中响起早上文太向搭档八卦时候说的话,幸村心里发堵,随即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恢复平静从容。
“……”
然而即使如平常一样温和浅笑着,却想了又想,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像一瞬间天涯远隔,怎么也触不到迷雾后的身影,突然涌起种踩不到地面般的恐慌感。
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对面传来的声音又更冷淡了些。
“如果幸村君没有事的话,就这样吧,比赛请加油。”
“啊,嗯,谢谢。”
最后他也只能这样说着,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不知所措,很少很少吧。
脱去校服外套的少年只穿了白衬衫,背靠着天台上的铁丝网,仰起头闭上眼睛。究竟是什么时候、哪里出了问题呢?
四月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点窝火起来。幸村不欲旁人插手的事,她不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地理解并且支持了么?为什么现在立场互换,那样的灵犀却不再?
不说,不仅因为不好说,不能说,亦因为相信不用说。结果弄成她好像变成了伤天害理的负心人。
一个一个都是这样。
到底是她期望太高,还是信用太低?
“你在赌气。”渚桑优雅地放下碗筷,面无表情地指出。
“就算是好了。”四月撇嘴,重新开动,“这帮家伙平常不是一个比一个精么。况且……”况且当初同他们在意大利,真真假假的戏没少演过,翻脸如翻书,若一一相互解释恐怕早死了千八百遍了。
渚桑几不可见地微笑了一下,眯起眼睛,“其实你不应该说有朋友过来,换个说法,他们一定不会再来找你。”
这些孩子毕竟年少啊,骄傲并且不够成熟。或许会成长起来,不过至少能够安静一阵子。
“什么?”她很好学地抬起头。
“男朋友。”
“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吧……”四月瞪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一副“你在扯什么”的表情挥挥手,继续埋头吃饭。
——其实他们在某一点上同命相怜。这丫头一点没变。渚桑的俊脸几乎结冰,在心里叹了口气,深感无奈。
因为最后一个当事人也变得心情不佳,整个下午四月周围一圈内的气压比起上午更低,坐在附近的无辜孩子们连八卦的胆子也没有,各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听不看不语。
所幸女王和小狼两位似乎开始阴转多云,都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样捱到放学,三秒钟内非关人员退散得一干二净,四月默默拎起书包准备闪人。才走了两步,冈田优美小姐优雅地微笑着出现在门口。
“浅川君,钢琴比赛方面有些内容想要请教,可以么?”
钢琴比赛?
留着的三人同时挑眉,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相像。
四月仔细看了金发少女的表情,浅笑点头。可以认为是终于有一个智商正常,聪明狡诈不失水准的人出现了么?
果然还是亲友最高啊啊啊。
“那么,迹部君,忍足君……”
被点了名的两位对视一眼,难得的什么话也没说,乖乖地走出去,还绅士地关上了门。
教室里安静下来。优美小姐站在讲台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四月眨眨眼,回以无辜的微笑。
“撒,那么浅川君认为选什么样的曲比较合适呢?”
“其实选曲是相当个人的事呀,”黑发少女放下书包,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认为就选冈田君最喜欢,最熟悉的,然后用冈田君自己的方式去演绎就很好啊。”
“可是恐怕也需要考虑评委的口味吧?”优美露出些微质疑的神色。
“如果足够自信和坚持的话,不是照自己的理解和控制来进行就好了么?”四月坦然地回答,微挑起下颔,温和却不让步,“评委毕竟是评委,当一个人演奏的时候,台上台下便是两个世界。”
还真是不留情面。优美微叹了口气。两个世界什么的,就这样直接地将他们排除在外了么?到底要多少自信和坚持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可是却难以反驳。
于是她沉默了一会,才说。
“或许国外的评委习惯于这种方式吧,日本却更注重两者间的沟通与交流呢。若能将台下的人带入台上营造出的世界,不是比纯粹欣赏更好么?”
四月也沉默下来,安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微微敛起笑容,移开目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