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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已久的心吧。
填饱了肚子,玖兰枢才想起仍在暴走边缘挣扎,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锥生零。血红的眼睛,空洞无神,满是嗜血的欲望。皱了皱眉,咬开自己的手腕,吮吸了鲜血,双唇贴上锥生零的唇。
意外的……柔软,有些发烫,但足够诱人。玖兰枢笑了笑,小心地舔了舔零嘴角的血渍,慢慢起身,离开那具随时都会爆发的,温度有些过高的躯体。又不是活够了,没必要把自己置于锥生零的枪口上硬碰硬。
凉爽的风吹起少年细软的银发与穿着随意的宽大衬衣,暴露在外的肌肤健康细致,泛着柔和的微弱光芒。一会,纤长的眉微微一动,抬起手臂胡乱地揉了揉干涩的双眼。
“醒了?”玖兰枢站在窗边,举着酒杯,若无其事地说。就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睁开眼,适应着屋内明亮的光线,锥生零靠着墙慢慢站起来。浑身的能量都像燃烧殆尽了一样,甚至觉得有点冷。
“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挥之不去的睡意使锥生零急切地想摆脱面前危险的吸血鬼,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
“明天,陪我去一趟猎人协会。”平静的语气,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理由的样子,“具体时间,我会叫星炼通知你。”
“好。”除此之外,完全不想再多说一句。
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外套,与玖兰枢擦身而过,推开窗。户外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锥生忍不住拉了下大开的衣襟。
“外面冷,穿好衣服再出去。”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锥生一阵恶寒,索性连外衣也不套上,直接从窗边跳下,冷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好心提醒而已,别让人误会了。”直达眼底的笑意出现在酒红色的双眸上,带着狡黠的微光,目送着逃跑的少年翻过天台,越过树枝,在月之寮大门口安全着陆。
“锥……锥生零!”果不其然,刚落地就碰见了冲出月之寮大门的蓝堂,后者本该理直气壮的指责这个不怀好意又前科累累的潜入者。但此时海蓝色的大眼睛却上上下下打量着入侵者,又抬头向玖兰的窗口瞅了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犹犹豫豫地吐出一个字,“血……”
“被树枝刮破了。”锥生零背对着蓝堂,警觉地摸了摸锁骨上被咬的齿痕,若无其事地说完,便隐入了树林中。
冷冽的寒风吹得楼上的窗帘扑簌簌地响,蓝堂英抬眼望了望,小声喃喃道:“骗人,明明是枢大人的血……”
第二夜 暴躁的牧羊犬
第二天整个上午都在浑浑噩噩,半梦半醒中度过。锥生零趴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桌子上,连小指头也懒得动一下。懊悔不已昨日没有好好饱餐一顿,却让玖兰枢占了天大的便宜。
“Zero~”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并顺着脑袋盘旋着,辗转反复越来越大声。周围的气压随着锥生睁开的淡紫色眼眸直线下降,空气中的粉尘都似乎在瑟瑟发抖,叫醒魔王的女孩却若无其事地推了推魔王的肩膀,语气轻松,“昨天去哪里了,那么晚才回来?”
还没有完全对上焦距的淡紫色眼眸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又轻轻合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锥生零无视优姬的问题,慢吞吞地说道:“下课了啊……”
“呃?恩,昨天休息的不好么?看你一整个上午都在睡觉。”有的时候能瞬间忘记前面的话题也是一种优点,优姬拉着锥生零站起来,催促道,“理事长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好了,吃了饭下午才有力气努力学习!”
“Zero今天脸色有些苍白呢。”拉着锥生零穿过走廊,优姬有些担心地说。
“啊……”
“听说今天中午是西红柿蔬菜汤哦!”继续保持愉悦,走上小路。
“恩……”
“是理事长早晨亲自在菜圃里摘的哟~”依然语气愉快,经过小菜圃。
“呃……”
“Zero~你醒着么?”突然停下的脚步让本来就不清醒的锥生零差点由于惯性撞上了前方还没打开的大门,一惊之下倒是醒了大半。
“当然!我怎么可能一边睡觉一边走路呢!”恶声恶气地说完,锥生零用力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双满是幽怨又似乎闪着慈祥(?)光辉的眼睛。
“要怎样才能和解正在吵架的女儿和儿子呢?”某人悲伤地抱着锥生零的手臂哭着,“是爸爸没有发现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那颗暴躁的心么?”
“我们没有吵架!”锥生零皱着眉,拖着不屈不饶吊在手臂上的父亲,坐到餐桌边,压着心中的烦躁陈述事实。
“是爸爸不好,小零如此暴躁是因为没有鲜血解渴么?”慈祥(?)的父亲更加煽情地说道。
“我们没有吵架!”再次耐着性子重复。
“如果小零觉得实在无法忍受,可以喝爸爸的血~”慈祥的父亲踩着锥生零的椅子作大义凛然状。
“我们没有吵架!”锥生零猛地站起身,再次强调。啪嗒――正在自编自导着亲情闹剧的慈祥父亲由于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了看地上似乎挂着晶莹泪珠的理事长,锥生零扶了扶额头,伸出手,准备拉起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所谓父亲。不可否认,经过如此一闹,低气压大魔王终于完全清醒了。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袭来,带着冷兵器独有的冷冽,直直砸向了餐桌中央。
“哇――”还是女孩比较胆小,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优姬惊叫起来。
钉在餐桌上的是一枚黑色的手里剑,沉静的色泽与其上繁复的古朴花纹显示着做工的精良,最显眼的是剑端缠着的白色信笺。
“哇——是恐吓信么?要绑架我可爱的儿子和女儿的恐吓信!”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即将上演。
“竟然用这么无礼的方式。”锥生零不满地皱着眉,用力拨开餐桌上的暗器,拆开信笺看了一眼,便放进了上衣的口袋。
“给小零的?”某冒牌父亲扒着桌沿小心地问。
“啊。”回答很敷衍,父亲很不满意。
“情书么?”温度过高的视线盯着锥生零的脸,“小零也有长大的一天,爸爸真欣慰!”
自说自话的冒牌父亲拉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优姬,围着餐桌高兴地转圈。
“是玖兰送来的,叫我黄昏的时候跟他去猎人协会。”忍无可忍的锥生零不得不说出实情,反正玖兰枢也没有让他保密。
一句话说完,空气突然忘了流动似的凝固起来,传说中的猎人停下脚步,严肃地说:“你不能去!”低沉的声音让人不容违抗。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什么时候?”
沉默。淡紫色的眼眸中透着倔强,没有一丝动摇的余地。
黑主灰阎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他叫你去干什么么?”
“不知。”毫不犹豫地坦白。
黄昏,黑主学院每日的例行盛会又一次上演,不同的是,拥护者们的呼声明显没有以往热烈,只象征性的突围了几次,便将目光都锁定在锥生零身上。所谓敌强我强,在高压面前,人类才能激发出更多的潜能。但是今天,冷酷的镇丨压者正惨白着脸,紧紧贴着墙壁,修长的眉纠结着,连一向冰冷的淡紫色眼眸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气。
多么倔强而又脆弱的美少年哇!颜控爱好者们是善良的,有爱心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美丽的事物如此痛苦。是的,即使是曾经镇丨压过他们,蹂躏过他们,将他们强行挡在了理想(夜间部)的边缘,凶狠的,残暴的,不可理喻的万年冰山……(零:你有完没完?),在此刻,他们也不能违背对于美的追求。虽然一想起锥生零三个字,依然因为心理上的恐惧,多少有着违和感,而不能明目张胆上前询问,但有序的队列证明着他们的良苦用心,默默地等待是他们无声的关怀。
等到月之寮的大门缓缓开启,拥护者们也只喊了几声各自心仪偶像的名字,便草草收场。
“哎?哎哎?哎~~~~~~~”蓝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兴奋(?)地大喊着,“地狱三头犬终于将所有的小羊们都收服了么?”
“呵呵,我看是小羊们爱上了牧羊犬才对~”一条打趣地说道,“这是多么感人的禁忌之恋呐~~~”
“一条前辈是变态!”即使是说出如此爆言,却能说得好像“给我喂食”一样心平气和,显然也只有支葵了。
“哼,什么牧羊犬,明明只是level E而已!”瑠佳不以为然地说完,率先向教室走去。
“锥生君,身体还好么?”优雅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让之前多少有些无礼的言论烟消云散。
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带着一丝凉意的微风轻柔地卷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