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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两个家庭成员我跟着大家返回到二楼,这里已经成了临时避难所,密密麻麻到处都挤满人,粗略算算有二、三百人之多,所有的人几乎都在做同一件事,不停地往外打电话。
“有人打通电话吗?有人打通电话吗?”中年巡逻警走来走去高声询问在场众人,绝大多数人摇头叹气,另一小部分气馁的趴在桌上,还有几个咒骂有声,没一个能成功打通电话的。
我缩在父母怀中假装休息实则偷偷往他们身上丢保暖咒,图书馆四面都是石墙砌成,洪水入侵时击碎了几扇窗户,加上没有空调支持供暖,这里的温度低得可以当冰箱用了。“感觉好点了吗?”我摸摸母亲的手,开始回暖些了,刚才她冷到嘴唇发紫我看着心里直发紧。“谢谢,妈妈早就不冷了。”“我身上有巧克力,吃一点补充热量吧。”父亲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块巧克力。
“还有吗?”我翻着父亲的衣兜很遗憾只摸出一块,“杰迪,接着。”杰迪双手举起一合拢稳稳接住我投去的巧克力,“多谢。”他道完谢将巧克力连包装一起掰断成不规则的四截,选出其中一块比较大的分给了劳拉,剩下三个男生在那边玩猜拳,谁赢了可以先选,一时间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我们在图书馆呆到天黑,根本等不来任何人的救援,四周的温度骤降,寒风卷着雪花经破碎的窗户吹入室内,今晚注定不会好过。“我怎么从刚才就没见到山姆和劳拉了。”父亲叫来杰迪询问失踪的二人下落,杰迪摊手表示不知道,坐在旁边的布莱恩停下往头上裹围巾的动作回说出去打电话。
“出去?二楼以下全浸水里了,不行,我得去看看。”父亲叮咛我和母亲不要乱跑他去去就回,五分钟后他们回来了。父亲脸色铁青,头发、衣服无一处不滴水,垂头驼背跟在他身后的山姆和劳拉也是同样的落汤鸡造型。父亲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待走近后我才听清楚他正在教训中途脱队分子。
“行啊,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招呼不打一声就去楼下打电话,没淹死算你们命大。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你们的性命,非要在这个时候打?”
“爸爸,先换换衣服再骂吧。”我和母亲一左一右挽住父亲的胳膊回楼上换衣服,母亲对劳拉使个眼色,“去叫布莱恩一起上来,我记得行李里还有些巧克力在。”
☆、重回冰河时代
离上午出发前吃的第一餐到目前为止已经时隔七小时以上;饥肠辘辘依靠吃牛肉罐头充饥的四少年看我们全家人眼神像在看上帝。在密闭无外人情况下我藏在父母背后偷偷摸摸向室内施保温咒;劳拉和山姆身体不抖了;吃罐头的速度赶超其他俩少年。
“雷蒙德叔叔;我爸说这里会一直持续降温,他让我们呆在室内注意保暖;千万不要外出;出去就会冻死的。”吃人的嘴软,山姆说话没颤音,现在开口闭口就管我父亲叫“叔叔”卖乖。听完这番解释父亲脸色和缓许多,“刚才是我语气太重;我向你道歉。”“没有的事情,您也是担心我们才会发脾气的。”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很快回来。”山姆说他爸是为政府工作又是气象学方面的专家,情报不会有假但也要结合实际情况再做判断。穿上外套拉开房门一阵寒气涌入,外面真是冷得够呛,楼下黑漆漆的一片,只依稀看到三三俩俩人影轮廓缩在一起互相取暖,偶然还飘来几声咳嗽。
我摸黑下到二楼,每一脚踩下去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已经熟睡的人们。透过半扇破窗户外面瞧,洪水还没有退去,满天的雪花飘散下来洒落到水面上且有越下越大的迹象,这就是气温骤减的一部分原因,今晚是等不到直升机出动搜救幸存者了。
在图书馆凑合睡了一晚,天亮时门外响起一片嘈杂声,我揉着眼睛刚坐起身一个重心不稳从临时搭建的椅床摔下去,幸好椅子不是太高,除了受到一些小惊吓外没怎么跌痛。我跌下的声音吵醒了一屋子的人,“摔痛了没有?”母亲满脸心疼地扶起我,稍微检查一番发现我没红没肿,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外面怎么了。”父亲披起外套快步走出去,一分钟后他探头进屋高声道:“糟了,积水结成了冰面,楼下的人准备离开图书馆徒步撤离纽约市。”“什么?!他们不能这么做,出去会冻死的。”山姆跳起来衣服都顾不得穿整齐就往外冲。
“不能出去,雪会越下越大,我们必须呆在这里等待救援…”跑至楼下的山姆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太清了,待留在室内的人穿妥衣服赶下去会合时,已有近百十来人离开图书馆。山姆和父亲没能留住那些人,他们都不敢等也不想留下坐以待毙,谁都无法保证救援队什么时候才能抵达。
最终听劝留下的除了我们七人外只有四人一狗,一个是图书馆负责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女性,她说馆在人在,倘若世界有灭亡的一日她也要与人类的智慧呆在一起。另外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女想法纯粹得多,他们只信自己的判断力,外面大雪纷飞无遮无拦到了晚上铁定冻死
,留在这里才是正确的。剩下一个流浪汉领着他的大狗,一直以来都在城市里晃来荡去,无处可去倒宁愿呆在这里保持原样。
“这里有壁炉吗?气温会继续降低,我们得烧火取暖。”“有是有,三楼有一间空置的阅读室,那里有个壁炉,不过很久没用过。”图书馆负责人拿着钥匙领我们去到楼上,这间阅读室的确空置了一段时间,皮沙发上积着一层薄薄地灰尘,好在地方挺宽敞,足够容纳我们这些人横躺下来滚两圈还不压到旁人。“就是这里了,壁炉不知道能不能用,不过我们没东西可以烧啊?”“可以烧这个。”山姆往壁炉内丢书,父亲见状立刻和母亲咬小耳朵,我离得近听到只言片语,他说小心藏好那本魔法书不要被山姆烧掉。
一听要烧书,图书馆负责人第一个跳起来不答应,可是不烧就真的活不成了,只有她一票反对根本无力阻止其他人下楼搬书上楼焚烧的行为。“山姆,你也下去搬书,这里有我和妈妈在,我们会看好炉火不灭的。”
遣散闲杂人等又有母亲这个好帮手把风,我和布鲁克分工合作,布鲁克将图书馆内的窗帘全部集中弄来这里,我清除掉上面的灰尘和污渍做成一床床被子铺在地毯和沙发上,保暖咒几乎丢到我魔力透支。等一行人推着一车车书回来时眼睛都直了,“留下果然是正确的,太暖和了,我再也不要出去了。”流浪汉欢呼一声领着他的大狗扑到被子上滚来滚去,“被子,被子,我爱被子!”
“请问这里有吃的吗?”父亲拍拍愣住的图书馆负责人,她半张着嘴巴指向门外,“二楼走廊那边有自动贩售机,不过只有一些零食。”
贩售机的零食不是太多,拿回来就十来袋零嘴,还有几罐子汽水,母亲将行李中的罐头和其他食物全拿出来重新分配,大家都坐一条船再藏着掖着也不好。分配食物时杰迪趁人不备将我拖到门外盘问,他双臂撑住墙面将我困锁在当中,表情从未有过的凝重。“你老实告诉我那些罐头到底哪来的?别告诉我是捡的、偷的,我一个字都不信,行李箱和背包根本藏不进那么多罐头,还有那些御寒物品。我总觉得你们一家子奇奇怪怪的。”
杰迪的智商回升得好快,随便撒一个谎是糊弄不过去的,要说真话吗?“你想知道真相,好吧,布鲁克出来。”我打了一个响指,布鲁克“啪”的一声显形,它拽紧我的裤管躲到我背后小声问我有什么吩咐。“这这…这是什么?”杰迪结结巴巴起来整个人后退一步,明显和布鲁克一样互相害怕着对方。
“布鲁克是我家的小精灵,跟着我们家很久了。”我抱起布鲁克一手摸着小脑袋安抚它别害怕。“
我无法向你解释这是什么生物,它虽然能力超群但不会伤害到人类,在奈特玫尔服侍了好几代人,一直忠心耿耿。”杰迪挑起眉毛似信非信,我抱着布鲁克向他慢慢走去,“布鲁克,给我杀了他!”“莉莉,你疯了?!”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现在表情有多么狰狞,杰迪瞪大双眼,腿一软跌坐到地上,我步步进逼,他手脚并用拼命后退到墙角。与此同时怀中的布鲁克疯狂摇起脑袋拒绝执行我下达的命令,“布鲁克不能这么做,布鲁克不能杀害人类,梅林会惩罚布鲁克的。”
“乖了,我只是做个实验证明给他看你是多么的纯良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