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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秀他们跟着出了水,上了岸,就看着那小男孩正守着一个女子,茫然地拍拍脑袋,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突然到了这边。
那女子看来是二三十岁,身形柔软,相貌姣好,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识,一直横卧在地上,没有动弹,没有呼吸,没有气息。
“这人是已经死了吧?”林佳秀有些不大肯定,仔细看一看,才发现那女子口中含着一颗鲛人珠,充盈的水汽完整地保持着这一具肉身的新鲜颜色,宛若再生,只不过那体内已经没有丝毫生息,更没有见到有什么元神魂魄的样子,看来已经死去很久了。
看那小男孩已然清醒的样子,林佳秀便问:“你出生在这里,这是你母亲?”
小男孩点点头,忽然下跪开始磕头,哀求着说:“仙人,仙人,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居然是人类女子?”游冰玉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特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猜测着说,“这人生前大约也是个修士。”
林佳秀诧异了,问:“这都能看出来么?”
游冰玉犹豫了一下,露出了一点厌恶的神色,悄悄地对林佳秀说:“那鲛人……好色贪淫,尤其喜好人族女子,常有凶狠鲛人隐藏在浅海里,将靠近海岸的女子拖入水中交配,但鲛人性欲奇旺,经久不泄,常常会将女子折磨至死,寻常女子断不能生下鲛人血脉。”
正因为这样,一般半妖鲛人都是由女性鲛人所诞,所以才让游冰玉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白走了这一趟,不由有些气恼,拉一拉林佳秀说:“走啦,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这一句话似乎惹恼了那个小男孩,突然弹起身,激动地大喊:“我娘没有死,我娘才没有死,她还好好的,你不也是半妖么,你难道就不能明白半妖的艰苦,你难道就不该帮忙,救活我娘么?你这究竟算什么,连妖孽都不如。”
都说鲛人擅歌,声能惑人,这小男孩虽然只有鲛人一半血脉,看来也有这般天赋,激动时候那声音彷佛实质一样到处乱撞,震得周边岩石都有些松动,滚落几颗细小的碎石。
但那话,却让林佳秀听得生出了几分可笑的感觉,停住了脚步,回头对那小男孩问:“我是你爹,你母亲,还是什么,既然都不是,那我管你去死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说半妖什么的,要真这么说来,天下的人,天下的妖都能扯上干系了,你也不过是那许多许多之中那一点点罢了,没你自己想的那般重要。”
“可是,你是我买回来的……”小男孩讷讷地说了一句,说完自己也感觉这话有些不该说,急忙补充了一句,说,“那我至少还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万一被旁人买去了,可能更受罪,这边对下界人很仇视的。”
“好像也对,那被你当成诱饵那一个仇,就这么抵消掉吧,那就各不相欠了。”
那小男孩冷着脸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跟那人碰上,也不会有鲛人来认你做王”
看那小男孩拚命维护他早已经死去的母亲,林佳秀本还有几分感动,但他之后的所说所为,忽然让她想到了司马谦明,也不知道的,居然会感觉这两人有着某些方面的相似,只感觉心情大不好,也没耐性再与那小男孩说话,转身就走。
那小男孩还待上来抓她衣襟,但却被林佳秀的威压所逼,一下就滚出去老远,悲痛绝望,顿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感觉到林佳秀异常的情绪波动,游冰玉赶紧跟上去,问:“为不相干的人生起气来,不喜欢的话,随便杀掉剐掉好了,蝼蚁一般的人,不值得。”
“没。”林佳秀闷闷地回答,也懒得飞遁,抱着游冰玉脖子,让他背着走,好一会才说,“以前我很讨厌司马谦明,好几次都是真心地想要杀死他,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甚至比那常之弘还要讨厌。很奇怪,明明那一个才是我的仇人,害死我爹,杀了整个林家,非杀掉不可的人,但论讨厌程度却还比不过司马谦明。”
游冰玉多少有些明白了,问:“那抓你当成奴隶买卖那人呢,暗算你好几次的重华道君呢,还有光是听说你是半妖四处排挤你的那些人呢,不觉得讨厌么?”
林佳秀想一想回答说:“事情发生的时候,当然会觉得生气,但是等过去之后,感觉也没必要记那么多,都是不相干的人,一一记着太浪费时间,不过如果碰上适合机会,顺手报复一下,那也是必需的。”
“不相干的人所以不用费心么?”游冰玉忽然笑了笑,回头说,“所以才说你难得,心境稳固,如果管素能有你一半豁达,那他也远不止今天这般修为了,只是这种事情,他自己不领悟,旁人说再多那也是无济于事。”
“师父,您在嫌徒弟愚笨么?”
“榆木脑袋,笨得无可救药了。你讨厌司马谦明,对他做法感到生气,那是因为他不是不相干的人吧,越在乎,越亲近,那他所犯下的错误,所带来的伤害,越难以被原谅。”
林佳秀愣了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在带着成人记忆重生的那时候开始,林佳秀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血脉对于她来说,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看重,血脉并不是什么太必要的东西,感情总是相处出来的。与林父相依为命,天伦相伴好几年,所以那人一直形象清明地存在林佳秀记忆之中,而对于楚嫣然,林佳秀便是没有那么用心,若有机会能寻她固然最好,寻找不到,那也不会有多少失望,而司马谦明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从血脉上来说,这人是林佳秀的兄弟,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但在司马谦明刚出现的时候,便是呈现了出一种恐怖的敌对面貌,掀起那么一场腥风血雨,带走了那么多同门弟子的性命,而之后精心算计,步步经营,也正是他那所谓的好意几次让林佳秀遭受性命之忧,以一种极强悍的姿态干扰着林佳秀的人生,否认她所有的努力。
那一种无法言喻的愤怒,在林佳秀心中汇聚成了最强烈的杀意,只不过打不过说不通,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林佳秀都不知道究竟该面对那一个人。
但看到那一个以身世为藉口的鲛人小男孩,林佳秀突然就是想到了司马谦明,只想着,要不是那一点血脉的原因,或许就不用碰上那一个人,或许直接死在那人手里,都好过现在这样憋闷的感觉。
只不过听了游冰玉那一番比较,林佳秀不由也沉默,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同游冰玉所说,因为在乎,当他是亲人,所以才会这么心心念念地讨厌着吧。
很久,林佳秀小声地说了一句:“如果有机会,去看一看吧。”
第两百五十二章:巧合
听着林佳秀说出那一句,游冰玉却没有回答,拍了拍林佳秀的手背,示意她从后背上下来,然后转脸朝向一处,说:“滚出来。”
从进入那停放着尸首的岩洞开始,游冰玉其实就已经发现有道气息躲在附近,看来是在他们之前进入岩洞的,无意中碰上,而且那时候林佳秀也是有些异样,所以游冰玉也没有理会,但那气息却是渐渐胆大起来,又转了回来,越靠越近。
这一声并没有将人叫出来,游冰玉拿出了一个撞铃摇了摇,随着铃声响动,从那一面跌出一个人来,青衣布衫,长剑在负,颇有些风流潇洒的味道,只不过这一跌却让他大惊失色,差点没一头栽到海水里面,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重新飘飞了起来。
这一看,林佳秀倒是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抓了她来买卖的那个青衣男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边。
那青衣男子也是认出了林佳秀,吃惊地说:“啊,是你,怎么会?”
青衣男子也不敢怠慢,话说着,手指一并,直接说定。
上一次,林佳秀就是吃过这一招的苦头,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虽然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是用禁锢的手法,将这边不能吸收的灵气打入人体之内,对现在的林佳秀来说应该没有太大作用,但无论多完美的理论,还是需要实践来检验,所以林佳秀并没有躲,反而捏起了一个法诀。
游冰玉却更快一步,又将手中撞铃一摇,那一个撞铃是摄魂铃的一类的法宝,专门针对魂魄攻击,能使人头昏目眩,心智紊乱,刚才那一摇,就已经让那青衣男子身形不稳,再一摇,那人又晃了一晃,整个人都是呆滞了一下,哪里还能使出什么法术来。
“原来有用啊,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游冰玉若有所思的看一看手中的撞铃,很快又换了两样其他法宝试用了一下,很满意的样子,然后教训林佳秀说,“能用法宝解决的就用法宝,不用费那么老大劲,你本来就不擅长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