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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他们发现了他的一些事——他有把东西写下来。我现在没有时间详述细节,”你他妈的满口谎话的孬种,鲍尔。“不过那就是我打电话来的原因。我们要撤离这里了。我想他们是准备去墨西哥城。他们更改了那批货的日期,不过,所以你最好通知缉毒署那边,那晚的行动安排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知道会改成什么时候吗?”
他妈的搞什么鬼?“不,我不知道,米歇尔,那不归我管。并且我可以搞清楚,但我不会,因为如果它在他们更改了日期后被截获,那他们就会生疑的。用用你的脑子!”他没费劲儿去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他只想挂断电话。
“你有什么问题,杰克?你表现得真的很混蛋。”
“我的问题,米歇尔,”……是我是个谎话连篇,两面三刀的杀人不眨眼的狗杂种。“是你似乎毫无概念你那边该做些什么。我特别嘱咐过你让托尼今天等我联络,他是我在这任务上的联络人,而他他妈的就从来不在!而现在,你又浪费我的时间来问些毒品的事情?你到底懂不懂……”他断了声,吸一口气。他必须冷静。他恨不得大吼大叫,把这该死的电话摔个粉碎,但他不能那么做。“那没关系。听着,他们现在信任我了,所以我该会能够挖出更多的东西来。不过不要再指望每周联络了,好吗?我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少独处的时间——如果下周没听到我的消息,不要慌。我不会有事,可以的时候我会联络的。”
“杰克,你不能这样不按章程乱来。这样子你要出了事我们又该怎么知道?”
“操他的章程!眼下事情就是这样了——并且我不会有事的。我们过些天要会见些人,我想他们是玩家。可以的时候,我会把消息传回给你的。”米歇尔那边一阵沉默。“你在听吗?”
“是的。杰克,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一切都好。我必须走了。你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
“不。可……”
“好吧,等可以的时候我会联络的。”
他挂断了线,米歇尔不敢置信的瞪着手中的听筒。杰克以前从未像那样子说话过。他冰冷又粗暴——而且他刚刚毫不顾及的曝光了她跟托尼的关系,毫无理由的。这里绝对有些东西不太对劲,可她却茫然不知是什么。不管怎样,她也太生气对方的口气了,想不了太多,所以她只是拿起电话,拨通缉毒署。他们需要知道他们已经损失了一个自己人。
* * * * * * * * *
节四
飞机上,雷蒙注视着沉沉酣睡的杰克,感觉微微的心神不宁。这很怪,他曾以为既然现在观察期结束了,那种感觉就该消失了。然而它没有,而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发贾维尔去房子里找他时,杰克似乎一切都好。他很安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总是安静的。
而接着,情况就变了。他们打发大多数人去他们在哥伦比亚的另一处庄园,让他们知道过一周左右会跟他们会合。杰克帮着把最后一批行李装上飞机,跟伙计们凑在一处笑闹揶揄着,就好像他们已经当了一辈子的朋友了般。雷蒙猜测他大概是在确保在见识过了他所做的这一切事后,他们还能打成一片,并且多少减轻点儿那些人对他的畏惧——那也确实起作用了,他们似乎在他周围更加放松了些。接着他登上第二架飞机,那架只有他们少数几个搭乘的,着手对酒吧来了次大洗劫。几小时里,一片欢宴,杰克完全沉浸其中。
或许只是因为他现在被接纳了,所以放松了。不过眼下,他睡着了,差不多是昏睡了过去,实际上。雷蒙瞧出了那些疲惫的迹象,贾维尔跟他说过当他去找杰克时,那人没在睡觉,床也没被用过。他只是坐在楼下,自己的袋子搁在脚边。所以或许那人的肾上腺素随着他昨天所做的一切而升腾高涨,直到刚刚才让疲倦席卷上来。这是最说得通的解释——毕竟,他也还在从戒毒中恢复。
不过还是——他的双眼古怪的死沉,它们可不像他的嘴笑得那么多。倘若雷蒙不是知道得更清楚的话,他该会说杰克正吸高了。可他拿不到毒品,除非他从什么地方偷了些。不过不,那感觉也不太对。他的瞳孔正常,不像吸过以后那样收缩。眼下他正安静的沉睡着,脑袋搁在克劳迪娅给垫到他的头和机舱壁之间的那卷起的一叠套衫上。他脸色苍白,时不时的,他会抽动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偶尔,他的眼睛甚至会猛的睁开那么一秒,浑身骤然一抽——但它们几乎是立即便又阖起了,重又坠入梦乡。睡着的时候,他的脸看起来也有所不同,更加的放松,于是雷蒙意识到当他醒着的时候,杰克似乎总是皱着眉头,就像压力重重,肩头扛着重担般。不过眼下这一切都消散了,他看出那份沉重似乎总是在他眼中的——现在那双眼睛阖起了,他看起来便更柔和了,一下子年轻上了好几岁。
他叹口气。这人依旧是个迷。不过现在自己至少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了,而那总算些收获。其他的可以等稍后再解决——而它会解决的。雷蒙喜欢迷题,不过只在他知道自己最终会得到他的答案的时候。这一个也不例外。
就这么看着的时候,杰克又抽搐了几次。他看起来真的很苍白瘦削。他可以用得上一段休假——而那正是他会得到的。他早些时候已经表现出准备好了欢庆一场了,而除开一场会面,这正是整趟旅程的意义所在。杰克看起来用得上些乐子。
飞机开始右舷侧转,雷蒙微笑着啜饮了一口他的龙舌兰酒。这一周真叫他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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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五
醒来时,他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面颊上不知什么东西粘粘的。他尝试着集中起焦距,但那很花了一会儿——一等办到这点,他便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又是几秒钟过去,他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正与地齐平,顺着瓷砖地板一路望进浴室。操,不要又来了……
这已经是他一连第三天在地板上醒来了。不知为了什么缘故,他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回房都找不到床——要么是那样,要么是他直接绊倒在地板上的什么垃圾上,再也爬不起来。不管怎样,他心里特意记下,改天什么时候得实实在在的把他套间里的大床派上用场,要不可太浪费了。
倒不是说他没被提供以用上它的机会。他模模糊糊的记得昨晚那一连串的‘来吧’,又一次的,他把它们全给回绝了。那时候雷蒙笑他,坐在那儿一手捻着他妈的雪茄,一手钻进某个娼妓的裙子里。他说他该尽量享受墨西哥的美色,他有什么问题?不过他毫无问题——他只是拒绝为此付钱。而且不管怎样,反正他也对喝酒更感兴趣,那是他眼下能做的全部了。它是唯一能叫他脑子安静的东西。这里有毒品——但他没有把自己交付给针头。他不想沦落到那一步。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而他害怕——因为照他眼下的状况,他会再也摆脱不了那玩意儿的。海洛因会给他带来平静,当然了……但它大概也会杀了他。
他妈的,他脸上这是什么?他缓缓扯起脑袋,瞪视地板上那锈褐的一滩。狗屎,那是血。他拖起胳膊按上脸,碰到嘴唇时瑟缩了一下。对,他摔得相当狠,把它给磕破了。哦太妙了。
门上响起砰砰的敲门声,他呻吟一声,这一动弹起来,脑袋就开始生疼。他慢慢爬起身,被袭面而来的眩晕感冲击得微微摇晃了几下,接着蹒跚走去开门。又是雷蒙。雷蒙总是会在早晨冒出来,新近沐浴,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咧着一抹�