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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听背后烛龙的声音淡淡问道:“想什么呢?想飞蓬?”
他这话一时听不出常有的挑衅意味,一边说着,一边便有水灵的润泽气息弥漫过来。老子让地狱岩火烤的发慌,顺势就往他身边靠了靠,笑:“……没听说你学过读心术啊。”
烛龙哼了一声,周围水灵倒更密集了些,仍是淡淡的道:“但凡和飞蓬相关,你眉毛眼睛便和平时全不一样,本尊在琼华佯装许久,何用读心。”
老子心里“扑通”一响,摔了袖子就想骂人:“我那是为了夕瑶姐姐!”他妈的你还敢提这茬,你再提信不信老子真拍你。
烛龙又哼了一声,道:“为了夕瑶?哼,那就为了夕瑶罢。”
他这三句话我也听出来了,前两句固然未必是真蛋腚,后一句阴阳怪气的更纯粹是装。老子被他左一个“哼”又一个“哼”搅得心烦意乱,也学他哼了声,道:“你重楼附体啊?有鼻炎赶紧治,哼哼唧唧至于么你?”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飚了,手一伸扯领子把老子拽到眼皮底下,咬牙:“己庚、你究竟有没有心的!”
这一下猝不及防,老子原本和他背向站着,领子一紧连拉带晃滴溜溜转了180°还多,看眼前情景都红红黑黑带着虚影,正晕得不行,勉强眼前烛龙三四个脑袋归并成了一个,便见三寸开外那家伙眉弓底下一双冒着火的眼。
……冒着火的眼。
烛龙从来就有个眯眼的毛病,眼形如同开春时柳条上的细叶,大半覆盖在漆黑的睫下,给人的感觉就像总氤氲着些深青色的朦胧光影——但事实上这家伙的眼仁儿却是湛青的,就像是秋十月最高最晴的一片天,把那颜色撷下来用慢火轻煎浅熬,十缸炼作一碗,十碗凝成一滴——便是那么个颜色。
咳咳,可惜眼里这火恁煞风景。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被烛龙一眨不眨的逼视半天,居然就嘿嘿嘿嘿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好一会儿才省得去扒他抓我领口的爪子,边笑边道:“你松手、你松手,没你这么欺负人的,让别人看见老子脸往哪搁,你松手!”
烛龙任我抠挠抓(就差)咬,眼底一股火烧得更厉害。烧到后来我也惊了,生怕丫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甩手直接把我扔到断崖底下变烤鸡,抖了一抖,正准备认真考虑做小伏低的怀柔政策究竟有没有可行性,他倒先软了,手一松重新敛进一片大袖里,侧过身子低低的叹了口气。
这么一叹,就落寞了。
鬼界冥风不绝如缕,吹在身上说不上凉说不上热,只是阴森森得教人心底发寒。我和他离得太近,他衣角发丝向斜里打,离离落落的就都拂在我身上脸上——其实我每回故意招他也不是为了惹他犯堵,不周山那是个什么鬼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再不上心,这么多年他容易么。
这么一转念,忍不住就往前跨了一步:“我说……”
烛龙嘴角扯了扯,算是一笑:“轮回井边那条河就是忘川,孟婆汤其实就是忘川的水。有时候本尊……有时候我也想,往那水里一沉,前尘往事记不记得,也就没什么打紧。”
老子眼皮猛地一挑,心说你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神经粗脸皮厚,眼下怎么还悲观了呢,干笑一声,道:“你犯什么傻?忘川水靠的是法咒,对你没用,别丢人。”偏头盯了他一会儿,倒也怕他一时犯傻真想试试忘川水的药用效果,暗地里偷偷把他袖角攥住了。
烛龙接过我话头,笑了笑:“也是。”
他那死德性看得老子难受,憋了半晌,抬手就抽他:“那你摆这么张活不起死人脸给鬼看啊,该摆造型摆造型、该叫本尊叫本尊去!等下次咱们再跟重楼对上,人家什么气度你就得什么气度,记住了别给老子丢人!”
烛龙嗯了一声,静了片刻,忽然“哧”的笑出声来,微微俯下身子,凑在老子耳边轻声道:“就知道你看那魔尊不顺眼——也罢,你亲本尊一下,本尊便去魔界替你教训那魔尊。”
他下唇在我脸颊一划而过,低沉的声音分外魅人。老子背上寒毛直竖,心说他妈的你丫要么不正常一正常就调戏我,不就是亲么,还真当老子21世纪大好青年怕了你不成,脑子一热,揪过他脖领就亲在他嘴上。
四十七、论流氓与反流氓
……
……
……老子蛋腚的把嘴从他嘴上挪开,蛋腚的松开俩爪,蛋腚的抹了抹嘴,蛋腚的回身摆了个迎风而立傲岸非常的POSE,蛋腚的默了。
那啥,今天天气不错。
烛龙也默了,半晌没说话。我正硬着头皮作高瞻远瞩状,脖子僵得厉害,没敢斜眼瞟他,耳听他那边一动一静木张张的分明有点丢魂儿,头皮不禁麻得更厉害,渐渐连带着心里都忐忑了。
……妈的,关老子屁事,他先调戏我的。
其实这个时候老子就该落井下石逼他立刻滚到魔界PK重楼,等丫让重楼两把小片刀削得差不多了再拖回来进行说服教育,从此一劳永逸,彻底杜绝这长虫随时随地耍流氓的恶习——但老子是主角的师父啊,主角的师父那就应该是比主角还强大比主角还飘逸比主角还正义的存在,万一一不小心打击了烛龙同学眼下MS十分弱小的心灵,自己没品倒不要紧,连带徒弟印象分下降就不好了挖。
站了一会儿,估计以烛龙的脸皮来说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老子干笑几声,没话找话:“我说,火灵珠就够了,你要我那几根鸟毛干什么用?”这火凤翎还是老子借着凤鸟玉佩的灵力化出来的,养了不到两个月,总共也就十来根,稀罕得紧。老子和句芒那个鸟人不同,天生不是个凤凰,凤鸟族的灵力全得靠自己慢慢修,人懒修得尤其慢,等什么时候修成了凤凰的真身,八成下下届神魔大战都打完了。
烛龙开始没回话,静了静,才道:“……本尊自有办法。”爪一背,又变高人了。
老子心里尴尬,就想逗他多说说话:“你有什么办法?”
烛龙这次倒善解人意:“你可知道五灵珠的由来么?”
我心道五灵珠是仙剑道具组的重要作案工具,那我能不知道么,仔细一想却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老老实实道:“没注意,跟女娲娘娘有关?”
烛龙很是怅惘了一下,点头:“不错。‘蛇纹之姬,圣灵之身。 西疆斩风魔,东海杀雷神。 北荒伏火怪,南山收土妖。 终以平水患,而大地重生’。女娲千万年来不知所踪,只堂而皇之的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伏羲神农争神,第二次便是共工为颛顼所败,撞了不周山的那次——这五灵珠便是她第二次出现时用恶神精魂凝炼而成的,火灵珠里收敛的本是火怪的精魂。”
我一愣,倒不知道五颗珠子还有这般来历,听他说“蛇纹之姬”的几句很有点耳熟,便道:“这个我知道。”那不是白苗族石碑上刻的几句话么,灵儿美眉读过的。
烛龙哂笑:“你知道?”抬手轻轻把我横过眼前的几缕头发捋开了,道,“火怪在当时神魔中算得上一号人物,煅成了火灵珠,全部火灵却被封印在那珠子里,丝毫不能外泄。那韩菱纱若想运用火灵的热力,说不得便只能借你一根鸟毛搭桥牵线,将热力缓缓渡出来。”
他一解释我就明白了,原来是想用那几根毛当热的良导体,以内养外,治病救人,便笑道:“是么是么,那也挺好。”没想到火灵珠跟羲和剑不一样,灵力平时发不出来。我说为啥李逍遥景天他们敢不穿防护服就带着五灵珠满世界乱逛呢,还以为BUG了。
烛龙鼻子里一哼,道:“为了那韩菱纱,别说一根鸟毛,哪怕要魔尊重楼的一根头发,你也去拔了。”
他话里明显带刺儿,而且明显不止一根。老子这辈子加上辈子,不单对旁人,连对飞蓬夕瑶都没像哄他那么上心,耳听这死长虫酸溜溜的一句接着一句,当真快让他醋了心了,苦笑道:“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亲了你一口么,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还真吃了亏不成?死样活气你至于么。告诉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没想到烛龙倒不说话了,半晌,道:“你还明白本尊是为了刚才的事。”
我左眼皮一抽,心说一千多年咱俩你调戏我我调戏你都嘻嘻哈哈过来了,也没见你矫情这样,这回不就是理论变实战么,就算你小子有first情节,想把first kiss留给某条母龙,这也不是咱俩第一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