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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实的后背,任由老婆又打又拧的,完全没有劝停的意思。
帅胡心酸地别开眼,如果屋里的那个也能像李静这样发泄出来就好了,他愿意像赵纪实那样任她发泄,可是,人家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李静打得手疼,扑到赵纪实的背上,开始上牙,“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冲动惹事,青叶就不会出门,也就不会……”
咬咬咬,咬完肩膀,咬脖梗,咬死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赵纪实晃晃大脑壳,碰一声撞到墙上,“我真是混蛋!”
李静吓了一跳,又赶紧阻止,“你别这样,如果你再出点什么意外,你让我和宝宝怎么办?”
两夫妻泪眼相对,一时无言。
赵纪实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来显,不知名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赵纪实口气不善,最好不要是推销什么保险之类的电话,否则别怪他爆粗口问候来人祖宗。
“赵纪实先生?”来人确定一下然后继续,并不因为赵纪实的不当情绪而受影响退缩,“我仅代表手冢国光想约你见面谈一谈,方便吗?”
☆、188 再不错过
方便——吗?
“不方便!”赵纪实额头上青劲爆起,“什么时候都不方便!”
对方静默,一时不理解到底是怎么了。
赵纪实像突然找到了发泄口似的,抓着手机就是一顿猛吼,“都是因为手冢国光,如果不是他来大连,上面怎么会派我去采访;如果不是他那什么狗屁底线,我怎么会面临失业的危机;如果不是青叶为了想帮我而出门,她怎么会见不到父母的最后一面?”
对方有些吓住,仍然没有出声,最后一面?牵出人命了?
赵纪实仍然气愤难消,“随便你们怎么报复好了,老子不在乎!不就是想让老子在这一行再也混不下去吗?成,如你们所愿,老子一会儿就自动辞职。不做记者,老子就是上街卖红薯也能过得很好。老子有老婆孩子,让手冢国光羡慕去吧!让他抱着过去的回忆自己过去吧!”
说完,挂断。
电话那头,医院的一楼大厅,乾贞治自动过滤掉电话里的脏话,仔细搜集有用的信息。
“请问,今天上午有什么人突然过世吗?”乾贞治走到服务台前去问接待人员,流利的中文丝毫没有交流的障碍。
接待人员翻翻记事本回答,“去皮质科的一对植物人夫妇上午十点左右过世了。”
“他们可是有一个女儿,名叫青叶?”
“是,青叶小姐带着她的父母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年了。”
青叶,十年,多么意味深长的两个词。莫怪手冢国光抓着不放。
乾贞治一推眼镜,貌似漫不经心地接腔,“那十年之前呢,他们在哪里?”
“好像是金州,听说是出了车祸后为了大连的医疗条件才来的这里。”说起青叶的故事,接待人员很是敬佩,巴不得所有人都能了解到有这么一个重孝道的女子,“听说,十年前,她的父母是为了她才在车祸中变成了植物人。所以,十年来,她一心一意地照顾着父母,吃最经济的,穿十年前的旧衣服,住在病房外间的休息区,更是极少出门消费。甚至头发都是长得太长了才自己剪一剪刀,省吃俭用到了极限,只求父母的医疗条件能好一些。”
乾贞治露出钦佩的目光,继续打唠,“那十年前的车祸原因呢?”
“这就不知道了。自从她来了以后,从来没有什么亲朋好友的来看过她。因为开销太大,她的亲朋好友都不跟她联系了,就怕向他们借钱。所以,我们这些后来认识的人,都不知道十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谢你的告知。”乾贞治真诚道谢。
“不客气。”接待人员上下打量一下他,觉得眼生,问道,“请问你是哪位?”为什么来打听青叶的事情?
乾贞治笑笑,“我是记者,突然听说了青叶的故事,所以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接待人员回以苦笑,“如果你早来一些,还能利用媒体为青叶募得一些捐款。现在,……人都没了,还能帮什么忙?”
乾贞治看向服务台内侧,里面摆放了一些包好的鲜花,“是出售的吗?”
“是。”接待人员点头。
“那么请帮我送一份到楼上青叶父母过世的病房吧。”乾贞治翻出钱夹付账。
接待人员拿过一束黄菊花,和一张卡片,“请问落款是?”
“手冢国光。”虽然不关他什么事,但是总是牵涉了一点。
接待人员拿笔要写的手顿住,手冢国光?看过来的目光明显是疑惑,他也叫手冢国光?与那个网球帝王同名?
乾贞治并不理她,放下钱向外走,“就这样,谢谢。”他要抓紧时间去一趟金州,最好还能在明天手冢国光离开之前赶回来。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事情还没结束。
晚上八点,手冢国光结束活动以后回到瑞士酒店,收到了乾贞治来自金州的电话,“手冢,这事情有点渊源。”
“哦?”
“赵纪实的朋友确实姓青名叶,从小到大一直是,从来没有更改过姓名。十年前的八月份,听说组织了一批同学准备赴美现场观看美国网球公开赛,但因众多家长阻止而未能成行。她因此与父母发生口角才冲出家门,遭遇车祸。”
“啊。”
“听说,她那时的偶像是你,曾经制好的条幅上写的都是你的大名。”
“……”
“所以,我初步猜测,是不是因为有着相同的姓名和相似的容貌,才妄想让你酌情处理一下赵纪实的事情?”
“……”
“至于她的气质,应该是遗传比较多。她的父母都是书法教师,如果与学姐有些相似应该也在情理之中。”
“……”
“如今,她的父母突然过世。虽然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在人情上我们确实也有些理亏。”
“……送束鲜花。”
“已经替你送了。我想问的是,你要不要亲自去一趟?就凭她为父母十年毫不松懈的坚持!”
“……不必了,明早八点的航班,时间并不富裕。你要一同走吗?”
“还有一些不算重要的事情需要再看看,你们先走,我的事情结束后再自己回去就是了。”
“啊,那就此别过。”
他的第一次中国之行,他在十年后再次遇见与她相似的女子,就此别过!
乾的调查数据一般不会出错,他一向信得过。无论他曾经多么希望她会是她,她也不是她。他何必再执著!无论有多么相像,她也不是她!即使他曾经一度想过关于灵魂的问题,有了乾的数据作证,他也该死心了!
第三天早晨,手冢国光和汉克出发去机场。
手冢国光走得毫不犹豫,汉克走得更是急切。
汉克总觉得再多留一分钟,手冢国光的人生就会发生改变。那位青叶小姐的形象一直出现脑海,害他一夜都没睡好。不管他嘴上如何坚决地否认她不是她,他的心里也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实在是因为气质太像了,比起容貌来,这才是更关键的因素。
“搭乘中国国航CA8907大连直达慕尼黑航班的乘客请注意,现在开始登机,现在开始登机。”
提示音一响,汉克马上腾地站起,“手冢,走吧。”急切的动作毫不掩饰急切的心情,他是真的不想再多留一秒钟。
可惜,他不能如愿。因为几乎在同一时刻,手冢国光的手机也响了。
来显:乾贞治。
“手冢,你知道十年前青叶小姐曾经跟你发过的讯息吗?”
“不知道。”十年前,他颓废过一段时间,手机几乎被打爆,所以被他关掉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怎么,这很重要吗?”
“她发讯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发的内容。”
“内容?”
“对,内容。她发给你的唯一一封讯息上写的是:请你幸福,一定要幸福!”
这是小泉青叶墓碑上的话,手冢国光亲手刻上去的!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他对不幸早逝的未婚妻的祝福。可是,他们这些知己至交却知道那是学姐临终之前留给他的话!
然而,青叶这个不曾出过大连市的中国女子怎么会知道?他们确认当年没有任何关于这句话的报道。
难道又是巧合?
谁信!
一句话,手冢国光脸色顿变,扭头就向外走。
汉克拿着简单的行李追在后面,“手冢,手冢,怎么回事?”
这是不走了吗?那怎么行?温网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要提前回去准备比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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