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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老者长叹一声:“都是命啊……只怪我等先祖在蛮族入侵期间不知以血卫族,与之杀上个你死我活。藏于后方虽保平安,却也除非天赋异禀难出强者。魂脉不盛,不如那些世家大族强者辈出,传承魂脉位点或多或少,一一点燃。于是子孙皆受其利,大超常人。有钱有财,又能如何,以力为尊,一力降十会,都是命啊……”
“只盼宁儿受此大辱,能够努力奋起。毕竟,他可是顶阶魂脉传人,虽资质不佳,但极限却远!”老者渐渐稍稍平静了下来。
“过两日,你带上三平,去贺喜吧。三平天资奇佳,天赋卓异,魔弦范围极广,警戒侦察皆为一把好手。听说宁儿就要去从军了,命他去陪侍在侧,就当我这做外公的为我那可怜宁儿稍许助力吧……”
“顺便,也为三平这孩子谋一条晋级之路。这孩子世受我家大恩,到他这一代总算出了三平这个卓异之辈。却不离不弃,执意要守护在侧,毫不在意那从军的风光荣华,大好前途。我家亏欠了他啊。”老者悠悠叹了口气。
“那,那宁儿之事?”中年男人迟疑问道。
“宁儿之事,还能如何?宁儿数次欲放弃爵位继承权,你却巧言令色,百般劝说,方至有今日之祸!”老者厉声喝道。
“就如我等商场,敌本金数千万,我等本金数万,可能战而胜之?此时此刻,我等已坠入彀中,还能如何?若宁儿放弃继承权,郭氏之声名本就狼籍,那女人虑此,必也不会将此事大白于天下。若如此,宁儿只当多在家里养了条狗罢了!又有什么大损失?”
“只盼望宁儿能卧薪尝胆,期待来日方长了。你去,打魔话给宁儿,建议他放弃继承权,以待来日!”老者又是叹了口气。
“那……是否可以以此为条件交换呢?我等不争爵位了,只盼宁儿娶那贱妇的婚姻也就此作罢?”
“蠢货!不是你一直撺掇宁儿不能放弃争夺,宁儿怎会招来如此祸事!虽然帝国爵位传承长嫡均可,但郭家势大,郭氏阴毒,谢云亦是不凡之辈,宁儿有机会吗?”老者闻言顿时满脸怒色。
“现在郭氏为何要与你交换?放弃继承权已经是一张废牌了!即使我等还想继续争夺,但此事一过,宁儿的命运就捏在了她手上,侯爵也是彻底无望!而宁儿毕竟是谢氏子孙,郭谢再次联姻,更为交融。此等情况下,如是你,你肯不肯换?”
“滚下去把我交代的事办好。不中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贪心不足,反遭横祸!”老者怒声喝道。
“是。”中年男人闷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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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烈侯府,赵氏别院。
赵氏望着眼前已然长大,长身玉立的儿子,脸上满是慈爱之情:“我儿惫夜匆匆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母亲,您可有绝对可靠的心腹之人?”青年灼灼地望着身前的妇人。
“这是要……可是为你那计划?宁儿,你那计划究竟是什么?可靠否?”赵氏急急问道。
“母亲不用担心。”青年淡淡的笑着,他的脸上竟是浮现起一丝自傲:“他人或束手无策,于我而言,却是覆手反掌尔!不过,为了继续表现得正常点,以慢毒妇之心,这两天我还需要有人来配合我演几场戏。”
“那就好,那就好。”
赵氏连连说道,脸上已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片喜色:“虎子一家,还有我从母家带来的几名丫鬟,皆为我腹心,我儿可任意使用。”
“人多恐眼杂,您替我挑两名最具……最具表演天赋者即可。”青年想了想,如是说道。
“那就虎子和珠儿吧。虎子向来人小鬼大。珠儿乃我之贴身侍女,自幼伴我长大,我损她损,我荣她荣,早已一体,且聪明伶俐。”
“如此甚好。”青年颔首道,又问:“母亲,您也是大家之女,自然城中风吹草动,也瞒不过您,不知郭眉此人,在城里风评如何?”
“那……那人就是前年之事让我对她印象大坏,其实在外面,倒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丑事,风评尚佳。”赵氏的脸顿时微微阴了下来,她迟疑着说道。
“哦……如此便无忧了。”青年合掌笑道。
“宁儿你这是……”赵氏疑惑问道。
“母亲不须多问,敬侯佳音即可。”青年含笑说道。
第九章:得意
郭氏一大早就坐在堂上品茗。
早上很早就起来了。
云儿一大早打魔话回来说,他在军校生活得很好,众兄弟见他是英烈之后,也是颇为照顾。预计一到两年内,冲破大魔战之位阶也必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然后又问他大哥婚礼之事操办得如何,并殷殷叮嘱切莫再慢待其兄,言辞间,竟似对往日之事颇有不满。
这不省心的东西。为娘还不是为了你?
这谢氏之人不知道都中的哪门子邪,我这么聪明伶俐之人,怎会也生出你这么个死心眼孩儿。我这当娘的为你的事操碎了心,你倒好,虽与我郭氏子弟都来往融洽,但与那逆子与谢凝儿却也是极为亲善。
如今,反而为了那逆子对自己娘亲横挑鼻子竖挑眼来了。即便那孽障是你的同父兄长,但为娘难道就不是怀胎十月辛苦养育你,反倒是用泥把你捏出来的不成?
郭氏愤愤地想道。
还好当年眉儿之事发生时,云儿不在家。如今又身在军校,也不可能临时回家。不然我之大计非得给他破坏不可。一番苦心,苦苦经营,可都是为了他啊……
不过也好,以后我郭谢二家亲如一家,郭氏有谋有力,云儿有名有力,正是天作之合。即使我日后老了,去了,云儿也只会是郭谢首领要人,受人所重。
我乃郭家女儿,盼望着郭氏日渐壮大,能侵吞谢氏之潜力。这是有的,谁不希望母家好呢?
然我也乃云儿之母,不也盼望着他能借郭氏之风青云直上,甚至能与郭氏既合作,又不堕谢氏威名,能分庭抗礼么?
这番心里话,只能自个儿憋着,即使是面对父亲烈儿等人也不便说。他们只盼望着郭氏家族蒸蒸日上,哪管谢氏死活了?可我能不管么?不借他们之力,顺水推舟,水涨船高,云儿难道也还象老爷那样无权无势过一辈子么?
夹在两者之中左右逢源,努力平衡已是够为难的了。还要无端受到亲生儿子的隐隐责难。我怎么他了我?不就是对你好点么,对他坏点么?
可那也是应该的吧,你是我亲儿,我不疼你还能疼谁?他是你爵位的竞争者,我不压制他还压制谁?
唉,这世道最命苦的都是嫁出去的女儿、儿大不由娘的母亲啊……
郭氏坐在椅子上悠悠叹了口气。
“姑母,姑母。”郭烈大笑着走进堂来。
“又是什么事啊?”郭氏懒洋洋地应到,却见郭烈已走到她身前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顿时嗔怪道:“好你个烈儿,跑姑母这来撒野,究竟何事让你如此欣喜?”
郭烈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声,只见他笑容满面地说道:“姑母,您是不知道。谢氏大少爷这两日可是忙得很啊。”
“哦?”郭氏眉间一挑:“那逆子在如何?”
“第一日,监视那小子的人回报,那废物在房中怒发如狂,打砸声不断传来。然后,那赵家的忠仆顾虎子进去后,没多久也血流满面的出来了。”
“其后,谢凝儿也随之到来,没多久,却也泪流满面地跑了出来,据其惊呼分析,那废物似乎不知怎的,昏厥于地了。”
“而后,谢凝儿似又被其召唤过一次,但出来时脸带泪痕,面无表情,步履沉重。”
“第二日,那废物先后求见姑父与出府,皆为我等安排之人所阻。当夜,竟偷偷跑至李敢家废墟,竟似欲寻当年眉儿之事的证据。可怜他忙活了半晚,一无所得,还差点被巡夜护院当场抓住。”
青年又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眉儿当年之事,李敢全家皆被毁尸灭迹。甚至为防万一,其宅院亦被我等付之一炬,他竟然想去找证据?哈哈……如果真被他这样都能找到证据,或许他都可于帝国警务部谋得一上佳官职了。”
“至今日,那废物似已绝望,脾气日渐暴躁,竟因其母侍婢一点小错而将那侍婢一阵毒打。后谢凝儿出面,两人顿生争执,最后吵着吵着,兄妹俩竟是当场抱头痛哭。到至今为止,一切都尽在掌握,那废物似已心如死灰,据传竟已足不出户,日日酗酒,时时大醉。哈哈。”
“所以,如此无脑无智之辈,还能怕他耍什么花样?”青年不屑道。
“呵呵……如此,我也就安心了。谢家之人,勇则勇矣,却皆是心机全无,我叫你暗地监视于他,也是为了有备无患而已。如今,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