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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挨到了晚上,她端着厨子准备好的酒菜去找永琪——宫里面别的话听不到,听到的都是那些个嫔妃们争宠的伎俩,她本就不是多么愚笨的人,又被逼到了火候,自然也听进了心里,永琪是爱她的,所以,只要她好好待永琪,永琪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小燕子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她却不知道,等待她的不是希望,而是噩梦。
杜小姐在和府已经得了风声小燕子会在今日回到永琪那里,如今她已经笼络住了南儿和北儿,但是她也知道永琪对小燕子是真心喜欢,即便这一次遭到背叛,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旧情复燃呢?如果真的如此,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付诸流水了!想到这里,杜小姐心里一阵难受,随即攥紧了拳头,她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办法太阴险了些,可是,为了日后的生活,小燕子,我杜若兰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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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子爷,奴婢有话要说。当日这小燕子被送到我们手里学规矩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为了不玷污了皇室血脉,这个孽种是不能留的,只是下手重了些,恐怕她以后都不能生育了,还望贝子海涵。”嬷嬷的话有板有眼,让永琪当时就石化了。
三个月吗?那岂不就是,箫剑的孩子?!小燕子怀了箫剑的孩子!
当天晚上,当小燕子企图和永琪重修旧好大被同眠时,永琪看着面前的小燕子,这张唇,箫剑尝过,这副身子,箫剑睡过,不由得心里泛起了无限的厌恶,夺门而出。
此后,永琪再也没有与小燕子同房,而已经从和府回来贝子府的杜小姐和北儿,一个呗永琪正是纳做了侧福晋,一个对自己的这位亲额娘视若无睹,南儿更是会出言讽刺。
儿女视她如冤家,却对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亲厚;丈夫不肯再碰她,虽然并没有断了她的吃喝,可是这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流言蜚语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此时紫薇的情形却与小燕子相反,刚到海宁的时候,东儿并不原谅她,对她也是淡淡的,可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日积月累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待东儿好,东儿一点一滴也看在眼里,再加上小陈哥从中调和,母子的感情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亲厚。紫薇也知道了东儿和小陈哥的事,却并没有干涉,反而十分欣慰自己的儿子能找到一个如此爱他的人。
到了永璂继位,东儿回到京城成了官学的管事,置办了一处宅邸,紫薇便也跟着回到了京城,路过福家的时候,不由得几分黯然。
如今福伦早已经不是大学士了,福家大学士府的招牌早被撤下了多时,偌大的一个宅邸看上去荒凉得给人阴森的感觉。
正在感慨着,却见福家的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妇人,提着一个篮子,一身粗布的衣裳,抬头看见紫薇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紫薇仔细打量了这妇人好久,才从她的脸上依稀看出了当年的模样,不由得震惊的喊道:“金锁?”
是,这个看上去年迈沧桑的妇人正是金锁。
永璂的大赦天下,流放宁古塔的犯人也被放回了一些,福尔康和金锁也在其中,多年的磨难让当年的俏金锁迅速的衰老成了如此的模样。
“小姐。”金锁也是一愣。
两个人听着对彼此的称呼,眼圈都红了。
是啊,眼前的是金锁,是曾经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在娘死后陪着自己上京城一路上经历了风风雨雨,在自己进宫后跟着自己受委屈,出逃时险些摔死山崖的金锁,是,她也是勾引了尔康作践自己的金锁,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自私,金锁又怎么会嫁给不喜欢的柳青,今儿年少守寡无人依靠?
金锁看着面前的紫薇,刚刚脱口而出的是小姐,是从小一起长大,视自己为亲生妹妹,可是,自从尔康少爷出现以后,她们的感情就变了,小姐不再视她为好姐妹,而是敌人,企图分走自己爱人的敌人。
多可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竟抵不过中途杀出的一个男人?两个人看着彼此,突然都笑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如今算起来,竟是“可笑”二字!
可是想明白了又如何,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到如今,姐妹之情也几乎全都消散了。两个人,一个转弯去买菜,一个放下了轿帘回府,从此,形同陌路。
后来紫薇听说,尔康回来京城之后竟然又学那些人抽上了鸦片,把家里面能当的东西都当了个干干净净,活生生的气死了福伦夫妇,而后不久,自己也因为抽食鸦片而一命呜呼了,如今这偌大的福家,只有金锁一个人了。
紫薇曾经进宫去看过晴儿,如今的晴儿已经是个疯妇了,整日只是痴痴呆呆的坐着,念着箫剑的一笑一剑走江湖的诗,傻笑着,哭着,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认识了。
番外(二) 。。。
“啪”的一声,一卷书册被重重的扔到了地面上,紧接着案桌上的笔墨纸砚纷纷被乾隆摔在了地上。
“主子,主子请息怒。”门外的贵喜连忙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
“你瞧瞧,这上面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乾隆大吼着指着地上的书册,气的眼睛都红了。
贵喜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书册,看到封面,竟然是一本《清史稿》,翻开来看,只见其中一页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竟是“高宗本纪”,再往下看,只见这几行大字出现在眼前:
“刚戾自用,大兴文字之祸,不闻过而日骄,赏罚不当,赋敛无度,奸伪并起,使人怀自危之心,上之过也。”
看了这些话,连贵喜的脸都绿了,正想宽慰乾隆几句,却听见门外响起了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只听到外面有婢女的声音响起:“爷,您快去看看两位老夫人吧,她们今儿又吵起来了。”
乾隆一听,脑袋立刻有三个大,却也无法,只能跟着婢女去了柳老夫人那边,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太后的声音:“好狠心的毒妇人,你的儿子在宫里尊贵的养着,又继承了大清的江山,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怜我的女儿啊,自小就没了娘亲,不知道是被那些野狼叼去了还是被人牙子给卖掉了,如今是生是死,我这个做额娘的都不知道,我的心日日夜夜的疼着!”
紧接着柳老夫人也并不相让的说着:“只有你的心疼,你的心苦吗?我宁愿我的儿子不去做那劳什子皇帝,来换他在我身边一日日的长大,天天都能叫我一声娘!”
里面两个老太太的哭声一个高过一个,乾隆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本还因为奶娘的话曾经怀疑是太后把自己给狸猫换太子的乾隆,不由得对同样是受害人的太后十分愧疚,又和自己的亲生母亲相认团圆,对从未尽过一天孝的母亲也是格外心疼。
可是,自从太后来这柳庄打探自己亲生女儿的下落,被告知那女儿被抱来的当日就被柳老夫人着人送走了,不由得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这几日病情刚好,却又哭闹了起来。
“儿啊,你站在门外干什么,快进来。”柳老夫人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乾隆,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
乾隆硬着头皮进来,向柳老夫人和太后行礼,却见太后竟是理也不理他,哭得更骇人了。
“你滚开,我不要看见你!我可怜的女儿啊!”
“这里是我和我儿的家,要离开也是你走,凭什么赶我儿走!”柳老夫人一听可不依了。
“额娘,娘,你们别吵,儿子还有事先离开,改日再给您二老请安。”乾隆连忙回答,说着退出了门外。
“爷,您看,这事儿怎么办才是?”贵喜伺候在门外,看乾隆面带尴尬的出来,手捧着那卷书册追了过来。
乾隆看到这书册,火立刻又打了起来:“哼,怎么办,当然是进宫,问问永璂这个好儿子,是怎么让史官修史的!”
乾隆被这史书搞了一肚子的火气,又在两个老太太那里受了不小的委屈,这会儿正满肚子的火气要找人撒气呢,无疑,眼前永璂就是最好的人选。
哼,凭你是什么皇帝,朕也是你的老子!你还能忤逆不成?乾隆这么想着,底气更加足了,径自从燕城的柳庄连夜赶回了京城。
宫门的侍卫自然是认识太上皇的,一路放行到了宫中,却正是永璂亲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