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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过程似乎用了很久很久,久地都快让林佳秀觉得好像用了几十几百年,但她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时间难过,因为实在有太多的东西涌入林佳秀脑海,给她带来了无数的欢快感觉,看着这些蹦蹦跳跳整齐经过的小东西,就再也感觉不到烦恼。
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林佳秀终于是回过了神,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她又是回到了掌门大殿之中,重华道君正端坐一边,带着慈祥满意的神色,慢慢捻着颌下长须。
林佳秀赶紧起来见过礼,然后问:“弟子这次入定了多久?”
重华道君一算,说:“两个时辰未到。”
分明感觉像是经过漫长的岁月,但没想到原来连短短两个时辰都没有到,一瞬间只让林佳秀恍惚间生出了一种黄粱一梦的感觉,不由想着如果真有那种仙枕,拿来用一用,不知道对修炼有没有好处,但真那样,这人年岁要怎么算,算梦中的,还是算现实的。
胡思乱想一阵,拜别了重华道君出来,对于在太清殿所遭遇到的事情,林佳秀仍还有点不敢相信,只觉得仿佛是在梦中一般,但那惊羽一诀却是牢牢记在她脑海之中,镌刻一般,怎么都是忘记不了,只让林佳秀再次感叹,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因为新学了惊羽诀,林佳秀不得不将游历的时间往后推迟了几天,粗略地修炼了一番,但却是再拖延不下去了,倒也不是说有人赶她走,而是因为管素。
那一日之后,对于管素的心意,林佳秀也是隐约有些明白,不由让她吃一惊,实在是想不到管素居然会对她生出男女之情,虽然之后管素没有再提,但也是每日来这边,帮着林佳秀收拾东西,不时还会殷殷嘱咐,越发地让林佳秀觉得难以承受,几乎是仓惶地准备出逃。
管素大约也是知道林佳秀的逃避,有些黯然地说:“你就把我当成哥哥看待吧。”
哥哥这东西实在是太暧昧,只听得林佳秀浑身发毛,她连司马谦明这一个有血缘的亲哥哥都叫不出那两个字,难道还要对着管素喊,只不过看管素那样子,林佳秀又是有些难过,他们几乎可以算是一起患难过来,一同生活长大的,管素这样子,林佳秀也有些不忍心,最终只说:“我们是同门师兄妹,打小的情分就在这里,不用学人认亲认哥哥,但也是师兄妹了,抱歉。”
管素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说:“如果没有师父……”
林佳秀摇头说:“那与师父无关。”
第一次与管素相遇的时候,他才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而林佳秀却是刚穿越没几年,一直以成年人的灵魂看待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可能对管素有些不大公平,但却是事实,从一开始起,林佳秀就是将管素当成了需要操心照顾的孩子,而不是同她对等的个体,所以就算没有游冰玉,林佳秀大约也不会对管素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拒绝了管素,林佳秀不由也是有些担心,游冰玉都说他心境不稳,不知道这事情会不会对他修炼产生什么影响,但林佳秀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忧心忡忡地想了一阵,终于还是出了山门,架起遁光,往人间飞去。
这一回,林佳秀是正经地下山游历,自然是打听清楚了路径,不用再像上次一样,四处找人打听路径那般麻烦,也不用特地去爬升仙山,修真者能飞行遁走,只要知道方向,有太多的方式能达到人间。
当今人间分成四国,东周多水往来频繁,南宋地广物产丰富,西齐尚武民风彪悍,北穆苦寒人烟稀少。
林家本在齐国,自林父逃脱之后,便是在宋国南面定居,林佳秀也是生在那边,长在那边,只不过时间太短,那时的林佳秀也还小,更没有出过周围的地境,倒是有些记不清楚究竟在哪里,花费了一点时间才在宁州山脉里面找到她原先生活的小村,然后在村东面尽头发现了她与林父原来住的小屋。
从四岁那年,林父陨落,离开人间往昆仑而去,到现在回来,仔细算一算也过去差不多有五十年时间,几乎是一个凡人全部寿元,所以在来之前,林佳秀早就是做好心理准备,想着那屋子风吹雨打没人照顾,恐怕早就是废旧倒塌,或者是被旁人所占据了去,但等找到的时候,林佳秀也是不免吃惊,屋子虽然更是陈旧破烂,但整体却还是完好,周边也都是干净,基本见不到什么杂草,似乎是有人专门在照顾一般。
这让林佳秀犹豫了一下,开始还以为是被旁人占据了去,但那屋里面却没什么人,等一等也没见人过来,林佳秀就是现身出来,往那边慢慢走去。
那小院原本是用了竹篱笆围起的,里面种了一些野菜,都是林佳秀上山时候,随手挖了回来的,虽然大部分都是没种活,但林佳秀却是努力尝试,而现在篱笆早没了,原先的菜地倒还有一些痕迹,只不过连杂草都没有。厨房小棚上的南瓜倒是长得很好,正是结果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南瓜爬满了小棚顶上,沉甸甸的仿佛要将那厨房压塌一样,那曾经是林佳秀与林父两人最主要的粮食,因为林父体弱,长年卧床,林佳秀虽然是从小修炼功法,但毕竟年岁太小,偶然猎到的野味也都是拿出去给林父换药吃,南瓜粥,南瓜饼,南瓜面,林家的三餐几乎都是黄灿灿的,林父总会笑眯眯地说,“好吃,秀儿手艺真好。”
小院很小,没走几步就能到门口,哪扇斑驳陈旧的木门上居然还挂了一把锁,锁了门,不过对于林佳秀来说,这锁并不算什么事,她也没去开锁,一闪身便遁进了屋子里面,里面屋子小,一共也才只有一个房间,用了帘子隔开两半,前面是堂屋,吃饭待客用,后面便是卧室了,只有两条凳子搁上一张门板,搭建成了床,下面塞了两个衣箱,里面还是林佳秀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只不过年代太久,大部分都已经被虫蛀干净。
过去这么久,里面东西似乎都没怎么动过,还在林佳秀记忆之中的地方,就连枕头下面塞的小荷包都还好好存在,只不过里面的东西早就是霉成了灰,那是一些梨子干,因为林父常年咳嗽,又不能用太重的药,林佳秀就买了一些小小的糖梨子,洗干净了晒干,让林父带在身边,嗓子难受时候就不时含一个,想来是那时候出门匆忙忘记带上了。
这般旧景旧物,人却不依旧,看起来只让林佳秀异常伤感,一直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她,林父大不用藏在这样山村里面,困在这样破屋之中,如果不是因为她,林父更不用使用禁咒以他一命换林佳秀一命。
那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虽然再不如开始那般心痛后悔,甚至都不敢提及林父名字,但当时的场景,林佳秀却是从来没有忘记,不时还会浮现在眼前,后悔不已,怀念不已,忍不住在想,如果当时能怎么样,那林父是否能安然脱身,好好存活到现在,也正是因为林父,在对林家一事上,林佳秀才多有忍让,就算吃亏也默默忍受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两生兽石雕
默默地看了一会,忽然感觉有人往这边过来,林佳秀也不想人看到她在屋里面,一闪身回到了院子里,就看到一个村民打扮的男人慢慢走来,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头发都已经花白,不过精神倒是很好,满面红光,精神奕奕,扛着锄头扫把,到林家小院,除除草,扫扫地,拿了钥匙打开门,在屋子里面擦了擦浮尘,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是长久以来做惯的。
这人是谁?林佳秀看了一会,感觉并不认识,看了一会,就现出了身形。
那人正专心打扫,一回头突然看到林佳秀,吓了一跳,把那扫把横在胸前,警惕地问:“你是哪家的,看着不像是村里面的孩子,这边没东西给你偷,快走快走”
山村很小,人也不多,几乎每家都是认识的,偶然出现个生面孔,稀罕地不得了,有时候哪家来了个远亲,甚至会引来全村人的围观,林佳秀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民风,没想到现在也是没什么改变,不由让林佳秀觉得亲切,微微笑了笑,说:“这是我一个亲戚以前住过的地方,刚好路过就来看看。”
“你什么亲戚?”那人还有些不信,疑惑地盯着林佳秀看半天,被日光晒得黝黑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惊奇的神色,看了又看,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半天才问,“你是林家什么人,怎么跟林家娘子长得一模一样?”
林家娘子?林佳秀不由奇怪,一时不知道这人说得究竟是谁,在她记忆中,一出生就是在这边小村里面,一直是跟林父两人一同生活,从来没有见过楚嫣然,更没有什么林家娘子的,更何况,按照司马谦明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