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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接口道:“攘夷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三个就分开了,我也是近年才再遇到银时的。并且曾经试图劝他加入我们的组织,可惜被他拒绝了。”
神风沉默数秒:“…………但是我怎么听说是你拿炸弹嫁祸给他来着?”
桂正色道:“真是可惜。”
“喂不要当做没听见我的质疑!你果然拿炸弹嫁祸他了是不是?!”
“当初你从战争中消失,我们也曾怀疑你亦葬身战场。”桂继续说,“但数年之后,却又在通缉令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你又自顾自说下去了!”她横他一眼,“对啊……那是后来的事情了。我好不容易回到地球,结果死活找不到你们仨,回到私塾里,想着先拜祭老师吧,反而遇到了高杉君,他骗我说跟着他有肉吃,我就跟他走了。”说着她就义愤填膺起来,“结果他真的骗我!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没肉吃!所以说男人的话真是信不得尤其是长得帅的男人!多少女人就是因为看着男人那张脸长得好点然后果断被骗了!”
闻言,桂神色不太自然地望她两眼,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提醒她什么。她疑惑地瞥他两眼,十秒钟之后嘴角一抽:“……不好意思,你是想让我说出‘只有假发你又帅又实诚’这句话吗?你死心吧我不会说的。”
“希子,任何时候都要诚实面对自己的心。”桂正色说。
“就是因为太诚实了,所以我绝对不会说那句话的,你死心吧= =。而且我说了别叫我希子!”这么说着,她又笑起来,“喂,不过说起来还挺怀念的。虽然因为你这么叫,所以那时候私塾里大家都这么叫起来了……对了我差点都忘了跟你说,前几天我遇到佐藤了,还记得么?那个佐藤小八卦!他这几年又回来了,还结婚了,我远远看了看他老婆,很漂亮诶,一看就是好老婆,而且还有了个女儿都能打酱油了。”
“各种羡慕嫉妒恨啊,现在小日子过得那么滋润,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她感慨地说着,“当然……路都是自己选的,我也不能抱怨什么了。但是我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居然有一天,你和银时会拿着刀对着高杉。”
半晌都没有回应,她转头望着桂的侧脸——一如既往的是精致到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女人的眉眼,但是眼神十分锐利并且坚定,并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气魄。桂小太郎,被人称为是‘狂乱的贵公子’,在战争时候的名声和白夜叉差不了多少。并且在战后继续攘夷的活动——即便身边一起长大一起战斗的同伴都不知所踪,或者是与自己背道而驰,但他都一直在坚持着这条目前看起来漫长得看不到头的路,并且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看到心目中江户的黎明。
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是一根筋的代表,而且天然呆的倾向极其严重,就目前的情势看来大有在笨蛋路上一去不回头的趋势………………神风又想起了松阳老师当年的话:
“小太郎淳厚大气,并且意志坚定,一旦确立目标就会为之毫不偏离地前进。虽然偶尔会有小迷糊,但若遇到大事,则可以一肩担起,并且顾全大局。”停顿了数秒,他望着庭院中正在试图调解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再一次大战的桂,“……也因为如此,即便是银时和晋助这样性格强烈的孩子,也会从心里认同他。小太郎是天生的领导者,老师最放心的便是他。以后晋助……”
一边在心里吐槽着‘已经不是偶尔会有小迷糊了准确说是偶尔才会不迷糊吧老师你对他的评价高过头了我也会羡慕嫉妒恨的’一边剥着手里的青豆子,杉山希半天没听到下文,她抬眼望着正认真地和自己一起剥豆子的松阳老师:“老师,我来剥就可以了……(不然回头高杉那家伙又要说我光拿工钱不做事了那小子摆明了是嫉妒总有一天砍死他=皿=)刚才老师的话没有说完吧?”
松阳的手指十分白皙并且修长,将手中的豆壳剥开,将里面的青豆子放到碗里,并没有抬眼看她,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半晌在她已经把注意力全部重新放回豆子上的时候,说:“银时和小希你也……”
杉山希低着头剥豆子,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清风吹过回廊,挂在廊沿上的风铃发出了悠扬的乐声,这一幕的午后仿若能够被当做静谧而隽永的绢画,永远存在记忆里。
其实若说起松阳老师的得意学生,比起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神风总觉得他对桂的评价高得有点不靠谱了。但事实证明那确实就是她的嫉妒而已………………说起来,攘夷战争时候那三人很轻易就脱颖而出,成为了令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当时杉山希还在心里小小反驳了一下老师,心说明明领导者是高杉那家伙,他自己都领了一队鬼兵队了而且就平时那二五八万的样子他不当领导谁当领导?把我都当部下在训了真讨厌,小五郎明明还是平易近人的多可爱多天然的一朵花啊(啥?你说卷毛那家伙?让他去糖之王国当领导吧那个混蛋)……
但是当再次回到地球之后,并且经历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神风终于明白并且理解了当年松阳老师的看法。评价一个人,并不能简单地从自己的印象来看,很多时候客观的是周围一个群体对其的看法。
平时在朋友面前甚至是敌人面前也会不间断地卖呆,但是那么多的攘夷志士并不会全部瞎了眼选一个做不了事只能卖萌……不,是卖傻的吉祥物来跟随。唯一的解释就是桂有那么全然的本事和能力来让他们坚信着:桂小太郎是攘夷的希望。并且为之毫不犹豫毫不动摇地拥护着。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如今的这种局势下。
“当初我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银时可以放弃攘夷的大业。”桂突然开口这么说着,并且在神风的‘喂你怎么又突然进入了自我世界,你就不能和我的话题连上一次么’抱怨声中,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最初我能够理解高杉的心情,因为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对自己的信念坚定不移,所以不能够理解甚至是原谅当初同伴的背离。”
神风一愣,望着他的侧脸。
“所以确实试图用炸弹事件来使得银时重新回到我们当中,如果有他的加入,势必是攘夷大业的极大助力,但是银时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了我。”
“你果然还是用炸弹来嫁祸他了……= =”
“并且受其影响,我开始重新寻找适合当前攘夷形势的道路。希子,虽然看上去对万事并不关心,但是战后银时失踪的那几年,我相信他也思索了很多事情。”桂转过头来望着她,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十分清澈并且没有迟疑,“……在战争中不断死去的同伴,自己没有办法去拯救的同伴,最后只有自己一人活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同伴死在战场上。有时候我设身处地的把自己当成银时去想象这一切,逐渐的明白了并且理解他的想法。且只说当时他去救你,但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他沉默了整整两天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神风试图说什么,被他打断了:“但是希子,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容忍高杉的行为。明明从一开始,失去了所有的人并不只是他一个人,但他却一味的沉浸在了破坏和毁灭的乐趣当中。抛开不说我更赞同银时所说的话,当时用刀指着他的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如果再这样下去,无论这个世界如何,被毁灭的第一个已经是他自己。我正是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他,所以必须要去阻止。诚然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很多,但并不是一切,还有许多尚未失去的东西,在那之前,如果弃之不顾,只一味沉湎在已经失去的过去当中,再次亲手将自己现在所能够拥有和保护的东西给无视掉,那么到头来失去的不是会更多吗?”
神风低着头,张了张嘴:“小太郎,我……”
桂停下说话,看着她:“嗯?”
“我……”她抿了抿嘴唇,犹豫半晌,长长出了一口气,笑起来,“去家访吧,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