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
他轻轻低笑了去,探出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的鼻尖,道:“非也、非也,快快还魂来。”
她脑中瞬间清明,那是他的声音没错。攸地睁开双眼,眉宇间泛着惊喜,樱唇却紧抿着。
目光碰触、继而痴缠。正是:醉在枝头莫笑痴,灿红染树写春词。无端种得相思子,爱到深时浑不知。
阳光映着她清丽的眸子,往来纠缠心间的一缕执念,她自知是认定了他,没有征兆亦无丝毫犹豫,是他,为他,她知道。唇角掠过一丝明淡的微笑,轻吐出两个字:“偕之。”面上已是湿湿的,风吹来有些凉意,浸润着肌肤,同那抹浅笑化在了风中。
君天凌的眼底波动,眉心骤紧,他带着一丝轻哑:“怀恩,你没有变,还是那个傻丫头。”
怀恩点头,泪水中带出一抹淡笑:“是,没有变,还是很傻很傻……”
他伸手,拇指抹去她的泪痕。眼睛一瞬间模糊了,那酸楚散在心底若有若无的,牵起层层怜惜温柔。
“王爷……”福顺匆匆往这边赶了过来,见两人如此,忙止住了脚步。
“咳!”君天凌敛了情绪,清了清喉咙,“什么事?”
“皇上已经醒了,您看……”福顺躬身回道。
“好,知道了。”他的目光并未离开她,低声道:“今晚文渊阁莲池等我。”
怀恩点头应下。
景仁帝见君天凌回来,一扫往日的愁云,甚是欢喜。怀恩想起上午景仁帝要她送给林妃的人参,便以此为借口退出了御书房,留下父子两人独处。
下午的天气极好,天色明澈如一潭静水,日色若明辉灿烂的金子,漫天飞舞着轻盈洁白的柳絮,随风轻扬复落。暖风熏醉,一路上春意盎然,尽染春菲。而怀恩的心,也如那翩飞的蜂蝶,欢快清扬。
听风阁内。
“娘娘的身子可大好了?”怀恩将人参交与明依。
明依摇了摇头,叹道:“还是老样子,你快进去吧。娘娘很是牵挂你。”
林妃歪坐在榻上,向怀恩伸出手,浅笑道:“才就听到你的声音,还不敢相信是你。没想到,你真就来了。”
“皇上怜惜娘娘,这不,有外埠上贡的人参,便让奴婢送来了。”怀恩握住她那只枯瘦的手。
“整日吃那些个也不见好,倒是白白糟蹋了好东西。”林妃用帕子掩住嘴轻咳了起来。
怀恩轻拂了她的后背,眼中透着隐忧,这林妃的身子越发不好了。“娘娘说的什么话,娘娘的身子本来就弱,总是要慢慢调理才是。倒是急不来的,太医没说再给您另开个方子吗?”
“换了两了方子了,还不是老样子嘛。”林妃苦涩地一笑。
“娘娘要放宽心,凡事往好处想。外面春日正好,现在日头有些下了,过几日若要好,便让明依姐姐陪着你到外面转转,透透气。整天个闷在屋子里,也不是好办法。”怀恩劝慰道。
林妃斜睨了她一眼,淡笑道:“偏你今儿个话多,倒象是过半百的婆婆。怎么,有什么喜事不成?”
林妃不过无意间的一问,却不料正中怀恩的心事,不由得心中一惊,红透了脸庞。林妃见她的如此,心中一紧。想她今年也已十二岁了。已然是个少女,莫非此时她有了喜欢的人。
“怀恩,你……可是有喜欢的人了?”林妃试探道。
怀恩微侧过头,嗔怪道:“娘娘,您说什么呢?”
“是六王爷?”林妃想起他的率性。
“怎么会?”怀恩瞪大了眼睛,摇头。
“那是三王爷?”那日若不是三王爷求情,怕是怀恩的命早已不保。
怀恩的头摇得更加厉害了,“娘娘,您别乱猜了,都不是。奴婢没有喜欢的人,即便是有了,依奴婢的身份,娘娘觉得可能吗?”
“怀恩,你,其实不必这样在意你的身份。你本就不是低贱的女子。”林妃红了眼圈道。
“娘娘,您是知道奴婢身世的,对吗?为什么不告诉奴婢呢?姬凉说奴婢是孤儿。真的是这样吗?”怀恩听林妃如此说道,心中不禁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心。
林妃抽动着嘴角,眼泪滴落下来,道:“怀恩,我现在不能说。容我再想想。”
不能说?那她便不是孤儿。她究竟是谁?她的真实身份又是怎样的?怀恩的心中迷雾重重,殷切地握紧了林妃的手,希望从她口中得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
亲们,今日二更完毕,明天见。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46章】 释情
因着六王爷的话,文渊阁内仍然保有怀恩的房间。怀恩时常会过来换书,与侍卫相熟。即使是这样的夜晚,她仍旧可以出入文渊阁。怀恩吹熄了蜡烛,将手中的什物包好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绕过主殿,向后花园的莲池步去。
初春的夜风仍旧带着冬末的沁凉,轻盈地掠过青草地,拂过杨柳梢,
正如莲池边的少女,似在期待,似在聆听。期待百花争妍的美丽,聆听花开花落的声音。记忆也如同那些永不凋谢的花朵,一次不经意的转身,一个恋恋的回眸,于心底某一处静谧的角落悄然开放,溢出浅浅的芳香,耐人回味。
一阵风过,仅几秒钟而已,她的身边已悄然站了一个人。怀恩不语,看着他。却见君天凌也只是这般看着自己,清冷的眼中此时深沉而专注,似要望进她的心湖深处,将缕缕情思缠绕在那里。轻轻地一声叹息,他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那强有力的心跳。
“是什么?”他将彼此拉开一段距离,看向隔着两人的什物。
怀恩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拿着东西,将它托到他的面前。他将锦帕打开,一根玉箫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轻蹙了眉头,“怎么?”
“这萧太贵重了,六王爷说这是皇上御赐的。奴婢不能要。”一声奴婢,拉远了两人的距离。她的内心是矛盾的。
“即给你了,便是你的。除非……你想离开我。”他的目光逼视着她。
“奴婢低微,怕是受不得。”她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垂眸道。
“奴婢?嗯?”他挑起她的尖而小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身份本就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障碍。从前因念着他的情,因着离别不相见,忽略了现实,将自己置于美丽的憧憬中。然而多年后的今日,现实仍旧是现实,她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林妃的犹豫、姬凉的谋算,让她无从知道的她到底是谁?此时,她该如何面对心心念念的他。
她的眸光闪躲,瞬间过后,便又透着清明与坚定。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王爷,您身份尊贵,可奴婢终究是个奴婢,这个是无法改变的。您会有自己的王妃。而奴婢虽低贱,却也不愿去做妾。”
他的目光久久的凝视着她,似要看透她的内心,突然,他的眼中泛起笑意,“就因为这个?”戏谑的声音透了丝笑。
“有这个就足够了。”有这个难道还不够吗?她有些恼他的漫不经心。
他松开了手,看向莲池,风过,吹皱一池春水。
“怀恩,三年内,我不会有什么王妃。”他抿了唇角,将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天际。“三年,我只需要这三年或者更短的时间,拿回我想要的一切。”
“是什么?”话一出口,怀恩旋即明白,对于一个男人,一个生在皇族的王爷,他想要的还能是什么?无非是锦绣江山,帝位皇权。她点头,“嗯,我懂了。”
他看向她,摇了摇头,“不,你没懂。至少你没全部都懂。”他拉起她的手,握在宽厚的掌心里,“一期一会,这个我记得。不仅是对我,而且还有你。我不会让你逃开,这一生,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他说得认真笃定,那紧紧握着的手,让她感到疼痛。可他并没有因此放开她,他在等,等她告诉自己。
三年,三年后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谁会知晓。然而,他给她承诺,她只能信她。虽说承诺不可信,但在这深深宫廷中,她还能信什么以为真?但将君心换我心,相对忘言的凝视,跨跃了千百年前的今天。
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幸福,未到曲终时,谁又曾知道?她必须要赌,在信与不信之间。
“嗯?”他见她沉默,等得心焦,生怕她有变故。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将头埋在君天凌怀里,因为眼中突然有泪流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流出了眼泪。或许这么多日子里,她真的希望每时每刻他都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那双永远平静清明的眸子,便会安定万分。被人掌掴、被人打板子、冬日里浣衣局冰凉的水里搓洗衣服……这些,她都可以不去计较,不去在乎、她只要他在她的身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