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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廷知晓前处决祸首,是正确的行为,不得不做的,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让池田家族全部陪葬。理智这么告诉自己,但复杂苦涩的感情却越发强烈。
她幼年很苦,生父是个混蛋,幸好遇到了池田家主,养育她,栽培她,甚至打算把家族兴衰交付她手中……咬着嘴唇,心在狂跳,她已经看不到未来了。
高杉把老池田的脑袋放在了松阳的墓前。头顶青天,他说的很有底气:
“再过一段时间,会有更多人陪您。”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文的悦耳声音:“那以后呢,你要怎么样?”不过是……渐渐失去你重要的人。
再这么偏执下去,阿银和阿桂都会站在高杉对立面。
“你会怕吗?”困难重重,目标很远,高杉其实最担心的是文。
年轻美貌,行止端庄,如花美眷,若她因为他的冷酷残忍而远离……
她摇头:“我胆子很大。”一双美目凝出眼泪,“对不起……”
即使有松阳哥哥的事情,她是不会对着幕府对着南纪派复仇的,这种重担全部堆在高杉肩膀,他太辛劳了。
“为什么要道歉?”高杉捧起她的头,好像要撕碎眼前一切的用力吻她,暴风雨般的狂野,攻占唇舌,蓬勃着激情,目光对她的眉目,眼角和脸颊的弧度都紧追不舍,“我不准你从我身边逃开。
我会接受你的一切,你可以犹豫,彷徨,多久我都等,不过,我这一生都不会放开你的。”
这是一种要把自己燃烧殆尽也要把周边烧成白地的热情。
这是揪心的痴心的疼心的爱。
数把苦无卷裹劲风袭来,高杉下意识的挡在前面,然后烟雾弥漫遮蔽视线。
待烟雾散开,他独眼望着周围,文不见了。
“我刚好来为父亲扫墓,真巧。”服部最快能想到的自己及时救美理由就是这个了。
光是被她看上几眼,空气的热度都会增加。
“服部,你一定会为我付出所有。”人生,灵魂,血肉,一切的一切。
池田朝右卫门背负起谋害养父的污名,为了先代家主做的错事不全面曝光,她宁可当个通缉犯,明明最近死去的浪人和她无关,也被当成是她下手。
接着她抱着自寻死路的想法去找坂田银时,坂田没杀她,把她又送到了年轻的夜右卫门手中。
见回组局长配合,很快就弄出来一份死刑判决书,在法律意义上,朝右卫门成了死人。
在一艘大海里飘摇的船舶上,真选组的副长和一队长前来调查——几位死者的联系居然要追溯到姉古原战役,作为攘夷志士,他们是那场战役的胜利者,而一桥派的猛将斉东公被迫参战并惨败,由此改写了一桥和南纪的政治格局。
战后,一群人改名换姓隐姓埋名,待一桥派开始握紧幕府权力,就要反攻倒算让所有对不起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
月色美丽。
喜喜这一刀,正中池田夜右卫门的后腰,牢牢扎进肉里。
当初喜喜曾竭力拉拢这个青年。
这位第十八代池田夜右卫门,在家主的位置待的太短暂了。
他面对强大的父亲,天赋异禀的义妹,怀有强烈自卑感。
为了得到“夜右卫门”这一世袭称号,被压力重压的受不了的青年血洗监狱,杀死大批还没到处刑日的死刑犯。虽然练成了“灵魂进化”的绝技,但是先代夜右卫门面对几乎疯狂的儿子,动了刀子,当时养女挺身而出,挡在兄长身前,不肯退让。
不久,第十六代池田夜右卫门宣布,继承人是养女,而非亲儿子。对于信奉强者为尊的池田家,这并非孤例。
他杀了原先父亲放走的攘夷志士,作为投诚的礼物,还把朝右卫门当成谋杀的嫁祸对象,父亲的脑袋,白夜叉的性命,义妹,似乎都是祭品,用来和一桥结盟。
……
“真是可惜。”喜喜看着青年没有把刀继续指向万事屋和真选组,而是反手一刀为那些人断后,也就是说彻底站到一桥派对立面。“不惜杀害父亲也要到手的名号,最后还是还了回去。”
对那个一起长大的少女,青年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狠心。也许,只是也许,这个男人对一桥派的手腕有了警惕,他知道池田一族保不住了,与其全部覆没,至少保留一息——父亲收养的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少女,她才是真正的池田夜右卫门,应该继承家族的人。
呵呵,从哪里看出来呢?高杉晋助要池田一族全灭,唯一不会继续追杀的只有没有池田血缘关系的养女。
有一刻,喜喜觉得可惜了,这么聪明能干的青年,终究要丧命于此。
“我们明明约好了要一起开拓新时代,今后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连名字都失去的男人啊,你还剩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死神篇 下
夜右卫门的意识已经混沌了。
朦朦胧胧的幻觉里,他想起朝右卫门推开后门要走出去的那一天,她心如死灰,而他当时已经完全陷在困境里:父亲死了,妹子心灵崩毁要独自把罪孽完全承担,一桥派的领袖咄咄逼人。
当把父亲的脑袋交给高杉晋助的时候,他就明白:
池田家会破灭,如同宽政扫荡里无数家族,最后能够留存的,究竟是什么?
父亲单纯天真到死,朝右卫门更加的天真,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前者已经死了,后者呢?
——“就算我们两个走上不同的道路,但这片天空是相通的。朝右卫门和夜右卫门,会在同一片天空,从白天到黑夜,守护父亲的遗产。”
那时他如此告诉朝右卫门。
啊,父亲留下的最重要的遗产,就是朝右卫门你啊。
青年开始大喘气,他闭上眼睛,开始微笑:“还能怎么样呢?
杀父者。
杀人犯。
给一桥派丢脸抹黑的疯子。
称呼有很多,随便叫个您中意的吧。”
他似乎快要消融在这月光中。
——活下去,池田夜右卫门!
妹妹啊,你才是这个名字真正的继承者。
“是吗?那么……”喜喜不想看他那么痛苦了,利索的挥剑斩首,让他进入最后的归宿,冰冷的目光穿透了空气,“‘光秃秃的头’怎么样?”
头颅掉入海底,深深沉没。
如同每一个人,孤单来到人世,孤单离开人世。
哎,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和先代一样,死都死了,脑袋还要放到去世了那么多年的吉田松阳坟头供上。
多么干净利落。
“嗯,第一次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至少喜喜这边没有溅上血。“新政府的处刑人看来要由我担任了。”
“您说笑呢,殿下将就任的职位早已经决定了。”一位属下接过喜喜的刀,收入刀鞘。被德川定定和南纪派打压良久,也该腾出位置轮到一桥了。
“并不是说笑。
只不过我必须斩下的是老朽旧国的头颅。”喜喜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目光冰冷依旧,“本人一桥喜喜,毫无疑问将是这个国家的处刑人。”
“殿下,其他人怎么办?”下属们知道有漏网之鱼。
“先放过他们吧。”喜喜很淡定。
“但……但是……”跑了六个人啊!
“就让他如愿以偿吧,反正全部责任都由他来承担。而且已经随着他的脑袋消失在海底了。”喜喜扫了一眼青年的尸体,这回,他的内心获得了永远的平静。“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新政府不需要处刑人,就算放任池田家不管,他们也注定早晚要消失的命运。”
他的口才华丽而流畅。
高杉晋助也别指望全部事情都由一桥派劳累,也麻烦一下鬼兵队的诸位杀手吧。
“但是殿下,茂茂手下的真选组呢?”从船上跳海的六人中,有真选组副长和一队长啊,能借机杀掉多好。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喜喜回头,望向那人,三目相对了刹那,“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场戏,你说呢?高杉君。”
高杉晋助吹出一口烟圈,他靠在船头舱房墙壁上,独眼盯着喜喜,不发话。
“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我不会插手抢走你的猎物。”喜喜道,“因为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