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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女子手中托着的酒杯应声碎裂,在小范围内引起一阵骚动。
“更,别碰他!”压得低低的优雅嗓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口吻,那么熟悉,却不想再听见。
“哎呀,我可没听说有人可以这样命令纯血种,即使是玖兰家也不能!”白鹭更挑衅地看着慢慢靠近的玖兰枢,语气却温和如初,“好久不见,枢,你长大了吖。”
“他是协会派来监视的猎人。”拉开白鹭更的手,玖兰枢做出官方的解释。
“枢,你就没有更加合理的借口么?”眯起双眼,白鹭更轻笑,“只是跳个舞而已,又不会……吃了他。”
目光都聚集在了引起争端的锥生零身上,或幸灾乐祸,或担忧,或嫌恶,却没有人上前解围,纯血种之间的争执并不是他们所能介入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我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给你做出解释!”压力正在向四周扩散,表示着主人现在的心情,“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
“哎呀哎呀,就是因为有和枢相同的味道,所以我才出于好奇试探一下嘛~”惹君主生气一点也不好玩,白鹭更四处张望着,伸手拉住一边准备逃离现场的一条,“那么失礼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向旁边的锥生零妩媚一笑,小鸟依人地挽着一条的手臂步入舞池。
“一条前辈又要当炮灰了。”咬着叉子的支葵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
站在一边的饲养员莉磨很熟练地捡起一块甜点递到支葵嘴边:“想多了你的脑子会坏的。来~啊——”
与此同时,各怀心思的四人却没有那么轻松。
“台词都给你写好了,为什么又改变说辞?”一条优雅地扶着白鹭更的纤腰,面带微笑,语气和说话的内容完全对不上。
“那样照着剧本念白不是很无趣么?再说,很久不见,也想给枢一个惊喜,以表达我这么多年来深深的思念。”白鹭更也毫不示弱,眉目一转,靠在一条肩膀上似是说着什么悄悄话,两颊挂着羞涩的绯红,“你踩到我的脚了!”
“没关系,更,我是故意的。”带着白鹭更转了个圈,一条不动声色地扫视大厅,那两个人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呐~
脚步声在冗长黑暗的甬道中格外清晰,一个沉稳,另一个有些凌乱,却没有人出声打断这种微妙的节奏。
伸手推开黑暗尽头的门,豁然开朗。与华丽的大厅截然不同,是一间古朴的书房,地上铺着二十四迭榻榻米,四面一直延伸到天花的深褐色核桃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册,淡雅的油墨味混杂着茉莉的熏香扑面而来,洗却一切喧嚣与浮躁。
即使是这样温馨祥和的气氛也阻止不了身后暴戾的杀气,玖兰枢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用想也知道,现在顶在后腰处的凉意,便是浸透了暗夜族血液与怨灵的血蔷薇。
“放开你的手。”冰凉的嗓音中,听不出情绪的浮动。
“真是无情啊。”玖兰枢轻轻放开那只温度低得有些过分的手腕,转过身让血蔷薇刚好指在心脏的位置,“对于屡次搭救于你的主人,竟然用这样无礼的态度!”
“哼,刚才那样算是哪门子的搭救?”从白鹭更开始搭讪到莫名其妙被玖兰枢拉着跑路,锥生零根本就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话机会,现在能这样的态度说话,锥生零觉得自己脾气已经算够好了。
“啊,是么?原来刚才你是准备接受纯血种的邀请,决定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了?”酒红色的眼眸变得有点危险,玖兰枢故意靠在锥生耳边,“还是,看见美人,盛情难却呢?”
“你……”锥生零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抵住玖兰的靠近。该死!为何每次都无法反驳他的话语。
“那是因为每次都是你做错了事!”洞察到锥生的内心,玖兰枢毫不客气地再次进行言语的攻击,“相同的心跳,相同的脉搏,你的体内流淌着我的鲜血,任何反抗都是徒劳而已!”
“即使拿着武器指着我又如何?多少次了,还没有得到教训么?”伸手揽住锥生零柔韧的腰,玖兰枢肆无忌惮地咬开锥生零礼服上的领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又温和下来,“现在这样不好么?”
什么……好不好?如同野兽般吸食对方的血液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么?锥生零闭上眼,露出悲伤的表情,轻轻扣下扳机。
嘭——银色的子弹带着劲风呼啸而过。打中了么?没有了腰间揽住他的有力手臂,锥生零任由身体随着重力的作用向下坠落。一切都结束了么……
“啧,干嘛露出一副痛苦得要死的样子?”远远的声音夹着风声听起来不真切,“我还以为你会激动到热泪盈眶呢~真是遗憾!”
睁开眼,看到的那双酒红色眼眸没有了笑意,眼底一片冰冷:“开枪之前情绪波动这么明显可是大忌!”
察觉到锥生零显露出的杀意,玖兰枢还是犹豫了一下,那么悲伤的杀意带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像是致命的邀请,即使明知会丢掉性命,也无法抗拒的死亡的邀约。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悔意却如同潮水般涌进玖兰枢的心口,他才清醒过来,堪堪避过。
“想死么?”玖兰枢托着锥生零的下颌,紧紧盯着那双快要崩溃的淡紫色眼眸,读取着锥生零内心的秘密,“是不是该感动于你这种同归于尽的……情意呢?”
“靠着吸食鲜血苟且偷生有什么意思!”面对着高高在上的暗夜君主,毫无怯意,早就不知道问过自己多少遍的话语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没尝过死亡滋味的小鬼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不顾锥生零奋力地挣扎,玖兰枢捏紧他的双手,用力的压住锥生,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将尖利的獠牙刺入锥生白皙的脖颈之上。
疼痛随着血液的流出变得麻木,手脚冰凉到令人觉得战栗刺骨,生命如同蚕丝般一点点被抽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待最后的终结。
孩童般稚嫩的嗓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一模一样的两张娃娃脸,笑得天真无邪。
“妈妈,妈妈~偏心!又让零先吃!”
“只是试吃而已,一会要和一缕一起吃的!”
“零是大骗子,试吃才不要吃那么多!”
“那……那一缕也一起来好了。”
“才不要!我要等一会爸爸带蛋糕回来,零和我的生日蛋糕!蛋糕!蛋糕!”
画面一转,却是母亲临终前含泪的嘱咐:“零,一定要好好保护一缕……”
“师父!”
绿意盎然,最高的枝桠上垂落下长长的风衣腰带,随着风自由地飘啊飘。
“师父~~~~~!”仰起小脸,大大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垫起脚尖,拽住飘扬的衣带,使劲向下一扯,意料中的惨剧如愿发生。
“灰阎!快把这倒霉孩子带走~~~”凄厉的叫声惊走了草丛中的小野鸭。
转眼,那个带着黑色眼罩满脸胡渣的男人半蹲在自己面前,认真地说:“我不后悔用这只眼换来你的生命!”
“zero~这个,给你!”那个娇小的女孩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包着皱巴巴糖纸的巧克力球,“最后只有一个成功了,这可是世间仅有的一个哟~”
甜得腻人的牛奶巧克力滑入口腔,沾在牙齿上浓得化不开,好想喝水……
“干嘛摆出一脸难吃的样子?”女孩站起身,别开脸,“不理你了!”
“zero,不管你要多少血,只要你能活下去,我都是愿意的!”强装着坚强的脸庞上,挂着两道晶莹的泪珠,同样是酒红色的双眸……
“零,你饿了么?”
“没想到你的血液是这样的甜美!”
“零,怎么又乱来?”
“零,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的心意!”
“零……”
“玖兰……”用力地吸了一口干爽的空气,锥生零才能肯定自己还活着,张开眼便能对上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血……”
“嗯?想通了?”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拌着灼热潮湿的气息。失去大量血液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轻轻的啮咬,激起一片战栗。
“啊……嗯……血……”模糊不清的沙哑嗓音,听起来说不出的暧昧。
每次都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解决么?逼着他喝自己的血……玖兰枢无奈地笑了笑,算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情趣么……这样的零,除了玖兰枢没有人能够看到——纤细脆弱,就如同他紫水晶般的双眸,纯净而易碎。
带着香醇血液的吻如期而至,一点点哺入鲜血,一会便能感觉到对方生涩的迎合。腼腆地伸出舌试探着,细细吮吸,扫过光滑的齿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