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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楚贺笑道:“不用了,今儿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不注意晕倒了,还是太皇太后送我回来的,心里过意不去,就……”越说越不好意思。
怀里的小胤祧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玄烨,小嘴边的口水不停地往下流,张开小臂膀要玄烨抱。
玄烨嫌弃地看了胤祧一眼,拿起明*的手绢给儿子擦了擦口水,笑道:“丑死了,还笑。”
谁知小胤祧笑得更欢了,一个劲儿往玄烨怀里蹭。
尼楚贺无奈地摇摇头,招呼初雨过来,将胤祧抱下去自己玩儿。
夫妻俩说了会儿闲话,又谈到如今惠妃之事。尼楚贺道:“如今有八个多月了,纳喇成德那边的境况如何?”
玄烨扶着尼楚贺至床榻上坐下,说道:“应该快成了,想来再过几日便可回京。”
尼楚贺皱眉,略微担忧,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玄烨笑道:“别担心,你那日说的话我都明白,这些日子你亲自照看惠妃,万不能有一丁点儿差错。昨日成德已经暗中派人杀到世子府了,想必不过多久就能将前明公主那一党一网打尽。不过还有一事让我忧心……”
尼楚贺忙问:“何事?”
玄烨起身,摇了摇头:“前明叛党里面起了内讧,不好掌控。”
☆、再世为后
这是位于京城西郊的一座破旧的庙宇,傅怀玉认得;当初她怂恿傅荣拐带成莹私奔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躲避官兵的追捕;只是今儿个被关在里面的人却换成了她。傅怀玉不笨;依照现在的局势自是明白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况且对方态度不善;摆明了是要拿她当诱饵,引出兰姨和顾帮主那一档子人;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逃离这个狼窝虎穴?
她被关在一间黑暗的小屋子里,墙壁四周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户可以通风,待到饭点,就会有人把食物从小窗口递进来,傅怀玉吃完后再递出去。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左右,房门突然被打开,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傅怀玉缓缓站起来,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来人,接着一声冷哼,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抓我到这地方来究竟有何目的?”
来者正是当日俘虏傅怀玉之人,终南山派的三当家纳喇成德。
纳喇成德轻抿双唇,温和笑道:“姑娘不必动怒,我们大哥只是想与顾帮主切磋切磋武艺,奈何顾帮主心高气傲,看不上我们大哥,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姑娘海涵。”又从怀里掏出纸笔,递到傅怀玉面前,轻声笑道:“姑娘请,时间定在五日后,地点就在这林子里。”
“呵,你以为我会上你们的当?”傅怀玉冷笑,一挥手将宣纸仍在地上。
纳喇成德好脾气地弯下腰,把宣纸捡起来,态度仍然温和可亲,说道:“不瞒姑娘,我们早已知道姑娘的真实身份,大哥也曾是大明忠臣良将之后,按理说咱们也算是同一阵营的。不过这上一辈人的恩怨,在下一个小辈也不好评论什么,只不过是按令行事。姑娘身为大明皇室唯一的血脉,应当劝谏他们和睦相处,而不是自相残杀。再者……公主的脾气,实在躁了些,难当大任。”
傅怀玉气急,拍案而起,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口出狂言教训我!”
纳喇成德嗤笑一声,说道:“姑娘应看清形势才对。”说着将宣纸重新放到傅怀玉身前,俊眉一挑,“明日在下再来取,请姑娘好自为之。”
说完便退出房间,带上房门。门口外是三五个蓄了胡须的中年男人,看到纳喇成德出来,便急忙问道:“那婆娘怎么说?”
纳喇成德笑着摇了摇头,双手置于身后,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公主的脾气犟得很。”
被称为大哥的人顿时怒气横生,袖子往上一挽,“老子把那臭娘们儿给毙了,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说着就要往傅怀玉所在的屋子里冲去。
后面几人连忙拦住,都纷纷劝道:“大哥息怒息怒,何必跟一个女人计较,只要能把姓顾的那一群人引过来,还管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做啥!”
“哼!父债子还,既然姓顾的这么忠心朱由榔,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个忠心法!”说着向后对几个衣衫褴褛的破乞丐吼道:“把那娘们儿给爷看紧了,三天不给她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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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怀玉被捕一事,兰姨毫不知情,每日待在世子府上等待消息,过了好些时日,始终不见顾帮主来传话,这下心里可有些着急了,便派青青出去打听。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就出了事。青青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急得大声叫道:“兰姨,不好了,格格……格格被绑架了……”
兰姨顿时一惊,从青青手中夺过书信,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得双眉紧蹙,神情凝重。这次倒是她疏忽大意了,原以为前些日子来世子府闹事的是顾帮主等人,没想到却是他们的死对头,如今公主落在他们手里,这可怎么是好?
青青一脸惊慌地看着兰姨,哭道:“兰姨,快想办法去救格格呀……”
信上所述之事,便是傅怀玉的求救,按照纳喇成德的要求,让兰姨告诉顾帮主,明日午时在西郊的林子里与那群叫花子比武,整个终南山派必须全到,一个都不能落下。兰姨眉头紧锁,安抚好青青便开始琢磨怎么去营救傅怀玉。沉思半响,一个转身进了吴应熊的屋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被困在世子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不用说逃出府去救傅怀玉了,便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吴应熊身上。
可吴应熊也很是无奈,他现在被软禁了,无论走哪儿都有一大群人跟着,一丁点儿自由都没有,哪还有能力去救傅怀玉?兰姨气闷,只好折回到自己的房间,杵着下巴思量对策。
世子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不管兰姨和吴应熊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还是出不去。所以只好待在府里坐等消息。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群官兵杀到世子府,将吴应熊等人抓住,以勾结前明乱党的罪名押到刑部。
事情来得太快太突然,完全出人意料,在听到傅怀玉是前明公主的时候,吴应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温顺地跟着官兵们去了刑部。兰姨暗自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是低估了康熙皇帝的能力,不动声色地就将终南山派一网打尽,连带傅怀玉这个前明公主。青青吓傻了眼,只一个劲儿地大声嚷嚷,挣扎着要逃。
西郊林外。
纳喇成德骑在高大的马背上,身后是十几辆囚车,里面关着的人均是前明叛党首要人物,其余人则被用绳子捆在一起,由几匹马拖拉着向前行走。最前面那辆囚车满脸横肉,对着纳喇成德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枉费老子对你这么好,居然做了清廷的走狗。”
纳喇成德一声轻笑:“大哥,省些力气吧,到了万岁爷面前再说也不迟。”
“我呸,小杂种,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旁边一名随从冷着脸,吩咐手下将那叫花子的嘴巴堵上,队伍又恢复了平静。
纳喇成德所想之事全然不在这些前明叛党身上,只是挂念京中的妻儿,才出此下策,混进敌人的队伍,摸清敌人的秉性,探明敌人的行径,然后分化终南山派,先让他们自个儿窝里斗,他再想法子将这些人引到京城,再拿傅怀玉做诱饵,最后将两方人一举歼灭。
回到紫禁城,纳喇成德第一件事便是请求玄烨让他面见惠妃,玄烨摇了摇头,说道:“惠妃产期临近,不方便外出。”
纳喇成德心里一紧,却还是强作镇定,“奴才已将前明乱党人士全部捉拿归案,请万岁爷不要食言。”
玄烨脸色一沉,冷笑道:“怎么?难不成还是朕对不起你们!”
纳喇成德忙道:“奴才不敢。”
玄烨大手一挥,冷声道:“下去,该见之时朕自会让你们见面,可别忘了,她现在是朕的妃子!”说完皱了皱眉,就是看纳喇成德那一副孤高自许的神情不自在。
傍晚时分,玄烨一道旨意下到傅亲王府,以私藏前明叛党之罪夺去傅正的亲王爵位,命刑部的人包围傅王府,听候发落。
德福晋这些日子受到的打击是一拨接着一拨,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怀玉竟然是前朝公主,当下便闹到傅正跟前,一面大吼一面哭道:“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们傅家?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荣儿……荣儿他死得好冤啊……”
傅正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蓬头散发像鬼一样的德福晋更是高兴不起来,叫来婢女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