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大石准确无误地砸中了守城巨弩!
猛地,韩世忠拔刀在手,口中发出咋雷般的吼声:“杀!”他此令一下,那四百精兵和刘珪的五百将士便汇合一处,潮水般地杀向白沟镇城下。只留下压后的一千多非战斗编制呆在原地,架起弓弩,全力掩护,守住退路。
辽军在城外的重装骑兵见势不妙,纷纷掉转马头,退守城中。他们的守城弩已失,只能依靠城墙、弓弩、滚木、擂石死守一时了。
宋军架起云梯,准备硬攻。
但是,辽军城头的弓箭如雨、石块如雷,云梯上被射落、砸中而摔落掉下的宋军不计其数,死伤只比刚才更为严重。
韩世忠亲自督战,旦见有后退者,便举起狗屠,以刀背对着他们的头盔一阵乱砍。
辽军见对方攻势如虹,此刻为了保住城池,也无不奋力死战,宋军一时不能攻入,双方只杀得难解难分。
眼见时已过午,韩世忠虑已方军士肌肠辘辘,体力下降,知道一时难以破城,而且守城弩已破,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便令鸣金收兵了。
退回寨中,韩世忠要求攻城的士兵将头盔呈上,由他一一亲自过目。之后,他找出其中十余人,叱骂道:“尔等在此不肯尽力报效国家、杀敌致胜,留之何用!”然后,便命令四下将他们绑缚,拖出去斩首了。
众将茫然不解,想着都是同袍旧谊,心中不忍。
刘珪跨上前去,拱手道:“韩将军,你这是为何?”
“你以为我冤枉他们了?”韩世忠冷冷道:“今日攻城,每人都戴有头盔,为何这十几个人的头盔上有我的刀痕?”说罢,他急步走到那堆头盔前,指出痕迹。众将听了,更觉不解。
韩世忠接着道:“强敌在前,破城在即,全依仗众将士人人效力,方可杀敌攻城。我亲自督战,曾见他们退缩不前,特意用刀背斫了他们的头盔,作为标记。如果不将他们正法,难道让全军将士都学习他们出功不出力?!那这白沟镇我们也不要攻了!”
众将听了他这番言语,吓得面面相觑。
转眼间,十几颗首级呈上帐前。韩世忠令传示各营,才将尸首掩埋。
到了下午,韩世忠再次率军攻城,此番将士无不死命向前,冒着箭雨,檑石冲上云梯,与辽军拼死奋战。辽军渐渐抵挡不住。两厢一直战到天色将晚,韩世忠见已有部分宋军登上了城头,正与城上辽军混战,戚少商、张赫等人又已攻到了城门口,只是急切间并没能破掉城门。他心中焦急,便对身边顾惜朝道:“你且暂代我指挥一会儿,容我去破了这城门!”说罢,他一人策马冲了出去。
来到城门前,韩世忠将狗屠还入鞘中,一把抢过身边攻城士兵手中的攻城鎚。那鎚重三十斤,被韩世忠拿在手中,举重若轻,丝毫也不见吃力。他口中吐气开声,抡起一鎚就砸于城门上。厚重的城门被他的这一鎚打得竦竦抖动,门上木屑、砖粉纷纷掉落。他见状,料破门有望,便对身边戚少商等人道:“一会儿破门之时,最为凶险,门一开,必定乱箭齐飞,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行。”说完,挥鎚再上,每一鎚挥出都如天神下凡一般,直到第八鎚,那大门终于挡不住他的神力,轰然倒下。刹时间城外宋军欢声雷动,响彻四野。
尘土飞扬中还看不清城内的人影,便听得弓弦急响,上百枝利箭已从尘土中飞射而出。
韩世忠身经百战,最后一鎚挥出后便急急向后倒地,避开了这轮凶狠的反击;而戚少商早有戒备,逆水寒剑气激荡,挥舞之间,利箭不是被震落,就是被剑气迫得转向,毫发不伤;应霜叶极为机敏,早避于戚少商身侧,借着他的大部分庇护,再双刀挥舞,也是无碍;秋慕容轻功高绝,身形如风中落叶,在箭雨中左飘右荡,只有几处擦伤。只有张赫甚是不妙。刚才,虽然他已将手中长枪舞到了极致,但是,面前的箭雨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真正是一阵连着一阵,一拨密过一拨,可谓连绵不绝。他一个不小心,露出了肋下的破绽,胸腹之间便连中四箭,口中惊呼一声,人便倒地了。
箭雨稍停,城外宋朝将士在韩世忠的带领之下,杀进了城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戚少商赶至张赫身边时,见他已伤重不及医治。他扶起张赫,心中一阵酸楚,想到一起出来的兄弟今天却倒在了这里,再不能一起回去了。秋慕容和应霜叶也围了上来,两人在旁一边戒备防御着零星冷箭,一边不时关注着张赫的伤情。
张赫似乎很想说话,但是努力了几次都没能说出来,而是呛出了几口鲜血。
戚少商忙运起内力,以掌心抵住他的后背,将内息传将过去,令他气息稍畅,可以说话。
张赫喘息稍定,看了看周边几人,道:“生又何欢,死又何苦!我张赫能为国捐躯,战死沙战,也算死而无撼,你们不用太难过。”
秋慕容、应霜叶在一边虽然不闻哭声,却已是泪水满面。
张赫又道:“只是,我还有一心事未了。你们若能回去见到我师兄,一定要请他代我严加管教犬子张保。以张保的性子千万不可入得江胡,只愿他以后能报效国家就好。文官他不是那块材料,以后就让他从军吧。”他借着戚少商的一股内力,连贯地说完了这番话,又一阵气急,再说不出半个字,只是双目直直地盯着三人,似是在等他们的答复。
戚少商等三人只有连连点头。
张赫见他们已经应承下了,一口气放松间闭目逝去了。
秋慕容见张赫已死,脚下一阵踉跄,一把从戚少商手中抢过尸体,垂泪道:“张哥,是你带着小弟出道,平时又照顾备至,救过慕容无数次性命……”
戚少商见状,知道他与张赫兄弟情深,于是道:“慕容,你就先带张兄的遗体去后营妥善安顿,稍后我们定让他魂回故里。”
秋慕容应下,抱着张赫的尸体,转身在乱军阵中找了匹战马,策马往后营而去。
顾惜朝率兵进城的时候,城中大势已定,只剩下一些零量的小股辽军在游击巷战,负隅顽抗。全面攻占下白沟镇显然已是迟早的事情了。
戚少商和应霜叶正随韩世忠领了一队人马,扫荡一些辽军游勇,几人刀剑挥舞间,所向披靡,一时又消灭了一股力量。
这一行人搏杀行进间,不时看见无辜平民被害惨死于宋军手下,戚少商早已心头不忍,终于向韩世忠道:“为什么连平民百姓也要杀害?!他们虽是辽人,却本无辜。”
韩世忠正色道:“这样的事情恐怕难以避免。换句话说,如果是我们的城池为辽军所破,下场只会更惨。”
实际上宋军攻城死伤那么惨重,杀戮正是恢复士气最好的办法,韩世忠没有下令屠城就已经算是心存仁义了。
戚少商又望见不远处一名宋兵正提着长枪,追赶一名辽国孩童。那孩童年纪虽小,但却灵活的很,任那宋兵跑来跑去,却一时抓他不着。戚少商见状,眉头紧皱。那孩童一抬眼之际,戚少商又见他七、八岁年纪,皮肤白里透红,小脸粉团团的,只是脸上神情慌急,甚是惹人怜爱。他再按捺不住,脱口而出道:“住手!”正待飞身上前,却见前面的应霜叶已先他一步掠了过去。
那宋兵听到戚少商的喝声,抬头一看,见是韩世忠一行,不免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向他们这边行了一礼。韩世忠也不说话,只挥挥手,示意他走开。
那边,应霜叶已经上前将孩童抱起,轻声抚慰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不用害怕。”说完,他回头冲戚少商会意地一笑。
就在他这一回头间,他怀里抱着的孩童猛地抽出匕首,一刀正扎在应霜叶的后颈上,而后立刻迅速拨出。刹时间,应霜叶的颈血喷出有半尺之高。
戚少商顿时人如石雕,呆在了当场。
应霜叶立即手腕一扭,顺势将那孩童扔了出去。那孩童落到地上时已是颈骨折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应霜叶面色惨白,右手用力捂住伤口,可是腥红的鲜血仍汨汩地从他的指缝中射出,明显已经伤了颈部大血管,哪里还能止得住。他目光似有惊恐,双膝慢慢无力地跪下。
戚少商象是猛然醒了过来,发了疯似地急冲上去,紧紧拥住他,口中嚎叫着:“小叶,小叶……”见他就要失血致死,竟手足忙乱,不知所措。
这时,韩世忠已抢至应霜叶身边,瞧了瞧他的伤势,便知无力医治了,心下也是难过之极,只是不忍道破。
应霜叶口中有血,一呛一呛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