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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小秋一样为主子着想,不过…马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件事儿,这将来我还得打点多少人的生活?是不是也要让我心里有个数呢?”孟芳夏曲膝坐在马文才,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问道。
“这…我那里只有一个通房,不过年初时便已经送到乡下许人了,如今没有其他近身伺候的丫鬟,身边除去跟着我出门的马山,府里还有马奇、马平两个帮忙打理事务,另外还有一个管院子的姜嬷嬷,这样的答案可还满意?”马文才轻轻扫过孟芳夏一眼,如实地交代了一些府中的情况。
“唔…现在听起来是还不错啦,可以等你当了官之后呢,难道还能不随波逐流?我记得上次听你说过,那些贵族子弟都是一些放浪形骸的,将来与他们结交之时,恐怕也不能免去那些事情吧?”孟芳夏这话也不知道是在提醒呢?还是纯粹宽心?。
“如今朝廷局势紊乱,政权都把持在某些人手中,我们不过是小人物罢了,就是家中有人为官,也不过守着几个不起眼的位置,所以若没有很必要的情况下,我确实不打算入仕,只是芳儿会不会觉得可惜呢?因为如此一来,妳就没机会捞个诰命夫人的封号了。”马文才认真地盯着孟芳夏,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诰命夫人说起来好听,可是整天要因为那点没用处的名声,顶着一堆杂七杂八的规矩过日子,光想着就觉得全身不自在,按我的实话说呢,这个诰命不要也罢,怕是怕马大哥心有鸿雁之志,那我却不能拦着你不去一展长才的。”孟芳夏纠紧了一张小脸,苦恼地说道。
“想要一展长才的路子有很多,入仕却可能是最无用的一条,只要妳别埋怨我没本事给妳长脸就好。”马文才揉揉孟芳的的秀发,舒心一笑。
孟芳夏还真的不想当什么大官夫人,想到那些七嘴八舌的女人整天只会比较谁的夫君官位高,比较谁的孩子最聪明乖巧,八卦谁家的侍妾如何如何的,她就觉得全身汗毛直竖,她的人生可不想这么过,就是上山下海纯种田都比那种日子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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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不说马文才和孟芳夏两人在屋里怎么讨论那些关于未来的人生大计,这天下午在书院里发生的事件,隔天一早就传到孔慕夫人耳中,孔夫人是得知祝英台的身份,她担心祝英台因此吃亏,便急急地把人请到她那里要去细问一番,而祝英台乍听山长夫人找她谈话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深怕山长夫人会不会看出什么事情,会不会因此将她赶出书院…。
梁山伯在房间里着急地来回踱步,心里有些叹息地想,英台向来也不是冲动行事的人,怎么昨日不过半天不在书院而已,她就闯了祸,那个沈预虽说在书院不曾闹过什么事,但看着就不是个脾气好的,英台为什么要接近沈家小厮呢?难道英台…不!应该不会的,只是昨晚问了一夜,英台怎么也不肯说出原因,如今又被山长叫了去,不晓得山长会如何责罚她?
四九见他家公子坐立不安,只能好言劝了几句叫他不要担心,祝公子不会有事之类的话,却不能稳住梁山伯的心,直到一个时辰后,祝英台终于安然回来,梁山伯看她似乎没有什么难过的神色,心中大石才悄悄落下。
“英台,山长怎么说,是不是定了什么处罚?”梁山伯瞧着祝英台一直走到床边才坐下,他先是看了银心一眼,见银心似乎也是极担忧的样子,想来她可能不知道祝英台与山长见面的情况,便又回头看向祝英台,关切地问道。
“处罚…倒是没有,只是让我以后与人往来时要小心谨慎些,山长说他知道我不是有意,会替我和沈预解释清楚,让沈预不要为难我。”祝英台露出几分笑容,却仍有些恹恹地回道。
“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妳怎么会忽然起意去接近那个小厮?我们到书院已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之前几个同窗的私下传言,妳也是知晓的,为何如此莽撞?”梁山伯说着话的同时,忍不住带出一丝责备的意味。
“我、我只是那日不小心见到他和隔壁的孟方在说话,我怕他被孟方拐骗,所以才好心想提醒他几句的,哪知道会被沈预撞上,还被他误会?”祝英台不敢说自己以为墨儿也是女子,所以才想接近他的理由,又正好确实曾见过孟方与墨儿相谈甚欢的一幕,便随口拿来搪塞了。
“孟方虽说平日几近足不出户,可我看他为人也算端正,为什么妳会有这种想法?”梁山伯眉头微蹙,他曾见过马文才对孟方的百般呵护,心里猜着隔壁那两人恐怕也有某种关系,不过他们比之沈预主仆更加低调些,自然就没人想到去编派他们的事,但若祝英台这番话被马文才听到的话,岂不是又多得罪两人?是以他也有些心中不悦地说道。
“我们第一天来书院的时候,那个孟方看着我的眼神有多么让人不舒服,难道你都没发现吗?而且他老是黏着马兄,莫非不是因为马兄长得一表人才,足以让他动心?这种好龙阳之风的人,哪里算得上品德良好、素行端正?!你见他甚少出门,又怎知他在屋里没做些什么事情?”祝英台气愤地反驳道。
“英台,这种话不得胡诌!若是传了出去,恐有断人前程之嫌?妳就不怕惹上大祸吗!?”梁山伯见祝英台越说越不象样,连忙低声喝斥一句。
“我!好嘛!不说就不说,既然沈预对他家小厮那么关心,说不定孟方很快也要倒大楣呢,我顶多不对他落井下石就是了,别的叫我不想是不可能的。”祝英台见梁山伯一直为孟开脱,心中万分不快,甚至有些心酸,她也未曾深思何以致此,只是气呼呼地转头就上床去休息。
梁山伯见祝英台一副不想再与他说话的态势,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让四九和银心也趁早回去歇息,自己却坐在桌边翻起书来温习,不久后,他又抬头看向祝英台那头,见祝英台一直没有动静,心想大概是睡下了吧?但愿这件事不会留下太多影响。
想到这里,梁山伯心中的无奈亦是颇重,自从那一日无意间发现她耳垂上的耳洞,心里就忍不住怀疑起她的身份,又不过几日功夫便确认她是女儿身,还知道是爱女心切的祝老爷同意她出外求学的,上虞祝家庄…他也是略知一二,先祖曾是朝中大臣,后来辞官归隐,如今虽然已是没落士族,但胜在祝家老太爷生前是个善于经营的好手,为祝家累积不少家财,虽然不愿这么做,但是为了梁家,为了前途…幸而祝英台的心思也是极单纯的,只要他对她好一些,她不难对自己动心,只要让她记得自己的好,那么其余的事应该就不难了。
又过几日后,孟芳夏算着沈预的气也该消一些了,才想去问问前因后果是什么,便难得早起一回,美其名地说今日想听夫子的讲课,其实就是想去旁观一下事件发展到什么程度,于是就看到小秋姑娘紧张兮兮地一边叮咛东叮咛西的,一边不忘盯着孟芳夏吃完早饭。
等到孟芳夏很是无言地提醒小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才甘愿放孟芳夏抱着书本,一副兴致勃勃地前去讲堂听课。
只是当孟芳夏一踏进讲堂的剎那间,竟觉得顿时一股压抑感袭来,叫她不由自主地僵直着身子,紧闭着嘴巴,慢慢地…慢慢地从门边一直滑到后头去,心里想着小秋的话是对的,她应该等马文才在的时候再来才对,虽然她是不怕沈预啦,不过那只限于那人心情正好的时候,不过显然这时候沈预的心情还是很差的。
躲在角落的孟芳夏低头装作认真地看着书本,暗叹着小秋对每日上什么课真是比她这个正主儿还清楚,一听到她要来听课,便利落地什么都打点好了,只差没亲自送着她进讲堂,呃…虽然这也没什么,不过孟芳夏总觉得那种场景好像妈妈带小孩上课的情况,所以才再三要求小秋不必跟来。
孟芳夏翻看书页的同时还不时地偷眼瞄向四处,发现夫子席位的前方居然隐约地隔出一个楚河汉界,一边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另一边却是沈预和几个平日会巴结他的学生,其余大多数中立份子则和她一样散坐在讲堂的各个角落。
今日上课的是陈季轩,他一进门也感觉到那种不和谐的气氛,却仅仅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