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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年里,看上去只是个孩子的伽兰德王子追随索洛尔王南征北战,以出色的指挥能力、高超的战术、无敌的武艺为国王立下赫赫战功,被册封为艾利安德伯爵,并成为军中仅次于培尔康特元帅的二号人物。赞赏他的人称他为“绝美冰剑”,讨厌他的人称他为“银发妖童”。
伽兰德王子在东方人中间已经生活了将近十年,确切地说,他的模样并非一成不变,但成长得太缓慢了!……他长高了,近乎银色的头发也变长了,但看上去还是十三岁的模样!是长生不老吗?
美得令人窒息的外貌、远远超过人类的智慧和能力、可以迅速愈合的伤口……这些特质令人妒嫉,又令人担心。大多数人仍不能接受这个来自“西方某个妖邪种族”的伽兰德王子。不止一次,索洛尔国王的臣属不无忧虑地提醒索洛尔国王,是不是该提防着点伽兰德王子?索洛尔国王却坚持已见:我绝对信任伽兰德……
国王是否有意培养伽兰德王子为王储呢?人们不时这样猜测。看起来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因为,国王没有再婚,惟一的女儿现在才6岁……
但伽兰德本人却很清楚,他不可能继续尼普兰的王位。索洛尔没有再婚,并不是出于对彼拉德的爱情。尼普兰民族有着他们自己的文化,传统,宗教和个性,武力不能征服他们的心灵。暂时被镇压的种种势力和不安定因素,迟早要爆发出来。来自费兰的吉泽尔士皇族要长久地扎根在尼普兰,只能接受逐步被同化的命运。为了尽可能地淡化血腥侵略的背景,吉泽尔士王朝的国王要借助波亚王族在尼普兰的影响力。作为波亚王族最后的血脉,彼拉迪亚将有着他本人也无法企及的威望……彼拉迪亚将是尼普兰的王储。
尼普兰9年初,伽兰德王子执行索洛尔国王的命令,再次抵达荷芙纳宫,去接回彼拉迪亚公主。彼拉迪亚公主已经7岁了,她长得真像彼拉德女王,有着乌黑如云的秀发和紫罗兰色的眼睛,又有吉泽尔士洁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人。再仔细端详,才可发现索洛尔的容颜……伽兰德不禁激动起来——他是多么怀念已故的彼拉德女王碍……
彼拉迪亚公主是个天才——费兰的宫廷教师如此评价年幼的公主。但他们没有将话说完整——她的智力和性格远远超出两位费兰大公。
皇帝的次子佩利克大公还不满5岁。他长得很像洛沙,撇开年龄差异,简直象是孪生兄弟。但气质却完全迥异——虽然年纪尚幼,却给人一种甜美可亲的感觉。当佩利克走进房间时,宛如窗户开启,阳光顿时洒满房间。同样是蔚蓝的大眼睛,他的就格外清澈明亮,纯真灵秀。洛沙的嘴角总是不屑地向下撇着,佩利克的嘴角却总是挂着一丝甜美的笑容。彼拉迪亚喜欢佩利克,不喜欢洛沙。
为了回报费兰帝国给予的资金和武力的帮助,也为了重新赢回本来属于他的费兰帝国,索洛尔国王接受林那德皇帝的条件:彼拉迪亚十七岁时,将和比她小两岁的佩利克大公结婚。
这个秘密婚约只有极少数权臣知道,当然伽兰德也知道。但按尼普兰的文化传统,堂兄妹的婚姻属于乱伦禁忌……一当公布,估计整个尼普兰都要恶意地取笑吉泽尔士皇族!
无论如何,索洛尔国王拒绝洛沙、接受佩利克还是正确的……伽兰德心想。为了索洛尔国王和彼拉德女王,他早已经准备好将他的一切奉献给未来的彼拉迪亚女王。当然,在那个时候,他对一切的理解只包括他所知道的事情……
在离开费兰之前,伽兰德第一次参加荷芙纳宫举办的鲜花晚会。每年三月二十一日,荷芙纳宫举办盛大的舞会,邀请帝国上三等以上贵族家庭的未婚子女参加……
本来,不爱公开露面的伽兰德宁愿陪彼拉迪亚公主和佩利克大公玩耍,或是和佩利克大公的侍从武官索斯…雷纳克练剑……为了回报索斯…雷纳克传授的一招独特的剑法,伽兰德答应出席鲜花晚会,邀索斯的妹妹泽尼莎跳第一支舞。
年方十四岁的泽尼莎是第一次参加鲜花舞会。索斯很担心不解风情、不善交际的妹妹在舞会上会被人冷落。虽然出于学剑的交换条件,伽兰德却很乐意认识这位有着金红头发、浅绿眼睛的费兰少女。
那天她穿着一袭浅绿的衣裙,在人群中宛如一朵水莲花,清丽脱俗,有一点点胆怯,有一点点笨拙。泽尼莎不擅长跳舞,显得拘谨而紧张……伽兰德耐心地引导她,总算慢慢地跳开了。
“听索斯说你精通数学……会计算下一次日食时间,会估算月亮到地面的距离……怎么算呢?”伽兰德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可在泽尼莎听来,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的悦耳音乐。面对伽兰德那令人心悸的、冷峭的美和寒凛而清新的气息,她满脸绯红,心慌意乱……当她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时,更加不知所措。
伽兰德却觉得很开心……这位少女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特殊类型,而且,如此亲近带来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愉悦。本来伽兰德只决定跳一曲,但不知不觉中,他和泽尼莎跳了一个时辰。但索斯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不断地有人过来邀请泽尼莎跳舞。只是,泽尼莎心不在焉了……目光搜索之处,伽兰德已经不见踪影。
第五章
尼普兰14年夏天,伽兰德陪同索洛尔国王视察丹佩因。6年前,丹佩因的女领主莎洛亚公爵投诚尼普兰,宣誓效忠尼普兰国王。
正当国王及其随从准备离开时,从高高的阁楼上跳下一个女人,正好摔在国王面前不远处。那是莎洛亚的继母,已故丹佩因公爵的妻子,她狂乱而痛苦地恳求国王救救她的孩子,因为十一年来,她无法见到自己的孩子。说完这些话,她便伤重而死。
莎洛亚女公爵急忙说:“公爵夫人生下女儿后就疯了,不能监护孩子。”
索洛尔国王感觉其中有异常的地方,坚持要见她的异母妹妹梅亚。梅亚被带到过索洛尔国王面前。这是一个有着诡异美貌的女孩,有着长长的卷曲的棕色秀发,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罕见的多色眼睛——从瞳仁中心向外依次是棕色,黄色,绿色,蓝色……伽兰德对此一直记忆犹新。索洛尔国王坚持将梅亚带回尼普亚宫暂时监护,命令法官调查丹佩因事件。
在返回尼普亚宫的路上,伽兰德满怀同情地小心照顾梅亚。到尼普亚宫,他特意吩咐宫廷总管善待这位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到第二天,宫廷女侍帮梅亚洗澡时就发现梅亚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原来丹佩因公爵去世时,公爵夫人正怀着孕。莎洛亚希望继母生个女儿,于是梅亚一生下来,便被莎洛亚带走。莎洛亚对外谎称公爵夫人生了一个女儿,又以神经失常为由软禁公爵夫人,接生婆在回去的路上被谋杀……莎洛亚亲自抚养弟弟,不让他与其他人接触。这样,莎洛亚继承了全部财产。
莎洛亚的罪行败露被驱逐出尼普兰,财产交还给梅亚——这时他已经改名叫桑多莱。索洛尔国王不想将他留在宫中,因为有谣言称桑多莱是可能是索洛尔国王的私生子。也许是莎洛亚不满判决而捏造的。总之最后国王命令培尔康特公爵监护他。
有一次培尔康特元帅府中举办生日庆典,伽兰德王子代表索洛尔国王参加庆祝晚会。在那里,他发现这个可怜的孩子正在被粗暴地改造成男孩子。培尔康特得意地对索洛尔国王说:“桑多莱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心计的男孩子——当然,我无意将他跟伽兰德王子相比。”
晚宴结束后,舞会开始了。突然,大家的视线集中在一个美丽的少女身上……培尔康特的小女儿突然气急败坏,“该死的假女孩!你又偷我的衣服!”她冲上去,扬手就打。伽兰德以迅疾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他们之间,捉住那个骄横小姐的手。
“这不是你的衣服,是费德里亚的!”桑多莱怨愤不平地反驳。培尔康特公爵走过来,“赶紧回你的房间去换衣服!”他见桑多莱站着不动,便威胁他:“难道你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光?好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桑多莱终于哭着跑了。伽兰德急忙跟上去。桑多莱没有回去换衣服,而是带伽兰德去花园看他找到的宠物,一条关在笼子中的青色的毒蛇……伽兰德觉得它难看而恶心,不过它和桑多莱有着相似的眼睛。
桑多莱脆弱而无奈地笑了。“因为你在场,我才特意换这件衣裳。你能经常来看我么?”桑多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