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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娅温柔地抚摸她那像小狗的鬓毛一样蓬松的短卷发,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如果她所料不错,艾里克对他的妹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的眼神,太有问题了。
他因为种种原因,利用海伦娜来对付自己。但是那不过是个小丑,什么时候都能收拾。反倒是自己这边,可握有他的王牌。虽然艾塔不可能永远不理他,但是他一定忍不住。
没几天,西尔维娅就等来了艾里克的谈判。
这次,谈话的地点换成了湖边的草地上,一处空旷开阔的地方。有什么人过来,他们立刻就能看到。但是他们说的话,可保不准没有人窃听,尽管艾里克已经施展了一个复杂的屏蔽魔咒。
这个地方是西尔维娅选的,目的就是给他增加心理压迫感。也是提防着自己被灭口。
两人貌似温情脉脉地对视良久,都在等对方开口。最终,由于西尔维娅的筹码更重——更需要这场谈话出个结果的是艾里克,而西尔维娅可没什么在乎的。
因此,艾里克不得不说:“你到底要怎样?”
西尔维娅正懒洋洋地靠在树上,膝盖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她漫不经心地翻动了一页,视线没有离开书页地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
艾里克捏紧拳头,脸上和善的笑容不改,但声音明显咬牙切齿:“我的艾塔,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和我闹别扭?”
西尔维娅用纤细漂亮的手指,又翻过一页,“我不懂,那是您的妹妹,您自然比我熟悉。要知道她的近况,您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她呀。”
艾里克不得不忍住给她一巴掌的冲动。他当然有对妹妹围追堵截,但是她一看到他,就跑得像兔子一样快!她的宿舍门上都被这个该死的弗拉梅尔施了乌龟壳一样坚固的防御魔法,他打不开!
西尔维娅瞥见他脸上都爆出了青筋,估摸差不多了,再装傻下去他就该翻脸了。
“那是你心爱的妹妹,她心里理应是向着你的,而非一个外人。”
她啪地合上书。
“但是,你这次太过分了,所以连她也无法原谅你。或者说,爱之深、责之切?”
艾里克的脸色好看了一点,而西尔维娅又说道:“她对你期望很高,你在她心目中是完美的。现在发现你居然利用了她的朋友,丝毫不给她面子,她当然会对你失望。”
这女人真识趣。艾里克不由重新审视西尔维娅。
从几年前,她的资料摆在他桌上开始,他就对她有一定了解。极端聪明,当然,她是个弗拉梅尔。早在上学前就积极钻营,拜入霍格沃兹的一院之长门下,说明她识时务,这点上比她母亲强太多。
无论身份、学识、容貌,都是做妻子的好人选。所以尽管她身体有点差,生育方面似乎存在问题,不过他盘算良久,觉得这姑娘娶过来,也未尝不可。所以他去了她的生日舞会。
但是一见到她,他就明白,这是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这是个他没法掌控的人。极其危险。最好放得远远的,才不至于引火烧身。
但是谁知道,自己那个傻妹妹,就被她给蛊惑了去!
艾里克在心中第一万次地后悔,去留学的决定。
“西尔维娅。”艾里克斟酌着说:“鉴于你对艾塔的强大影响力,让我明白了你不容忽视的人格魅力。但是我能不能请问你,对艾塔究竟是什么想法?”
她的示好,他了解了。但是,这种不安定因素必须要从妹妹身边去除。除非,她展现更多的诚意。
“艾塔很单纯。”西尔维娅说道,“这点我们都知道。但是,我想你对她有点保护过度。她并不是不知人间险恶。她有一种奇异的直觉,这足以使得她趋吉避凶,逢难呈祥。”
“爱笑的孩子有福气。”西尔维娅露出十分温柔的笑容,这在她来说确实是难得的真心话。“艾塔她是个运气很好的好孩子。”
“还是说,”艾里克几次想打断她,都被西尔维娅堵了回去。她意味深长地说:“你想让她仅仅活在你的世界里,只为你而活着?”
艾里克瞬间坐直了身体,手臂的肌肉都绷紧,眼中绽放一道刺骨的寒光。
年轻的男巫此刻就像进入狩猎状态的猎豹一样,蓄势待发。
确认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西尔维娅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别那么紧张。”西尔维娅说道:“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艾里克仍然盯紧她。她可以断定,他插在袍子口袋里的手,正捏着魔杖。
“没有哪条英国法律禁止亲兄妹结婚。像艾塔这样可爱、单纯、直率的姑娘,假如我是男人,我也会迷上她。但是,我会很头痛。她天真的心,何时才会注意到,我对她的满腔感情?”
西尔维娅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轻声道。
“即使我对她再好,她也只把我当哥哥。她不会仅仅只关注我。她的心,太纯真了。”
艾里克眯着眼,拳头有些发抖,但是声音仍然镇定:“长大一点后,自然会好的。”
“我不这么认为。”西尔维娅摇头道。
“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能很轻易发现一切男生对女生的好感。但是,除了你。”
他死盯着西尔维娅那双上下翻动的红唇,想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空隙,但是她没有给他机会。
“你的身份,禁锢了她的感知力。她绝不会发现,你想用对待一个女人的方式对待她,即使到死。”
艾里克被戳中了。
他脸色有些发白。这些话,完全说中了他曾千百次在黑暗中独自痛苦、挣扎时,最坏的设想。
而他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他想过,应该娶一个妻子,把心爱的姑娘当妹妹一样守护,一辈子。
“你需要帮助。”西尔维娅总结道。
被她这么一挑唆,他感到自己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动摇了。
也许,是可能的?即使艰难一点……他攥紧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
微风吹过湖畔,平静的湖面上泛起涟漪。远处传来魁地奇球场上的欢呼、高喊声,而他们的四周一片静谧。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你要什么?”艾里克终于说。
西尔维娅摇头:“是双赢。艾塔是我的朋友,我愿意看到她获得幸福。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能够试探她对你的心思。”
这对她来说真是难得的坦诚。和她暗地里勾心斗角了这么久,对她的行事风格已经十分了解,艾里克怀疑,自己究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的条件他无法拒绝。关键是,价码他付不付得起?
“我不能说谎。”察觉到他仍有顾虑,西尔维娅坦率地说。
“我认为,我和你拥有完全一致的利益。作为盟友,我们可以对彼此更直接。你知道,我们找到并确认一个自己人的过程,是漫长而充满考验的。但是一旦确认,我们就不会再有怀疑。”
艾里克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同意得更多。”
见他总算是软化了,西尔维娅这才开口。
“我需要白格努诺家的立场,艾里克。我保证,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
十六岁的男巫盯着这名小女巫的眼睛,在她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寻找着蛛丝马迹。
良久,他目光一闪:“基金会?协会?威森加摩,也许还有校董会?”
西尔维娅注视着那双深沉的蓝眼睛,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
“属于炼金术师、拉文克劳、中立派的崛起,你没有兴趣吗?”
又对视了良久,小男巫这才缓缓绽开一丝笑容。伸出手,他对西尔维娅说:“合作愉快。”
这样的人,与其做敌人,不如合作。两人都在心里说。
“作为一名称职的兄长,”西尔维娅又笑道:“对于那名使我们产生不愉快的源头、我并不愿意提起名字的人,也许,你会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艾里克把她戴着白纱手套的小手捧在手心里,俯下|身子,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如您所愿,我的女士。”
姿态绅士得无可挑剔,却令西尔维娅恨得牙痒。到底还是被他摆了一道。
明媚的阳光下,翠绿的草地上,金发少女抱膝坐在树下,英俊的男孩半跪于地,面对着她深埋着头,几乎像要亲吻她白色长裙的裙角。这副画面如此唯美,以至于很快便传出了流言。
“弗拉梅尔接受了白格努诺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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