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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团藏搞的鬼吧。”
半晌,她抛出了这么一句。
这一次,鼬诡异的沉默了。
“没话说了?好,我当你默认了。让我想想,莫非是团藏杀了止水伪造了遗书嫁祸给宇智波家,在命令你之后灭族?”
“不愧是清祀前辈,”鼬看着滔滔不绝的清祀,声音很稳。
“推测的很妙,只是你从开始就搞错了一点。”
他血色的瞳眸闪了闪,对方那张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脸,那令自己的兄长至死不忘的样子,他突然想打碎看看。
“杀了止水的人,是我哦。”
……
清祀来之前,在脑海中演算过无数种可能性。
鼬的叛变一定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即使是,也是在和别人达成了某种交易才这样做的。而宇智波一族的覆灭,最喜闻乐见的无疑是团藏。
她甚至想过,连灭族这件事也不是鼬做的,只是无奈被嫁祸而逃离村子。团藏那封给自己下达的猎杀令,可以理解为是杀人灭口,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执行。
毕竟连火影大人也只是命令将其追捕回来再作处置,就说明他与团藏并不完全是在一条战线上,若是能解释清楚,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能找到他,问清楚,连带止水之死的真相就能大白了。
她曾经是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她站在风雨中,十步之外,鼬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杀了止水的人,是我哦。”
他这么说。
“灭族的人,也是我。”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清祀久久没有回应,她觉得这个世界都荒谬了。
“他在临死前托我给你传了句话,”像是嫌不够似的,他又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说,抱歉,他食言了。”
少女的脸色苍白一片。
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闪电划破天际,雷声响彻云霄,一时间两人之间再无话语,只能听见密密麻麻的雨滴砸落在地的声音。
她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喑哑。
她说,你在说谎。
鼬默然。雨中的清祀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到了原先淡然的样子,转变之快仿佛换了一个人,眼中是无法被撼动的坚毅。
鼬苦笑:
这样的女孩,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呢,止水。
“如何发现的?”他问。
“止水很强,你们两个要是真对上,谁输谁赢先不说,他要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还给我留了话,想必是自愿的吧。”
“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虽然,很想揍他一顿就是。”
“呵……”鼬笑了,“不愧是清祀前辈。”
“一如既往的敏锐呢。”
他修长的食指敲了敲额间,那里,一道深深的划痕将木叶的火之印记割裂成两半。
“话传到了,事到如今已经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清祀前辈,你有你的任务吧
。”
她当然有任务。
将其抹杀的任务。
看着他护额上那道无法修补的痕迹,清祀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改变什么了。
不论是谁指使的,他亲手毁灭一族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他选择叛忍这条路,也不会再改变。
事情,果然还是发展到了她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她明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却看不清真相。明明相信着眼前的少年有着不得已的苦衷才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明晃晃的事实却告诉她,面对叛忍,除了交战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原本动摇的心情在他明显的暗示以及周身逐渐浓重的杀气中,渐渐平稳:
“那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作者有话要说: 啊~
字数有点多了,PK放下章
求评论嘛=。=
☆、各自为战
刀刃撞击出的火花时不时在空中闪耀着,伴随着雨水洒下一片的暗红。两人的身影只在半空中掠出一道道灰暗的轨迹,快的无法捕捉。
在又一次交锋后,鼬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身上的暗部制服多处破损,血迹斑斑。脸上一条深深的伤口还在向下渗着血,只是他神色仍旧淡淡,连气也不带喘。
“清祀前辈,还要继续么?”
他反手握着的苦无已经被完全染成了红色。
“你看上去毫无斗志呢。”
的确是毫无斗志。
几米之外清祀单手支在刀柄上沉默着,身上的伤势比起鼬要严重的多。倒不是相较于对方自己有多弱,只是单单提不起战意罢了。
作为忍者,这是致命的。
“为什么?”
这是从见面到现在,她问的第五次为什么。
明明几个小时前自己才呵斥过卡卡西,没想到几个小时后自己也在重复他曾做过的,被认为是没有意义的事。
自己对于卡卡西的疑问嗤之以鼻,如今鼬也像当初的自己一样,认为没有回答的必要。这算不算是因果循环呢?
真是讽刺。
鼬甩掉了苦无上不断滴落的血,像之前一样对于少女的疑问没有任何回答。他慢慢向前走了几步,而后消失在原地。
好快。
清祀眼睛一眯,以超出常理的反应速度抽出插在地面的双子星横在面前,堪堪挡住了几乎是突然出现在身侧的鼬,以及他手里闪着寒光的苦无。
两人距离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速度很快啊。”——这是毫不惊讶的鼬。
“我知道。”——这是毫不谦虚的清祀。
鼬死沉一片的血眸闪了闪,手中的力道不减分毫,他执着的苦无一点一点的逼近清祀的脖子:
“你真的想知道吗?”
“……废话。”
清祀右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鼬出乎意料的力量明确的告知再这么僵持下去挂掉的绝对是自己。她咬着牙将注意力从酸软的手臂上转移到鼬那里,对方在她坚持而倔强的神色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为了村子。”明明距离很近,鼬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荡过来的一样,飘渺而失真。
他向后连续跃了好几步,清祀只觉手臂的压迫感一松。
“也为了他。”
真是含糊其词的解释。
清祀摸了摸鼻子,笑了。那个“他”有无数种可能,可是偏偏听到她的耳朵里就下意识的将某人代入了。这对于本身就已经没有斗志的她来说,基本是扼杀了自己一切翻身的可能。
若是为了他,清祀自然不会选择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跟鼬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这家伙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啊。
她出神的盯着鼬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似穿过了他的身体游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这种在两人交战中走神的情况没有令他感到不悦,他知道她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他不想打断。
——那是一种深深浅浅的缅怀,里面被层层包裹的悲伤终于在某个契机下,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他想看看清祀迟来很久的痛苦的样子,然而又失望了。她眉目中的负能量在积聚到了一个点的时候,原本失神的瞳眸突然间清明。她移开目光,冲着他摆了摆手。
“你走吧。”
鼬握着苦无的手指紧了紧,面上还是一副冷然的样子:
“就这么被情感左右可以吗,清祀前辈?”
“这不是被情感左右,也不是意气用事。”她戳了戳前额,“这是经过大脑思考的结果。”
“哦?”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在清祀后方。
“可惜,你的同伴们似乎不会答应呢。”
那后面不远的森林边缘枝叶摇摆,好几名穿着木叶马甲的忍者飞奔而至,目标明确的冲向这里,远远一看,里面似乎还有熟人的样子。
——无一例外都带着腾腾杀气。
“啊,好像是呢。”
清祀瞥了一眼那里面的一抹紫色,冷冷淡淡的说。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队人马就杀到了面前,看清了鼬额上那象征着叛忍的标志二话不说,该打的冲上去打,该辅助的在一旁瞅着间隙给对方制造麻烦,场上瞬时热闹起来。铃木瞳走向远远站在一旁看着战局沉默不语的清祀,问:“需要治疗吗?”
清祀闻言才低头瞧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各处的伤,而后摇摇头。
“不需要。”
“三代目大人在你出发后没多久又派了一队人过来支援,对方是宇智波鼬,我们必须谨慎。”
“嗯。”清祀略略扫了一眼四周,“卡卡西没来?”
铃木瞳一顿:“他出发的较迟,现在还在后头。”
“嗯。”了解完情况后她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注意着战局的形势。鼬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