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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崎正雄一把挥开她紧抓的双手,“就因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要为她的行为负责!”
江崎夫人急得直拍自己的胸口,“我负责,我来负责。”
江崎正雄一把挥开妻子紧扒在车门上不让他上车的双手,直接坐进车子,“你负责的后果就是直接让江崎集团的风评扫地!你想过没有,这件事如果被好事的记者知道,他们会如何的以小见大口诛笔阀?”
江崎正雄砰一声关上车门,抛下斩钉截铁的最后一句,“我直接回公司了,你们自己回去收拾东西!”
车子扬长而去,很快就没有车影了。
被丢下的二人在大雨中傻了双眼。
江崎夫人觉得莫明其妙,她错了吗?她不过是极力满足唯一的女儿的心愿罢了,她没杀人也没放火,为什么他不能理解?!
江崎香觉得无助愤恨,他不是她的亲生爸爸吗?为什么总能看到别人的付出,而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甚至为了不相干的人就把她随意驱逐,哼,英国,是吗?就算她去了英国,她也不会放弃!
狂风大雨中,相携的母女,从彼此的眼中均看到了不甘。
她们不是无知痴缠的拜金之人,相反,她们的身后才有着最耀眼的金字背景,普通人不都是应该对她们奉若上宾趋之若鹜的吗?为什么手冢一家不亲反疏?到头来,连自己的家里人都要帮着外人来指责她们。这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个小泉青叶吗?
江崎香陡然转向手冢家门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轰隆隆”--
惊雷连响,巨大的声音就像是在头上三寸的近空。既像是响应,又像是援助。
“香子--”江崎夫人心疼得以手作伞遮在女儿的头顶上方。
“不用了,妈妈。”江崎香一把拉下母亲的手,说道,“我不放弃,妈妈,就算这样,我也不放弃!”
郑重的语气像是起誓:“他喜欢那样的女子,我就变成那样的女子。这一生,我,江崎香,非手冢国光不嫁!”
☆、114 女上男下
江崎一家告辞了,带走了招来祸端的江崎母女,却留下了一室沉闷的压抑。
事情已经发生,后果无法挽回,是非对错就算明朗又能如何?作为以冷静自制为家训的手冢一族,此刻最重要的是:反省。
所以,青学的正选们被手冢彩菜礼貌地送出了门。
然后,手冢国光自动跪进了一楼的和室。
室内正中一副“静”字,笔势刚硬,字体浑厚--出自手冢国一之手。
字前,手冢国光挺背正头,笔直而跪。
旁边,小泉青叶亦端正规矩地跪着。
她是自愿跟进来的,因为祖父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而母亲刚刚还阻止她进和室,可是,她还是固执地跪了进来。
手冢国光似已入定,没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手冢家训有云:和室自省之时,禁止出声!
从双膝着地的那一刻起,身体自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丹田。
可是,小泉青叶无法入定。
他就在她的左手边,她无须扭头,目光只那么左偏十五度,就能瞄到他包满纱布的右手。
今天上午她也只是陪他到医院门口就被赶到的妈妈接手了,因为福利院的孩子们还在等着她。她再牵挂揪心,也知道孰轻孰重。
她匆匆看了医生,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又回家洗澡换了衣服,然后火速赶到福利院。小志最在意的手冢哥哥已经不能如约而到,那么她就不能再出现丁点意外。
她不敢想他受伤的后果,极力装作无事的模样,还编造了手冢国光去画廊加班的谎言。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去了画廊加班。
可,事实是,她在同小朋友们开心玩乐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处理因她而来的伤口。
尽管母亲打来的电话说他的手并无大碍,在医院也只是进行了简单的缝合处理,可她还是愧疚得无以复加。
对别人来说,也许没有影响,可对他不行。他是靠手吃饭的,他的手冢领域、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才华横溢之极限、天衣无缝之极限以及后来的无我境界,都需要他的手来完成。是,他伤的是右手,不是他的黄金左手。可是,她却知道,假以时日,他的右手同他的左手将会是同样的重要。
因为在那一世,他已经成为继越前南次郎之后的第二个完美的二刀流使用者。
……咦,等等……不对呀,十年的夫妻生活中,她怎么从来不记得他的右手有过什么伤疤?
小泉青叶因这突然发现的重大出入而震惊地几乎不敢继续往下想。
可是,思绪仿佛自有其意识,根本不接受她发出的停止指令。
这样的伤口,虽然不曾伤到神经和筋骨,但疤痕是一定会留下的,而且不会像上次被咬伤一样恢复之后就看不出来。
那一世的他也曾如此受过伤吗?那么疤痕呢?是他事后做了去疤处理吗?还是,……
她颤颤惊惊地想起最后一个可能:还是,他根本不曾受伤?
她分析,过滤,终于得出最后的结论:上一世,他的右手完好;这一世,他的右手受伤。
而原因……
小泉青叶冷汗滑下,上一世,她是青叶,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来到日本;这一世,她是小泉,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与他相遇。
而她能不能怀疑,命运--改变了?
小泉青叶再也无法保持笔直的跪姿,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手冢国光本不想睁眼察看,可是,那声音太大了,响在寂静无声的和室内,居然有着室外惊雷的效果。
他的入定程序立刻被破坏。
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想着,只要确定她无事就继续。
他稍偏目光瞟过去,随即便大惊失色。
小泉青叶满头冷汗,正一脸惊骇地望过来。那眼神,太复杂,有震惊,有恐慌,……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又想极力推翻着什么。
“小泉?”手冢国光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和室禁言的规定,他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不害怕劫持不害怕利刃的她出现如此恐惧害怕的表情。
茶色头发,无框眼镜。--他是手冢国光。
可是,他表情小心疑惑,语调急切焦虑。--又不像是她上一世熟悉的手冢国光。
“小泉?”手冢国光更加疑惑,伸手想扶她起来。
小泉青叶躲过他伸来的左手,脸色不明,“你,是谁?”
手冢国光一窒,左手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小泉青叶盯向他受伤的右手,“你,是谁?”
手冢国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还是疑惑,但仍然声明,“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小泉青叶抬起迷茫的双眼,“手冢国光不是永远冷静镇定的青学帝王吗?不是何时都能权横利弊轻重自知吗?”
沉默--手冢国光收回左手,眼睫垂下。
“那么,你为什么会受伤?”
还是沉默--手冢国光挺直身形,开始入定。
小泉青叶不肯罢休,“说,为什么会受伤?”
依然沉默--手冢国光合目闭听,呼吸均匀。
小泉青叶以跪代走,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告诉我,为什么要受伤?”
保持沉默--手冢国光昂首肃面,不肯看她。
小泉青叶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强迫拉他近前,“睁开眼看我,求你睁开眼看我。”
他开眼,眸底深幽,深情可辨。
他启口,声音低沉,缓缓入心。
“我以为,至少你知道我是为什么。”
小泉青叶用力揪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嘴唇颤抖,“因为我是小泉,还是因为我是青叶?”
“因为你,”手冢国光眼神笃定,语气认真,“只因为你就是你,无论你是小泉,还是青叶。”
小泉青叶颓然松手,他不明白。
手冢国光想到不对,怪异的思绪一闪而过,他灵光突现,“那么,你是小泉,还是青叶?”虽然他并没想出二者有什么不同,但对她来说,如此纠结,一定不同!
小泉青叶立刻脸色大变,她没想过如何对他解释。
手冢国光双眼一眯,出手如电,她欲往后退的身体便被他双臂一收抓回了身前。
四目相对。
两两无言。
近在咫尺的距离,鼻尖几乎隐隐相对。
他想,他要如何问。
她想,她要如何答。
眼神交接,互相角力。
他想,要如何一劳永逸趁机把她所有的隐瞒一次弄清。
她想,要如何解释才能让他不顺藤摸瓜追究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