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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思蒙娜,真对不起!我想推迟婚期。我要回家一趟,回来再作决定。请等着我。”
尼普兰25年6月15日,尼普兰王国和自由岛屿联盟进行最后一次谈判。博利斯首相告诉彼拉迪亚女王,他对这次谈判抱有乐观态度。根据游说的效果,联盟中几个岛屿的领主可能会动摇,最后尼普兰很有可能和联盟达成折衷方案。
但达西亚元帅和伽兰德王子依然在做战争准备。因为迪埃蒙伯爵辞职,原先制订的战略和战术安排出现空缺,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整体战术安排。佩利克亲王知道后,坚决地要求顶替迪埃蒙的位置。彼拉迪亚、达西亚元帅和伽兰德都强烈反对。
“战场是危险的……身为具有王位继承权的王室成员,不能轻易上战场!”
“吉泽尔士家的人,谁会害怕上战场呢?谁怀疑我的能力和勇气?”佩利克严厉地反驳。
“亲王殿下!虽然您是吉泽尔士族严格教养出来的皇子,但带兵打战不是游戏,您还欠缺实战经验。”达西亚大声说。
“如果我一直呆在尼普亚宫,我就永远没有实战经验!”佩利克看着彼拉迪亚说,“我需要在宫廷之外展示我的能力,赢得你的信任、尊重和赞赏。”他想起毕安达,心中燃起妒火。
彼拉迪亚马上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佩利克,希望他象往常那样妥协退让。“佩利克,我爱你,看重你,你无须用无价的生命去追逐一些在我看来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伽兰德和达西亚适时地退下了,办公室只剩下彼拉迪亚和佩利克。“我可不这么想。在你看来,什么是真正重要的?我想并不是现在的我。”
“我明白了,你仍在为兰斯洛迪耿耿于怀……我的心早已经给了你,你不相信吗?你对我不放心吗?”彼拉迪亚突然感到无比委屈。
“不,兰斯洛迪的事,我已经想通了,即使我仍在为不能亲自教他说话、不能陪他玩而痛心。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是一位伟大的君王,我要真正地赢得你的心。”
佩利克从来不曾如此坚持已见。彼拉迪亚体谅他受伤的自尊心,默许了。伽兰德看见佩利克的神情,便知道彼拉迪亚的决定了。“不,彼拉迪亚!我们再作其他安排吧!还有几个人选可以考虑!”
彼拉迪亚神情黯然。“我不能再违逆他的意愿……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伽兰德的心悬起来了。“是什么?”
“但我不能说出来,也不敢想下去。”彼拉迪亚背过身去,泪水悄然滑落。
第十六章
这是尼普尔河畔的一个古老的、被人遗忘的渡口。石头砌成的码头已布满青苔。毕安达请船主在这里停靠一下,让他上岸。
那棵大橡树依然孤独地站在那里,眺望奔流不息的尼普尔河。毕安达在大橡树下坐下来,忧郁地地凝望茂密的大树。它有记忆吗?如果有,它会记得十几年前,也是这个季节,一个烟雨凄迷的下午,一个男孩拖着沉重的脚步隅隅独行。他又累又饿,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大橡树下,绝望地想:我就死在这里好了。
日落时分,一只不大的船驶近岸边。一个中年船夫问:“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呢?好孩子,快回家去吧!你的家人一定在找你呢!”
那孩子沉默着。船夫却以岩石般的耐心地等他的回答。男孩终于说:“请带我到南菲西奥港。”
该有十年了吧?回不回去呢?毕安达心里十分彷徨。他注视着不停奔流的大河,想起这几天尼普尔河上有许多大船经过……
毕安达终于站起来,向着经过的航船挥手。终于,有一条船停泊靠岸。河面越来越宽,终于到达南菲西奥港。毕安在在那里找到他家专用的船只,驶向往密亚扎。
海风从蓝色的海面吹过,携带着故乡亲切的问候,安抚毕安达纷乱不安的心。不知不觉中,美丽的海岛已在眼前。毕安达下了船,轻捷地踏上跳板,然后沿大理石台阶往上走。
这里有洁白的沙滩,磷峋的怪石……白色的浪花不停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浓荫和繁花掩映中,有一座不太大却优美壮观的白色宫殿。它那简约优雅的轮廓与蓝天大海相衬得浑如天成——这是费特亚德的杰作。想起费特亚德,毕安达心中充满深深的怀念。
波西利奈撇下正在跟他开会的岛屿领主们,赶到码头迎接久违的浪子。父子终于拥抱在一起。“尼亚伐纳,你心绪不宁,为什么?”波西利奈敏锐地打量着毕安达。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毕安达心头——这眯眼皱眉的模样好眼熟啊!对了,绮思蒙娜有着同样的特征……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你应该在蓬萨戈堡跟你的新娘在一起,而不该出现在密亚扎,为什么?”
毕安达低下头,苦涩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差一点跟他的姐妹结婚了……虽然没有结婚,但也发生了乱伦的关系……
“我明白了,你是在逃避结婚……你并不爱那位马尔亚克家的公主,是吗?”
毕安达仍然默不作声——他怎么将真相告诉父亲?
“尼亚伐纳,你可别告诉我你爱着吉泽尔士家的女儿!”波西利奈严厉地说。“尼普兰传来这样的流言蜚语,我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毕安达抬起头,正视父亲利剑般的目光,小声但坚决地回答。“是的,我心里爱着彼拉迪亚女王!除了她,我不可能再爱别人!”
波西利奈紧抿嘴唇,这个动作再次刺痛毕安达的心。如果他没有猜错,绮思蒙娜应该是他的女儿……
“父亲,我必须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这很重要,我必须知道!您一定知道一些真相!”毕安达近乎狂乱地问。“我必须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呢?我把你抚育成人,教给你许多东西,为你攒下巨大的家业……我为你付出的爱还不够吗?”波西利奈痛心疾首。“可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十几年来,你视我如陌生人!如果我是你的生父,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可以改善呢?”
毕安达低下头。“请原谅我……在我心目中,您是我惟一的父亲,密亚扎是我永远的家……我在外面飘泊的时候,时常想着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事情就是回家……”
波西利奈的气一下子又消了。“我很高兴你仍把这里当作避难所。你有你的视野、乐趣和工作,你无心继承我的事业,我也不指望能说服你。我只求你别再四处飘泊。但你不肯留下来……你从来就不需要我——当然,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忙于工作,将你丢给仆人,保姆和大海。”波西利奈伤心地说。“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提供和你的身份相称的生活,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辛苦地奋斗二十几年后,除了财富便一无所有。我已经老了,时日无多,象这海岛一样孤独……”
毕安达和波西利奈走到小岛的后侧。那里是悬崖峭壁,下面的海浪汹涌地拍打礁石。九岁时,毕安达在这里玩耍时不慎摔下去,幸好没有死,但摔伤左腿,落下残疾。被波西利奈打死的那几个仆人和保姆也埋葬在那里。
“他们都是蓬萨戈堡的忠实侍从。”波西利奈终于说出毕安达的身世。“有五十名忠实的侍从护送你离开蓬萨戈。虽然密尔森教会默许放你一条生路,但狂热的信徒依然在半路伏击围攻。只有这六个人抱着你冲出重围,其他的都被杀害了……”
毕安达并不吃惊。他见过菲拉伊的画像,有点象镜子中的自已。“我的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纪念品给我?”他惴惴不安地问。
“有一个白玉星形坠饰……你还戴着吧?”
毕安达的心登时沉入万丈深渊。“已经遗失了!”他大叫一声,拔足飞奔。他跑回自已的房间,关上门,失声痛哭。他想着里纳的预言——“爱情线将切断生命线”……为了活下去,他尝试斩断无望的相思。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陷入万分狼狈的困境——“一桩荒唐的婚事”!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本来,他有着无限广阔、丰富美丽的内心世界;他浪迹天涯,学习各民族智慧和知识的精华,饱览天地间的美景,目睹人世的艰辛,创造自已的奇迹。他不需要任何情感的羁绊,不习惯和任何人太接近,孤独才他最好的伴侣。可为什么他会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困境?
毕安达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不知不觉陷入沉睡。当他醒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